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代

“不，是十万”老人看似云淡风轻，实际语气幽幽的道

“他儿媳难产，家里就一个体弱多病的独苗，一直没少花钱，现在更着急，我就把这个点买下来了，你敢不敢跟着跑趟货，”瞅着老人满头白发就知道，其实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错觉，他说这几句话的语气，竟让我感觉仿佛是一个刚刚三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一样，年轻，活力，更主要的有野心。

其实我也喜欢钱，我也有野心，现在，我更想给她幸福生活，没有道理拒绝。明知道这事或许不那么简单，但我依然义无反顾，铿锵有力的说了个字

“敢”

“很好，没让我失望，”老人又抽了口烟斗，刚才看着有些浓厚的烟雾，此时缓缓变淡，慢慢消散。

“你先下去休息吧，后天早上出发，等我消息”老人挥了挥手，一边挥手一边说，语气中带着有些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是心里念想着一枝花，不知道还能不能跟她一起观花赏草，捕鱼剥虾了。

推开门，仿佛从新回到了这个明亮的世界，窗外的阳光微微有些刺眼，我站直身体眯了眯眼，已经有了主心骨的我，从表面看去，貌似没有刚才进门时的懦弱和胆怯，毕竟，几乎所有的女孩都不会喜欢没有担当的男人，不是么？老头最后一句“很好，没让我失望”仿佛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感觉真正美好而又快乐幸福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嘴角不着痕迹露出了一抹微笑，看起来好像更文静了一些。

小梅大妈还在那里站着，应该是去而复返，因为走近她的我闻到一股诱人的午餐味，透过窗外，摇摇看去，日头早过三杆，一边跟着梅大妈的脚步，一边顺手拿出兜里的小破手机一看，下午一点二十八。

“该吃饭了”我心里暗道

“叮…铃…”久违的韵律熟悉的想起，来短信了，陌生号码，现今却已经不陌生了，还是那个连续三次叫我不要回复的号码。

“不好意思，那会儿走神了，我爷爷都跟你说什么了？”短信上写着

“没事儿，你爷爷就是请我进去喝了杯茶，对了”一枝梅不在身边，那种有些令我眩晕的活泼雀跃，还有那种忧郁都不在身边，我思绪活络了很多，话说到一半，特意卖了个关子。

“嗯？怎么了？”她快速回复到，比我们之前互相邮递信封快了无数倍。

“曾经跟你说的话，不会不作数的，我会尽我余生最大的努力保护好你，让你天天快乐开心，没有忧愁”我嘴角的笑容咧的更加灿烂了几分，心里和手机里却做下一个男人一生不二的承诺，在我看来，这是对一段感情和一个人的肯定。

“嗯(^.^），去中午饭吧，都下午了。”来信简短，但是每一个字都让我感觉到那么有力量，我仿佛一蹬腿就可以蹦到了九霄云外，幸福像花一张。

“嘿，你那时候让我猜你是做什么的，现在我猜到了”我故作神秘的给她回复到

“哦？做什么的？”她回复道，语气平平。

“你是长春师范学院大四的学生，对不，话说，你是什么专业的，真列害”我依旧有些活泼的回复道，像一个有些天真的好孩子

“嗯，你真聪明，我学的是表演学”她回复道。

我看着短信，有点发愣，寻思“表演学”是什么？演戏？那不都是电视剧电影演员需要用到的东西么？老师教的，不都是语文，数学外语之类的么？顶天了是舞蹈和音乐，表演？还有教这个的？我有些发愣，不知道怎么继续舔下去，不对，是接下去才对。

“先不说了哈，我这边上课呢，回头聊哈”过了没两分钟，仿佛是善解人意一般，一枝花又主动回信道

“好的，加油，”我怕耽误到她好好学习，果断暂时结束了短信往来。

此时，我也已经跟着小梅大妈到了一楼，同样大该二十多步的距离，大妈给我打开一个带有独立卫浴实木装修的房间。可能是装饰风格的原因，屋子里的窗帘同样是深色的，呼应酒红色的地板。整栋房子的采光极佳，虽然是一楼，但窗子外只有稍许的细枝末芽略做遮拦，视野通透，令人久处不厌。

老太太站在门口，身体笔直，微微对我前倾躬身，表现出身为一位深门大院资深管家的专业修养素质，不多问一句，该交代的却一字不差，她对着在窗头瞻仰门外景色的我有些斟字酌句的缓缓而道“王先生，你好，我是梅小芳，您跟小姐一样，称呼我梅姨即可”

听到在这个家里瞅着不像也普通仆人的仆人梅姨对我说话，我不能不理，这样有失礼数，我也有些恭谨，学着她的样子，同样回身，对她欠了欠身，算是回礼。

“叫我小王就好，梅姨”我有些一反常态的自来熟起来。本来一直反复交替揉捏我那小破手机的双手也终于又把手机放到兜里，放到兜里后却不知道如何放置，很是尴尬，挠头也不是，一直在兜里揣着也不是，双手自然垂放？岂不是更傻。好在梅姨接下来的话很快集中我的注意力。没有再想双手的事。

“好的小王，老爷要我对你简单交代几句话，说让你牢记，”她说

我有些条件反射般的直起身子，聚精会神的听她说

“老爷说，咱们老顾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深宫大院，但还是有点规矩的”梅姨继续缓缓逐字逐句的说道，每段话与每段话之间都会略做停顿，看上去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做作，也从不显半分懈怠。

我点了点头，很正常

“老爷和小姐经常会有贵客来访，为了不造成没有必要的误解和麻烦，王先生，只能委屈你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休息，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尽量不要开门出去，不要进客厅，更不要上楼，不要随处走动，如果实在想出门散步，门外右转直行七步有个小门，出了小门有个小院门，出去是个小胡同，沿着小胡同一直左走步行两三分钟便上了街道，哪里何处都可去的，但也尽量不要多去，要低调。”

我深以为然，深门大院嘛，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