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失忆
京城，皇宫，楚庆帝在长明宫的书房里批阅奏折。
顾进忠匆匆走进，跪地向楚庆帝禀道：“皇上，高大人派人回来了。”
楚庆帝翻阅奏折的手一顿，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顾进忠，半晌才道：“宣进来。”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跪地行礼道：“卑职张虎叩见皇上。”
“起来。”楚庆帝语声沉稳，看着张虎道，“是高然让你回来的？有什么消息？”
张虎依言站起身来，低头道：“回皇上，卑职数日前随高大人寻至沧浪江，听得附近人家转告，叶家庄有人在江边救起来一个年轻公子。高大人带卑职等赶到叶家庄，发现确有其事。”
楚庆帝神色一震，豁然起身道：“找到穆辰了？”
张虎犹豫了一下，道：“卑职等并没有见到穆公子，但询问过叶家庄庄主，猜测他救起来的年轻公子十有八九就是穆公子。”
楚庆帝定了定神，沉声道：“为什么没有见到人？他怎么样了？”
“听叶庄主所言，穆公子被一位江湖前辈带走了，说是……要替他治伤。”张虎顿了顿，又接道，“据说穆公子伤到了头，失了记忆。”
“伤到了头，失了记忆？”楚庆帝皱着眉头，又有些恍然，“难怪一直没有消息……那他眼下在哪儿？是谁带走了他？”
“说是一位江湖前辈，”张虎顿了顿，道，“但没有留下名讳……高大人正在设法寻人。”
楚庆帝眉头微凝，忽然长出口气，缓缓道：“告诉高然，尽快把人找到……不惜一切代价。”
张虎神色一凛，再度跪下应道：“卑职遵旨。”
张虎退下后，顾进忠看了看楚庆帝的神色，上前道：“恭喜皇上，穆公子平安无恙。”
“还活着就好。”楚庆帝低声道，“先把他带回来，其他的事……等他回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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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伏狼山，山顶处一座白墙金瓦的大殿占地近百里，气势恢宏。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缓步上山，往殿门处行去。
看守殿门的两个弟子见到来人，齐齐躬身行礼：“见过冥东主事。”
来人正是冥东，他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师父回来了吗？”
“宫主已经回来了，现下正在大殿里。”其中一个弟子应道。
“好。”冥东又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金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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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见过师父。”冥东走进大殿，见到一个背对着他站着的黑衣男人，当即恭敬地行礼。
黑衣男人转过身来，只见他约摸四十上下，相貌端正，长眉入鬓，显得颇为英气，只是脸上却长着一个鹰钩鼻，平添了几分阴沉凌厉，此人正是金冥宫的主人，冥萧。
冥萧看着冥东，缓声开口道：“你回来了，此次比试如何？”
“此次以门派为队伍，只有三个门派走到了最后。”冥东道，“嵩山派、镜湖门、叶家庄。”
“叶家庄？”冥萧本来有些懒散的神色一正，“叶家庄居然走到了最后？为师记得，他们只有个秋叶剑法尚算拿得出手，弟子中也没有出类拔萃的人物，怎么竟然通过了三关比试？”
冥东道：“这次叶庄主带了个少年来，据说是朋友的子侄，名叫江流，没有修习内功，但箭法相当了得，而且颇有智计，叶家庄的三关比试，说起来都是他的功劳。”顿了顿，又道，“而且，第二关的残棋，他的破解之道，与师父的想法一模一样。”
“哦？”冥萧似是被引起了兴趣，“竟然有人跟为师的想法一样？此人有多大年纪？”
“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冥东道，“年纪虽然不大，但弟子冷眼旁观，此子智计过人，而且言行之间不卑不亢，颇有风度。”
“看来你对他评价甚高啊，”冥萧挑了挑眉，“他是什么底细，查过了吗？”
“风云会后他就随叶家庄的人离开了，弟子还没来得及查探他的底细。”冥东道。
“那就先去查清楚底细吧。”冥萧淡淡道，“其他人呢？可还有出色的？”
“还有个人，师父也知道的，尹俊野。”冥东道，“此次比试以门派为队伍，他便与阅山派凑在了一起，助阅山派过了残棋一关。弟子觉得，此人看似浪荡，实则颇有城府。”
冥萧忽然一笑，道：“看来为师没有去这次风云会，错过了不少好戏，实在是有些可惜了。”他虽然面上在笑，目光中却半点笑意也无，似是想起了什么，眉眼间忽然闪过一抹杀气。
冥东自然是知道冥萧因何去不成风云会，但不敢说什么，只低头垂目。
半晌，冥萧才又缓缓开口道：“你下去吧，把他们的底细查探清楚，本座属下正缺英才，且看他们能不能为本座所用……有机会不妨带回来给本座看看。”
“是。”冥东抱拳恭敬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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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几路人马惦记着的江流，此刻还在那个山洞里。
老头儿将一张图纸展开，平摊在石桌上，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你没有学过内功，想必也不认得人身穴位要害，这张图上是人身上的四百零九个穴位，包括十四条经络上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和四十八个经外奇穴，老子先给你讲一遍，你好好记住。”
见江流点了点头，老头儿便从头开始，依次将四百多个穴道的位置和作用等说了一遍，说得虽然不快，但只是干巴巴地解说，并没有多加论述来加深记忆，不过说了一炷香工夫就已经说完，而后昂着头背着手，语气威严道：“记住了么？”
江流语气淡淡道：“记住了。”
老头儿昂起的头猛地垂了下来，瞪大了眼睛脱口道：“记住了？四百多个穴位你都记住了？”
“原来你故意说这么快，是没指望我记住么？”江流扫了他一眼。
老头儿一噎，又咳了一声道：“老子只是想试试你的资质……这么看来，记性不错。”
江流不置可否，老头儿收起了戏谑之心，道：“既然你已经记住了穴道位置，那老子就开始教你提气运气的法门了……这是练内功的基础，开不得玩笑，你要认真听好。”
“我一直在认真听，是你在开玩笑好么？”江流嘀咕了一句后，还是定下心神看着老头儿。
老头儿将如何呼吸吐纳，提气运气，如何导引气息流转等法门详细地解说了一遍，正色道：“虽然天下各门各派内功的提气运气法门都是大同小异，但运转气息的心法却是不同的，所能凝聚和发出的力量也是不同的，这就是为什么内功有高下之分……老子的这套内功心法名为‘凌虚诀’，你学了后只能自练，绝不能外传，明白了么？”
老头儿神色郑重，江流虽然不是江湖人，但也明白江湖上的流派之分，应了一声：“好。”
老头儿满意地点点头，道：“好，凌虚诀心法总共有七重，必须一重重循序渐进，急不得。老子刚才说的只是第一重心法，你且先自行领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