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做梦
“老五，这会你知道咱们这个行当里水有多深了吧，你看到的这些仅仅只是皮毛”他有些意味莫名的对着我说，
我觉得他这时候的态度和脾气有点反常，不过和最初见面吊了郎当谄媚至极相比，返到正常一点。，因此我也并没多问什么，依旧是继续听着他的话头，随便敷衍两句，什么时候把他忽悠走，我好给一枝花的爷爷回信，顺便要让他帮我带个好，嗯这是正事。
“回头你要是遇到咱们干盗墓的其他同僚，不要直接称呼盗墓贼，那样不文雅，也容易遭人反感，再早有土夫子，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变了，北派有把头，南派有支锅，要是像咱们这种散兵游将的，你喊句老板，也绝对亏不着”他依旧自说自话，离得很近，我能问道他身上有一股略微厚重的烟酒味，虽然他语气缓和不少，但我一边听一边问还是免不了直皱眉头。
“哈，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就想跟你多说两句”苗金凤本来拍在我肩膀上的手突然收了回去，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左手抓了抓脸颊，像是把才刚刚揭下来的面具继续带上一样。
“老五，嘿嘿，你知道么，咱们这行当，其实没有那么多讲究。”他一边用手抹了抹裤子，一边用原来的那种语气跟我说，可是不管他再怎么掩饰，我总觉得那里好像依旧有一点不同。
“哦？怎么说？”我勉为其难的给他抛出一个话头，想让他再吐出点自己的那些道理，我也好借鉴一下。
“干咱们这行，嘿嘿，你永远要记得四个字，仅仅四个字就够了。”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对着我伸出了四根手指。
“那四个？”我好奇的问
“快，准，稳，还有最后一个字，狠，什么它马的狗屁情谊，狗屁名声，都它马是废话”他先是语气有力仿若一只遭受过重创的野兽，继而又带着病痛有些撕心裂肺决绝的哀嚎，却不敢光明正大的的表达出来，一直用喉咙低沉而隐秘的呢喃。
我听着就能感觉到，这里有故事，而他却不愿意多说，依旧是拍了拍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和嘴，站起身来，欲要转身离去。
“不是还要告诉我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么？”我有些纳闷的问道。
“呵，自己悟去吧。”他直起了腰板，绷得笔直，然后身形微微一顿，回复我道，回复的同时，好像在慢慢适应一样，一边说，一边把直起的腰微微塌陷了一下。
我仿佛能够看到，那张谄媚至极的表情终是又缓缓地覆盖在他的深沉之上。
人真是一个复杂的动物，我暗自沉思，一边沉思，一边瞎想，目光四处游离最后陷入窗外，随着窗外渐斜的夕阳缓缓闭上，陷入了一片黑暗。
恍惚之中，一片阴森的朦胧将我惊醒，我睁眼一看，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略作遮挡后，一座古朴中透着一股饱经沧桑的俄式建筑映入眼帘，三层楼那么高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如同一座永远难以企及的圣山那样，在哪里高高耸立，俯瞰众生，俯瞰着窗子里的我。
我站在一个礼台前，穿着素白色的婚纱，旁边站着顾老爷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看似慈祥的微笑，随着他的目光向我的身前不远处望去，一席质地不俗的深色西服映入眼帘，再往上看去，不出意料，正是我心中朝思暮想的顾南栀顾大女神，她女扮男装，迈着帅气洒脱的步伐向男扮女装的我走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满怀期待，还有一丝意想不到的惊慌和窃喜。
我像四处看了看，周围是无数张用白色桌布铺就的桌子，淡雅圣洁中透着荒凉诡异，那一张张白色的桌子仿佛无穷无尽一样，延伸到天际，而前来观礼的宾客却又少的可怜。
我那未曾谋面的父母，早已过世的姥姥姥爷，还有一枝花的父母，远处还有十六七个高矮胖瘦不一的模糊人影，让人看不真切。
她走进我，与我相对而立，面容上也露出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看似欢喜的表情，她开心，我也自然而然跟着开心。欢喜的一直望着她，深怕自己如同是在做梦一样，眼神一离开，再回首，一切的美好都烟消云散。
在这无比温馨的时刻，一直站在我身上的老爷子突然嘎嘎嘎的怪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伸出两只手分别按住我和顾南栀的脑袋。
“夫妻对拜”他有些阴恻恻的说道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只见他双臂一用力，我俩便不由自主的抱在一起，然后互相啃了起来，我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不知不觉间她的双臂攀上我的脖子然后紧紧搂住，越来越用力，我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她啃着我的嘴，牙齿磨着我的牙齿磨的生疼，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示意叫她温柔点，可她不为所动，就这么一直啃着，状若疯狂，四周隐隐好像有黑色火焰在弥漫，恍惚间便弥漫了这整个空间。
“喂，喂，喂，醒醒，醒醒”
我睁眼一看，老四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我的下颌部分使劲的摇晃，脖子生疼，身体有些僵硬酸痛，原来还真是个梦。
“到哪了”我睡眼朦胧的问道
“你说到哪了，哈尔滨了，赶紧给我收拾收拾，马上下车，麻溜利索的”老四没有好气的说道，微微弯着腰，对我却蛮横的毫无道理
这是我才把目光勉强的聚焦到他们身上，牟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精气神看着充足了很多，他的四员大将，老大跟三姐站在一块，仅仅只是略微分开点距离，有一头杀马特发型的老二站在所有人的身后，手机应该是没电了，听着耳机对窗外发呆，只有老四像一个马前卒一样，对我指手画脚。喋喋不休。
下了车，已是晚上八点多，手机来了条慰问短信，不出意外，盛夏已至花的，话语，无非还是那些，知道我出门了，嘱咐我注意安全，另外，在加几句俏皮的话，有点略微的暧昧，却也说不上有多么亲密。
我依旧兴高采烈的跟她煲了两三封我自觉还很甜蜜的短信粥，话最后依旧是她的一句“我休息了，晚安，你也早点休息”的制式文本所终结。我有点意兴阑珊，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