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混乱的莫白
“为什么毕志远房间的钥匙会在安然的房间里?”李星河显得有些惊讶,“难道他就是杀害安然的凶手?”
这是很合理的怀疑,只有毕志远在杀害安然的过程中遭到反抗,发生肢体斗争,他的钥匙才有可能不小心掉落在安然的床底下。
可莫白摇头,很肯定地说道:“不可能是他,昨天下午他都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去犯案。”
“那这把钥匙……”李星河立马反应过来,“难不成是凶手故意丢在那的?”
“应该是这样的。”虽然没有证据,但这已经是唯一的可能了。
下午的时候,莫白和李星河对每个人的房间都进行了调查,但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或者行李箱里找到毕志远的房间钥匙,再加上李星河很肯定自己在毕志远死的时候也没有在他的房间里发现钥匙,所以剩下的可能只有在安然的房间里。
可问题是,安然死后,大家都害怕凶手会有下一步行动,晚上睡觉时都会锁好门窗,而这座山庄的门锁又恰恰是需要使用钥匙才能上锁,不管是房间里面还是房间外面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毕志远在死之前,他的房间钥匙还是在他自己的手上,否则当他要锁门时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钥匙不见了。
“既然凶手打算把安然的死栽赃陷害给毕志远,为什么后来又要把他杀了呢?”李星河不理解,难道是因为凶手也知道了毕志远有不在场证明?或者杀害安然和杀害毕志远的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莫白也乱了,到现在为止,他们连凶手到底有几个人都还不清楚,接下来又该怎么查下去呢?
该死!这时候要是手机还在就好了,不管是拜托秦佑调查山庄里其他几个人的底细,还是拜托秦公明或者叶国军给自己一点意见,都比现在这样毫无头绪的调查下去好。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有手机的话,安然死时就可以第一时间报警,可能现在事情早就解决了,也就不会再白白搭上两条性命。
“原来如此……”莫白总算确定收走他们手机的人的真正目的,为的就是让他们与外界隔绝,然后可以继续实施他的犯罪,换句话说,收走他们手机的人就是凶手,这点确认无疑了。
可是凶手又是如何趁他们晚上睡着的时候收走手机的呢?
虽然莫白和李星河到来的第一晚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所以大家都没有锁门的意识,但是也不至于房门敞开随意凶手进出吧?!万一凶手推门而入的时候刚好有人醒过来呢?
每个人的手机在睡前也都不确定会摆放在哪个位置,就比如莫白自己,他是放在枕头边的,凶手到底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地收走所有人的手机的呢?
等一下……!
如果换个思路想,凶手并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光明正大的进房门呢?
那一晚,最可疑的人是……陈聪!
没错,只有他可以做到,假借着邀请别人喝酒的名义去敲响每一个人的门,如果没人回应就代表着房间里的人睡着了,就可以进去收走手机。如果有人回应,也有很好的理由可以脱身。
“是陈聪!”莫白突然说道。
“陈聪?”李星河疑惑,“他是凶手?”
莫白点头,把自己刚刚心里的推理说了一遍,可李星河听完后仍然有点疑惑。
“如果他是凶手的话,他更没有理由杀害毕志远啊?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且其他人也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好。”李星河反驳。
“所以凶手很可能不止一个,起码杀害安然跟毕志远的不是同一个人。”莫白说道。
“照你刚刚的推理,凶手收走我们的手机是为了让我们与世隔绝,继续实施他的犯罪。”李星河分析道,“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有两个不同的凶手分别杀害了安然跟毕志远,并且其中一个还继续杀害了车尚杰?”
“没错,因为陈聪跟毕志远有一层亲戚关系的存在,所以我想杀害安然的应该就是他了。”莫白使用了排除法。
“如果真的是陈聪杀害了安然,动机是什么呢?”李星河没有被说服,“安然是他弟弟的女朋友,不管是不是名正言顺,他总不至于杀害一个他弟弟喜欢的人吧?”
“这点我还不清楚,总之,这座山庄的主人是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收走我们的手机,只有凶手才会这么做,在没有密道以及不可能翻窗户的情况下,那天晚上,只有陈聪最有可能收走我们的手机。”莫白也觉得自己的推理很牵强,没有证据,也找不出动机,倒不如说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
“那万一有人锁门了呢?虽然是安然死的前一晚,但你也不能保证他们那群人当中有锁门的习惯。”李星河继续反驳,“事实上,金城不就说过他有睡前锁门的习惯吗?”
“没错,这点我无法保证,可如果陈聪他身上有备用钥匙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莫白说道。
“你也说过了,他们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山庄,不可能有时间提前准备好备用钥匙……”李星河皱起眉头,他现在怀疑莫白已经胡猜乱想了。
“不,一定是有,备用钥匙肯定是有的。”莫白十分肯定,“只有这样,他才能打开金城的房门,否则他的杀人计划就不可能开始。”
李星河沉默不语,莫白的推理还是太牵强了,就像一个小孩子在赌气一样,不问对错,只问结果。
大概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赌约吧,他总感觉莫白对陈聪的怀疑已经产生不客观的因素了。
李星河叹气,缓缓说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杀害安然的凶手真的是陈聪,并且他身上有备用钥匙,那么杀害车尚杰的凶手是不是就不是他了,毕竟车尚杰房间的钥匙被凶手离开时拿去锁门了,有备用钥匙的陈聪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莫白摇头,“备用钥匙可能只有安然那一把,所以他需要拿走车尚杰的钥匙锁门。”
李星河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莫白的推理完全不能让他信服,“还是那个问题,陈聪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山庄的,是如何搞到备用钥匙的?”
“这……”莫白一时语结。
“你可别说他在撒谎欺骗我们,其实他早就来过很多次这类的话。”李星河咄咄逼人。
“嗯……”
“而且下午去他房间调查的时候,他的身上不就只有一把钥匙吗,那么安然的备用钥匙又去哪里了?”李星河继续问道。
“……”
莫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他所说的这些可能性还是有的,至于备用钥匙……没准早就被他藏在某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了呢?
“对了,那辆车里真的有人吗?”李星河见莫白迟迟不说话,也料到对方现在是毫无头绪,于是只好重新换个方向调查。
“人?!”
对了!莫白原本是想调查车尚杰下午从房间窗户里看见什么的,就是从那时候起,车尚杰整个人都变了,甚至连凶手是谁都知道了。
莫白重新回到一楼,雨后积水未干,门口的玄关处却依旧只有一条泥泞的脚印,看来在他们跑到二楼发现车尚杰尸体的那段时间里,都没有人从外面进来过。
准确的说,自从下雨以来,只有车尚杰一个人从外面进来过。
“我去找执事拿车钥匙。”最靠近正门的小房间就是黑执事的房间,那里房门未关,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是整个走廊里唯一的一束灯光。
可还未等莫白靠近,住在里面的黑执事早就把他说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只见黑执事重重的关上门,然后故意发出上床睡觉的声音。
“……”
莫白忍无可忍,但又无可奈何,只好灰溜溜地回到李星河的身边。
“要不冲进去打他一顿吧。”难得的,李星河产生一种揍人的冲动。
“我赞成,但是凭我们两个人的身体素质,我怕会被反杀。”莫白叹气,这座山庄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那现在怎么办?回房间睡觉吗?”李星河问道。
“先等等。”莫白打开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然后和李星河一前一后的朝迈巴赫走去。
左右车窗都贴上了挡光膜,即使用手电筒对着照都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于是他们站在车辆前方透过挡风玻璃观察,却什么人或者物件都没有看到。
莫白回头看了眼山庄,确认了这里是属于车尚杰窗户的视野范围,然后他把手电筒的高度一点点的提高,想象自己自己站在高处的情景。
车天窗?不对,当时在下雨,天窗不可能是打开的状态。
后备箱?不对,即使后备箱是打开的,也是背对着他的方向,不可能看见什么。
而且不管是天窗还是后备箱,只要是被打开了,就代表着车内是有人,可山庄正门的玄关处却只有一条泥泞的脚印,也就是说,即使车尚杰看到了奇怪的人,那个人也只可能在这座山庄外面的某个地方,或者……在车里。
刚刚已经看过迈巴赫车内没人了,剩下的就只剩后备箱了。
莫白绕到迈巴赫后方想打开后备箱,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你该不会不知道后备箱也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吧?”李星河无语地看着白费力气的莫白。
“总要试一试吧,谁叫那个执事不肯给我们钥匙。”莫白一边说着,目光一边看向黑执事所住的房间窗户。
那里灯光未关,窗户旁边站在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下一秒身影消失,灯光也随之关了下来。
“算了,先进去吧。”
找不到新线索的李星河只好无奈地打道回府,脚底下却传来奇怪的声响和触感。
“是烟蒂。”莫白用手电筒照亮,“看烟蒂上面的牌子,应该是七星牌吧。”
“这你也看得出来?”李星河有点诧异,烟蒂已经被雨水浸泡,也被人为踩过,样子已经十分惨不忍睹了。
“我在这座山庄里只看见过执事和李小六抽过烟,抽的都是这一种牌子。”莫白拿着手电筒绕车一圈,然后发出奇怪的疑惑,“为什么所有的烟蒂都集中在你这里呢?”
李星河现在的位置是迈巴赫的左后车门,这里确实有许许多多的烟蒂,“很正常吧,也许那个执事抽烟的时候喜欢靠在这个门上抽。”
“……也许吧。”莫白不置可否,但仍然还有一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