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比武
“他在我们叶家庄养伤，我们尽地主之谊自然是对的。”裴清云正色道，“眼下他失了记忆，我们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从他的谈吐和举止来看，他的出身定不会差，应当是大户人家公子哥儿之类的人物，而我们是江湖中人，跟他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娘，你说这些干什么？”叶书灵有些不自在，“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既然救了他，就该多关照下他，他不记得自己的事，又没有内力对敌，怪可怜的……”
“好，娘知道灵儿素来心善。”裴清云抚了抚叶书灵的长发，道，“娘只是提醒你，可以关照他，但也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谁还敢胡说八道不成……”叶书灵嘟囔了一句，又挽着裴清云的胳膊道，“好了，娘，我困了，我们歇息吧，养足精神明天还有比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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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巳时将至，众人已经齐聚在丹阳山顶。
丹阳山顶景致依旧，只是昨日的空地上，多出了一个圆形的高台。
相比于昨日，众人的神态多了几分看戏的轻松，只除了昨日过关的六个门派的子弟——他们都猜测今日的比试不会再那么和气，看到高台时更是心有所悟，目光相接时难免流露出几分战意。
冥东在巳时初刻时现身，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有劳诸位久候。想必诸位都已等得不耐，在下就不卖关子了。第三场比试武艺，既有六个门派过关，那就两两对决，稍胜一筹的，金冥宫送上一点小小心意……”冥东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顿了顿，才接道，“十颗护心丹。”
众人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护心丹是什么？很珍贵么？”江流看着众人的神色，开口问道，一旁的叶书灵也一脸好奇。
张百川给他们解惑道：“护心丹，顾名思义，是能护住心脉的丹药，听说是昔年神医圣手北岚老人所制，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服下护心丹，都能保得一命。”他感叹道，“一出手就是十颗护心丹，金冥宫果然是好大的手笔。不过……等会儿的比试怕是更激烈了。”
冥东等众人议论了一阵，又道：“为保比试公平，就用抽签的法子定下对决的门派。”冥东转头以眼神示意，一个金冥宫弟子即刻奉上了一个签筒，他接道，“请通过第二场比试的六个门派上前来抽签，签尾漆色相同的进行对决，漆色分红、黄、蓝三色，红色先决。”
六个门派的弟子依言上前，苏明武代表叶家庄上前拿了一支签出来，签尾的漆色是蓝色。他看了一眼，又抬眼去看其他门派的签，同样抽中蓝色签的，是阅山派。
阅山派上前抽签的，正是第一场比试以飞镖击中铜牌的林姓少年，他同样也看到了张百川手中的签，淡淡一笑，抱了抱拳道：“稍后领教张兄高招。”
抽到红色签的两派弟子，眼中燃起了战意，有人开口道：“冥主事，可是即刻开始比试么？”
“诸位稍安，”冥东脸上依然是挂着云淡风轻般的笑意，道，“各门派参加比试的都有六人，若逐一对决，耗时太久，依在下之见，只比三场，先赢两场者为胜。不过……诸位都是各门派的出众弟子，谁来出战怕是不好抉择，便也以抽签决定，选出三人。”
冥东说得冠冕堂皇，众人就是有什么想法也不好说出来，只能按照冥东所说，六人选出三人。
轮到叶家庄抽签，除了张百川外，只有吴长青、耿英、杨华以及叶书灵上前，他们正要抽签，冥东忽然伸手一拦，开口道：“贵庄不是还有一位参加比试吗？”
张百川忙应道：“冥主事，江公子并不参加武艺比试。”
“张少侠此言差矣，”冥东正色道，“昨日比试前，在下已言明，今年的比试以门派组成队伍参加，江公子既然参加了前两场比试，自然算在贵庄的队伍内，又怎可不参加第三场比试？”
“这……”张百川一时语塞，冥东的目光已经落在江流身上，“江公子，请吧。”
众目睽睽之下，江流只能依言上前来。
金冥宫弟子奉上另一个签筒，六支签中只有三支签尾是黑色的，另外三支是白色的，抽中黑色签的人出战，张百川在心中默念了句，罢了也未必就会抽中他，然后道：“一起抽吧。”
于是六个人一起伸手，各自从签筒里拿了一支签出来。
张百川暗暗屏住气息，率先看了自己的签，一抹黑色映入眼帘才松了口气，随即看向吴长青，他手上的签尾赫然也是黑色的，再挨个看了耿英、杨华和叶书灵的签尾，白色、白色、白色。
他才松的那口气顿时又哽住了，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江流。
江流神色淡然地摊开手，手里的签尾是明明白白、毋庸置疑的黑色。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好半晌张百川才忍住叹气的冲动，道：“我们是最后比试，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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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叶家庄的棚子里，抽中红色签的两个门派弟子已经在高台交上了手。果然受到护心丹作为奖赏的刺激，两派弟子出手都格外凌厉，绝招尽出，毫不留手。
叶家庄的人只看了一场比试，脸色便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叶仲英知道江流抽中了出战的签，即便心中有些遗憾，却仍是和颜对江流道：“江公子不必挂怀，护心丹再珍贵也只是身外之物，若为之涉险那就是本末倒置了。说起来，我叶家庄能过前两场比试，其实也都是江公子的功劳。”说着又看向张百川，“稍后的比试，直接弃权就是。”
张百川明白叶仲英的意思，他性子敦厚，没有犹豫就正色应下：“是，弟子知晓了。”
一旁站着的吴长青，听得叶仲英干脆利落地弃权，却有些急了，脱口而出道：“师父，好不容易走到第三关，若直接弃权岂不可惜？其实……其实只要赢两场即可，江流他……”
“吴师弟，”张百川听出了吴长青话中之意，不禁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江公子就算输了也不打紧么？但是，江公子没有内力，一旦动起手来，是会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