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开工
挂完电话,想了想,我又给顾老爷子发了个短息
“顾老爷,我们已经到达馒头山,找到标记了,预计今天晚上后半夜就下去挖宝贝,对了,我们下墓之前还要去趟志强村偷炮,他们已经都踩好点了,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开始行动,应该问题不大”我把我们的大概行程和动向发了过去。
“嗯,诸事小心”没过多久顾老爷子简单的发来一条短信,嗯,看来挺关注此事。我又转念一想,这老爷子也挺时髦,竟然能跟得上时代潮流,都会发送短信,真挺厉害。
没过多久那两个老先生上了山,和我一样,膝盖以下都是湿的,裤腿和鞋子上还沾了很多我到现在也不咋认识却跟常见的植物。我心里稍微平衡了那么一点。
他们走近,牟老板又拿出罗盘一阵左右瞧看,微微沉吟不到一分钟,最后笃定的说“没错,就是这里。”说罢,他用下巴点了点老大,又点了点做了标记的木棍。
老大双手用力,没使多大劲,便将木棍拔出,一个黑咕隆咚的小窟窿随着出现在我们的眼前,窟窿不大,比大拇指略粗一些。
老大打开一个不大的小拎兜,里面掉出来一把铁铲,和好几节金属的棍子,别看我之前一直在工地干基建,这个铁铲的模样我之前却从来没见过,圆柱形,长筒样式,头部有些略尖,带有一定的弧度,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就是我们这行里三大神器之一,洛阳铲。
他熟练的拿起地上的铲子和铁棍进行组装,一共七八节,没接那么多,两三节就支愣的挺老高,老大两手扶着铲柄,铲头对准小窟窿,怼在上面,做好准备工作后,瞅了一眼牟老板。
牟老板点了点头。
“小王老板,看好喽,学着点。”陈都统朝我笑了笑,顺带往手里吐了两口口水,然后腰背部骤然发力,手臂带动紧握的手掌,一下子就把铲子怼进去了得大半尺的长度,力气着时不小。
然后我就看他两个手用力转动铲柄,铲头就在窟窿里跟着来回摇摆,不知不觉便带下来一层层黑土。大该转了五六圈,用力一拔,在使劲一抖,整整一铲的黑土就在行云流水间掏了出来。手法甚是老练。
往复大该二三十下,应该是有点累,陈都统直起身板,缓了口气,用手锤了锤腰。
“你来试试”他一边捶腰,一边走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两支烟,一边对着我说道。说完,正好把手里的其中一支递到了牟老板的身前,牟老板接过烟,放在嘴边,有些略带贪婪的深深吸了一口。
这个时辰,又是穷乡僻壤的荒郊野外,而且还不是农忙时节,其实只要动静不弄太大,点不是太背,一般不会被人发现,况且本身又在小山包上,谁能闲的没事,跑的这里卖呆。我们三个都没有太大的顾及,做这种盗墓的伙计,也不偷掖这弄,他俩大大方方的抽烟,我就在哪里本本分分的铲地皮,分工明确。
果然是新手,而且我这手里的力气着实有限,动作自然没有老大那般行云流水,好在不是原地踏步,每一铲下去,都比之前略深一点,不知道需要打到哪里,只知道铲杆加了又加,加到没完。
打了十多分钟,汗流浃背,腰酸背痛的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使劲一拔,终于连带着洛阳铲跌坐在一旁,这一铲土质有点特殊,黑泥之中带着灰泥,质地松散,味道不怎么好闻。
陈都统心思细腻,手里的烟没怎么停,眼睛却一直盯着这边看。看到铲子带出来了一层灰泥突然有些兴奋起来,大手在牟老板后背一拍,几乎是喊到“师傅,出灰了,快看”
力气应该是没掌握好,把矮他小半头的牟老板拍的一个趔趄。
牟老板也没在乎那些,也有些兴奋的快步走了过来,抓了一把灰土放鼻子边闻了闻,然后松开手,把握在手里的土缓缓倾倒,细看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错,就这里,六七米深,问题不大。
他抬起头直起腰,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脸上洋溢出掩饰不住的喜气,陈都统也跟着十分高兴。
“小王老板,你立功了,辛苦了,哈哈,回头多给你带两块牛肉”陈都统拍了拍我后背,替我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先给它掩埋好,咱们晚上开工”牟老板目光闪烁似是在思考什么,却依旧不忘慎重的对陈都统提醒到。
我俩将探洞简单的掩埋了一下,并且做了一下标记,一行三人便带着喜气匆匆又下了山。好在一直没碰到啥人,直到到了村子里才碰到两个拿着扇子互相对扇的老太太。也是一阵悠闲。
“对了,老大,”牟把头像是想到什么对老大说道
“师傅,怎么了”老大有些疑惑的问
“你还不能休息,想办法,好几个交通工具来,汽车最好,来回好几公里,咱们能快就尽量快些,但也要注意低调”牟老板嘱咐道
陈都统点头称是。
我们一行人到了旅店,老大就消失不见了,估计是去想办法了。
还是和老大安排在一屋,我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吱呀一声,差点坐塌了。吓我一跳。
独处了十四五分钟,门被悄悄的打开了,我抬眼看了一下,老四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看到就我一个人在,便笑嘻嘻的打开了门,钻了进来,然后再反手把门关上,一屁股坐到老大的床上,顺便递给了我一个削好的苹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心里暗想,表面却结过苹果,不动声色。
“怎么样?小王老板,快说说,战果如何,怎么样?有墓么?哪个朝代的,大不大?”他有些迫切的问着
“我哪知道,就挖出来一铲灰泥,老大就说了句出灰泥了,也没跟我说那么多啊”我有些疑惑,这事他为什么不直接问牟老板,反倒问我这个如今已经算不上门外的门外汉了。但是我没有直接把我的疑惑说出来,遇事多藏点心眼,顾老头交代过。
“哦”见在我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语气多少有点失望,只能又灰溜溜的出了门。悄悄的离开了,有点反常。
我没太放在心上,看了看手机,一枝花早上没有回信息,晚上六七点等她下课,我一定要问问她,那句“你猜”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心里一阵腹诽。
腹诽间,慢慢睡去。
半夜十一点,我感觉脑袋被人拍了又拍,我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老大站在我身前,一身黑衣,带着口罩和帽子。
“都十一点了,收拾收拾,待会开工了”
“糟糕,起晚了”我暗自咋舌匝舌,肚子咕咕直叫,却也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