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赃款的下落
市刑警支队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将高天的影子死死钉在冰冷的墙壁上。他被铐在审讯椅上，肩膀的伤口已经包扎处理，但脸上依旧残留着血污和桀骜不驯的狠厉。面对审讯员的反复追问，他始终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一言不发。
“高天，你已经无路可退了！”审讯员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威严，“谋杀、绑架、走私、包庇……桩桩件件都是重罪，你以为顽抗到底就能逃脱制裁？现在交代赃款的下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高天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屑：“宽大处理？我早就说过，我不在乎。赃款在哪里，你们自己找去，找到了是你们的本事，找不到，就让它永远埋在地下！”
“你别太嚣张！”另一名审讯员怒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就算没有你交代，我们也能找到赃款！你现在坦白，对你自己只有好处！”
高天嗤笑一声，再次低下头，任凭审讯员如何追问、施压，他都紧闭牙关，不再说一个字。他心里很清楚，那笔三千万的赃款是他最后的筹码，只要赃款不被找到，警方就无法彻底了结当年的案子，他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或者至少能让赵永诚和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人不好过。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陆知远、沈清音和林修站在那里，看着里面顽固不化的高天，脸色都很凝重。
“这个高天，嘴也太硬了！”林修忍不住说道，“审了整整一夜，他什么都不肯说，就跟块石头一样！”
“他不是嘴硬，是知道赃款对我们的重要性。”陆知远的眼神锐利，“那笔赃款不仅是当年‘黑鹰会’的走私所得，更是沈渊准备用来帮助受害者的基金，也是赵永诚和高天发家的根本。找到赃款，不仅能还给那些受害者，还能彻底扳倒赵永诚的商业帝国，让他无翻身之地。高天就是想通过隐瞒赃款的下落，来报复我们，阻碍我们的调查。”
沈清音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高天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之前的种种线索。高天这么在意赃款，甚至不惜以死相拼，说明赃款的藏匿地点一定非常隐蔽，而且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她想起了父亲的旧案宗，想起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想起来了！”沈清音突然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我父亲的旧案宗里，有一张夹在页脚的草图，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形里面，有三个交错的三角形。当时我以为只是随手画的，没在意，但刚才我看到高天脖子上的纹身，和这个符号一模一样！”
“纹身？符号？”陆知远和林修同时看向她，眼里满是疑惑。
“是的。”沈清音点点头，“昨天在码头抓捕高天时，他的衣领被扯开，我看到他脖子左侧有一个纹身，就是这个符号。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多想，现在想来，这个符号绝不是偶然。高天这么在意赃款，这个符号很可能就是赃款藏匿地点的标记！”
“有这种可能！”陆知远立刻来了精神，“高天是沈渊当年最信任的人，肯定知道赃款的藏匿地点，甚至可能参与了藏匿。这个符号很可能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标记，用来指示赃款的位置。”
“那我们现在就去核对！”林修兴奋地说，“我立刻让人去调取高天的档案，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个符号的记录，同时去案宗里找那张草图！”
“不用，我记得草图的位置。”沈清音说道，“我现在就去档案室找出来。另外，安排技术科的人，立刻调查这个符号的含义，看看有没有对应的地点、家族或者特殊意义。”
“好！”陆知远立刻做出部署，“林修，你带人去审讯室，提取高天纹身的清晰照片，同时继续审讯，尝试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符号的信息；清音，你去档案室找草图；技术科，全力调查符号的来历，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线索！”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沈清音快步赶到档案室，在堆积如山的旧案宗里，很快找到了父亲沈渊的案宗。她小心翼翼地翻阅着，终于在一本关于“黑鹰会”的调查笔记里，找到了那张夹在页角的草图。草图很小，线条简单，正是她记忆中的那个符号——圆形内三个交错的三角形，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左下方。
与此同时，技术科的人员也开始了紧张的调查。他们将符号输入数据库，查阅了大量的历史资料、宗教典籍、家族图腾记录，甚至联系了考古研究所和民俗专家，对符号进行全方位的分析。
几个小时后，技术科传来了突破性的消息：“陆队，沈顾问，我们查到了！这个符号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图腾，属于明清时期滨海市的一个富商家族——陆家。这个家族当年以经商为生，积累了巨额财富，后来因为战乱而衰落，家族成员分散各地，这个图腾也逐渐被遗忘。”
“陆家？”陆知远皱起眉头，“和我同姓？”
“是的，陆队。”技术科的人员继续说道，“根据史料记载，陆家当年在滨海市郊区的鹰嘴山修建了一座家族古墓，用来安葬家族的历代成员和存放财富。这个符号就是陆家古墓的专属标记，刻在古墓的入口处，用来辨认墓穴的位置。”
“鹰嘴山古墓？”沈清音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父亲的草图上有一个箭头，指向左下方，鹰嘴山正好在滨海市的左下方郊区！看来，赃款很可能就藏在陆家古墓里！”
“太好了！终于有线索了！”林修兴奋地拍了下手，“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鹰嘴山古墓！”
“等等。”陆知远摆摆手，“鹰嘴山古墓是文物保护单位，而且年代久远，结构复杂，盲目进入可能会有危险。另外，我们不确定高天有没有在古墓里设置陷阱，或者有没有其他同伙在那里埋伏。”
他立刻做出部署：“第一，联系文物局和考古研究所，请他们派专家协助我们进入古墓，确保文物安全和我们的人身安全；第二，派先遣部队前往鹰嘴山，封锁古墓周边区域，进行全方位排查，确认没有埋伏和陷阱；第三，准备专业的探险设备和急救物资，以防不测；第四，继续审讯高天，确认古墓的具体入口和赃款的存放位置，避免我们在古墓里浪费时间。”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一切准备就绪后，陆知远带领专案组的警员，在文物局专家和考古学家的陪同下，驱车前往鹰嘴山。鹰嘴山位于滨海市郊区，山高林密，人迹罕至。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队终于抵达了鹰嘴山脚下。
先遣部队已经完成了排查：“陆队，古墓周边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和埋伏，也没有发现明显的陷阱。古墓的入口隐藏在一处山洞里，被藤蔓和碎石掩盖，很隐蔽。”
陆知远点点头，在考古专家的带领下，众人沿着陡峭的山路，朝着古墓入口走去。山路崎岖，布满了荆棘和碎石，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那处山洞。山洞入口被茂密的藤蔓覆盖，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正是那个圆形内三个交错的三角形。
“就是这里！”沈清音指着符号，兴奋地说。
考古专家上前，仔细检查了入口的结构：“这个入口很坚固，没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里面的墓穴结构应该保存得比较完整，但年代久远，可能会有塌方的风险，大家进去后一定要小心，紧跟我的步伐。”
众人戴上安全帽，穿上防护装备，拿着手电筒和探险设备，依次进入了山洞。山洞内部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前方的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朽的气息，让人有些窒息。
山洞很长，蜿蜒曲折，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到达了古墓的主墓室。主墓室很大，呈长方形，四周的墙壁上刻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陆家当年的经商场景和生活画面。墓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的旁边，放着一个同样巨大的铁箱——正是当年沈渊用来藏匿赃款的铁箱！
“找到了！”林修激动地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
“等等！”考古专家拦住他，“先检查一下铁箱周围有没有机关陷阱。”
技术科的人员立刻上前，用专业设备对铁箱周围进行了检测。“没有发现机关陷阱，可以靠近。”
陆知远和沈清音对视一眼，缓缓走到铁箱前。铁箱上布满了灰尘和铁锈，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存放了二十年。铁箱的锁已经生锈，但依旧完好无损。
“技术科，打开铁箱。”陆知远下令。
技术科的人员拿出专业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铁箱的锁。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铁箱被成功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铁箱里装满了一沓沓崭新的现金，虽然已经存放了二十年，但因为古墓干燥通风，现金并没有发霉变质；现金的上面，摆放着数十根金条和一堆璀璨的珠宝，钻石、红宝石、蓝宝石应有尽有，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的天！这么多钱！这么多珠宝！”林修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这就是当年初代‘木偶师’卷走的三千万赃款？看起来远远不止三千万啊！”
考古专家估算了一下：“这些现金大约有三千万，金条和珠宝的价值至少在五千万以上，总价值超过八千万！看来，当年沈渊不仅卷走了‘黑鹰会’的三千万走私赃款，还可能找到了陆家古墓里原本存放的财富。”
沈清音看着铁箱里的现金和珠宝，眼眶湿润了。这就是父亲当年准备用来帮助受害者的基金，是他用极端方式换来的财富，也是他未了的心愿。
“终于找到了！”沈清音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父亲的心愿，终于可以实现了。这些钱，终于可以还给那些受害者了。”
陆知远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是的，我们会把这些钱和珠宝清点登记，交给相关部门，按照当年的受害者名单，逐一进行赔偿。同时，这些珠宝属于文物，我们会交给文物局，进行保护和展览。”
警员们立刻开始对现金和珠宝进行清点登记，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场历时数月的调查，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赃款的找到，不仅能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也为扳倒赵永诚提供了更有力的证据。
就在这时，陆知远的手机响了，是审讯室打来的：“陆队，高天终于开口了！他承认赃款藏在陆家古墓里，还交代了赵永诚的藏身之处——赵永诚躲在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里，准备偷渡出国！”
“太好了！”陆知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立刻通知林修，让他带人前往废弃仓库，抓捕赵永诚！我和清音留在这边，处理赃款的后续事宜，随后赶过去支援！”
“收到！”
林修立刻带领一部分警员，驱车前往城郊的废弃仓库。陆知远和沈清音则留在古墓里，监督警员们清点赃款和珠宝，确保每一笔财富都能准确登记，顺利交给相关部门。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古墓的通风口，照在铁箱里的珠宝上，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沈清音看着这些财富，心里充满了感慨。父亲当年的做法虽然错了，但他的初衷是好的。现在，赃款找到了，受害者可以得到赔偿，父亲的心愿也终于可以实现了。
她转头看向陆知远，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这场围绕着赃款、真相和正义的较量，已经接近了尾声。赵永诚即将被抓获，所有的罪犯都将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座城市，也即将恢复它应有的清明。
陆知远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赃款的找到，更是沈清音内心的释然和成长。她终于走出了父亲真相带来的阴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正义之路。
“我们走吧。”陆知远说道，“去看看林修那边的情况，抓捕赵永诚，给这场调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沈清音点点头，跟着陆知远，一起走出了古墓。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坚定而有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