第18章：怪老头
叶仲英心中一动，道：“莫非前辈认得江公子？”
“不认得。”老头儿随口道，“不过看他顺眼，留下来给老夫端个茶什么的。”
叶仲英沉住气，缓缓道：“前辈说笑了。江公子是随叶某出来的，叶某自然要将他带回去。”
“江流，你认得这个老头儿吗？”叶书灵转头看向江流，压低声音问道。
江流摇头，脸上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我没见过他，也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那他怎么指名要你？真是奇……”叶书灵话没说完突然顿住，身子晃了一下。
江流下意识地扶住她，却见叶书灵竟像是站不住了，皱着眉头喃喃道：“我好像有点晕……”
突听叶仲英厉声道：“你……你下毒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怒喝声中，他似乎也立足不稳，忙以剑支地，勉强站直身子，但裴清云、张百川等竟然接连坐倒在地，站也站不起来。
眼下除了那老头儿，只有江流一个人还稳稳站着。
老头儿盯着江流，道：“不受老夫‘醉扶归’的影响，你是真的没有修习过内功啊？”
江流眉头微皱：“与你何干？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头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啧啧道：“你说你明明不是江湖人，去风云会开开眼界也就罢了，为何非要掺和进去呢？一不小心还赢了，多引人注目啊。”
江流一怔，叶仲英沉声道：“原来前辈是为了护心丹而来……本就是江公子赢得的，叶某双手奉上便是，前辈不必为难江公子。”
“风头都出了，眼下也是撇清不了了。”老头儿懒懒道，“有人嫌你抢了风头，让老夫给你个教训，看在你生得俊俏的份上，老夫让你自己选，是留下左手还是右手啊？”
老头儿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一震，叶书灵下意识地尖叫出声：“你敢！”
“哦，小丫头这么关心他啊？”老头儿扫了叶书灵一眼，忽然又道，“要不然这样，你要是舍不得他受伤，那就留你的手？或者你们谁的手都行，反正老夫能给个交代就成。”
叶书灵一时哑然，急得眼泪立刻就下来了，颤着声音道：“你……你敢……”
张百川忍无可忍地怒声开口道：“阁下好歹也是江湖前辈，先是下毒暗算，眼下又如此刁难一个不会武功的小辈，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老头儿脸上神色没有半分变化，道：“那老夫可没辙，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江流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忽然开口道：“好，你给他们解毒放他们走，我任你处置！”
老头儿挑了挑眉，道：“这么爽快？其实你跟叶家庄非亲非故的，你又没有中毒，你可以逃啊。”
“用不着你管！”江流沉着脸，“解药呢？”
老头儿突然将一把短刀丢了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道：“老夫下毒不就是防着叶庄主他们碍事么？解毒可以，你先动手。”
江流接住了短刀，垂目看着刀鞘上精美的花纹，抿着嘴神色复杂。
“怎么了？不敢？还是后悔了？”老头儿一直看着他，“老夫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江流闭了闭眼睛，突然一下拔出短刀，果决地朝自己左手挥去！
叶家庄众人俱是大惊失色，叶书灵惨叫出声：“江流不要！”
电光火石间，一粒石子蓦地击中了江流手中的短刀，力道极大，短刀远远地飞了出去。
江流只觉得手腕一麻，短刀已经脱手而飞，他猛地抬起头来，却见那老头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方才在危急关头打飞短刀的人居然也是他。
江流惊魂未定，又莫名其妙，终于忍不住怒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老头儿一个闪身就到了他身边，随意地一掌拍到他头上，笑道：“你小子居然还挺讲义气，不错不错，老子果然没看错人……”
江流没来得及细想他这话的意思，因为老头儿那一掌，好巧不巧地打到了他头上的伤处，那大大咧咧的一掌，根本就没有收敛力道，他只觉得头上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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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流才恢复了意识，挣扎着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昏暗，他定了定神，才看清楚自己在一个山洞里，躺在一张铺了稻草的石床上。
他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打量了一下自己，感觉身上没什么异样，只除了头上还隐隐作痛……他伸手抚了抚头，回想起昏迷前的事，微微皱眉，喃喃道：“那个怪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哦，你醒了？”一个身影从山洞口走了进来，正是那个须发俱白的老头儿。
江流满目戒备地看着他，冷冷道：“这是哪里？叶庄主他们呢？”
“他们当然是回叶家庄去了，你就不用操心他们了。”老头儿信步走到石床边坐下，江流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老头儿嗤笑一声，接道，“怕什么？老子要想做什么，趁你昏迷早就做了，还等现在？”说着拉过他的右手手腕，手指搭在脉息上，半晌点了点头道，“还不错。”
江流收回手，狐疑地盯着他，道：“什么不错？你抓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抓你，说得那么难听。”老头儿道，“老子只是想试试你的心性，才设个局考验下你罢了。瞧你没有辜负老子的期望，一时高兴拍了你一下，谁知道你头上有伤啊……”
“考验我？”江流皱着眉，“为什么要考验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老头儿凑过去，摆出一副慈祥的笑脸，道：“没什么，老子只是想让你帮个小忙。”
江流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警觉地往后退，道：“你我素不相识，我帮不上你。”
“非也非也，风云会老子也在场，你智计过人，悟性肯定也不差，你会射箭说明你是学过武的，正好你又没有学过内功，老子也不用费心先废掉你原来的功力，”老头儿认真地数着道，“还有你宁肯自伤也不愿连累叶家庄的人，是个讲义气的，老子也不用担心你把老子教你的功夫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