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司徒静姝
张承文内心惊涛骇浪,宁渊并不知道。
在最初的新奇过后,他就不一直开着【勾心斗角】了。
人的内心思绪何其复杂,纵使他听到的是经过简化的,可每遇到一个人,就会在他脑海中响起声音,还是有些烦不胜烦。
他现在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开启这道天赋词条。
宁渊看向张承文,笑吟吟的说道:“我枯坐院中月余,始终没有来寻我。”
“担心司徒家在谋划什么大事,心中不安愈演愈烈,这才来找公子,与我同去看看情况。”
“事发突然,所以手段有些粗糙,还请公子见谅。”
张承文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可却没有说话。
宁渊暗自点头:“没有破口大骂,说明这会脑子还算清醒。”
要是张承文说出些胡话来,宁渊就要考虑是否得帮他清醒一下了。
宁渊并不会什么帮人恢复神智的法术,但是无妨。
法术不会,物理手段他多的是。
在二人沉默之中,司徒家的山峰到了。
司徒家占地极广,与其说是山峰,倒不如说是一片湖中州上,装模作样的立了一个山峰。
不同于张家的人口稀少。
这州上一眼望去,就可见其繁华。
灵田栽种的极多,却又井然有序,每块田中都有零星身影在忙碌。
凡人们居住在一起,形成一个个村镇,其中甚至有酒肆,店铺存在。
宁渊一路飞来,竟还看见修士聚集的坊市。
他疑惑的向张承文问道:“宗内不是提供专门的交换场所吗,何以在此兴办坊市。”
乾玄宗对炼气弟子的管理与其他宗门类似,同样是有一套任务完成体系。
通过弟子令牌就可以领取,包括但不限于驻守乾玄宗治下的城池,替宗内寻找一些物品等等。
完成任务后可兑换成点数,用以向宗内换取修炼资源,也可行互相交换之举。
但这套做法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从李淳风随手给他一堆灵石就可见一斑。
现在宗内弟子都是先加入一座山峰,然后替峰内做事,换取报酬,若能晋升筑基,自可前往浮空岛。
其若是留下了后裔,要么在他离开后加入原先的山峰,要么选择自立门户,去争夺山峰。
所以张承文明白,宁渊真正问的不是这个。
他拍了拍脑袋,斟酌着说道:“司徒家出了一个天之骄女,名叫司徒静姝,听闻不到三十,就修成了炼气巅峰。”
“这人主张让门下族人,弟子自由发展,就成了这幅样子。”
宁渊了然,道:“这司徒静姝,修什么道统,如今是否闭关了。”
张承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二人一路飞过宽阔的灵田,来到了司徒家的山脚下。
这便是司徒家真正的族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达十二丈的门楼,由青砖堆砌,雕刻着暗沉的花纹,尽显古意。
这门楼挂着牌匾,上书【常曦】,两个大字龙飞凤舞,仅是看上一眼,宁渊就感受到一丝道韵。
他心中暗忖:“这道韵有些印象,如果没记错,像是易礼所修的道统。”
那位死于他手,眉眼阴毒的年轻人,除了一手剑术外,掌握的阴气也很熟练,只是在炼气初期,远没有剑术来的实用。
故而他使用法术,常用来做些灭火,洗剑之类的杂事。
宁渊如今道慧何其高,当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现在猛的回忆起来,才发现易礼对法力的掌控,足以堪称不俗了。
‘要是真让他活了下来,也许还真会有一番成就。’
斯人已去,宁渊也不再多想。
率先穿过门楼,眉眼抬起,看向这司徒家的族峰。
峰上楼阁古朴,青阶密布,灵气飘渺,有不知从何而来的灵泉,顺着阶梯往下,一路流到了宁渊的脚边。
他转身回望,见张承文眼神懦弱,惶惶不敢抬足。
他便如此说道:“公子心中有何惧意,何以连门都不敢进。”
张承文表情讪讪,支吾着说道:“实不相瞒,我早些年见过那位司徒静姝,在她手底下吃了些亏。”
修仙界中,天资高的人往往都有着好相貌,这是天地所钟的必然结果。
张承文这等人,见到一个貌美女子,会做出什么事,也不用多加揣测。
宁渊眯了眯眼睛,暗道一声:“正好,我还怕事情闹的不够大呢。”
至于自身的安全问题,宁渊是不担心的。
好歹他如今也是名义上的真人座下亲传,司徒静姝筑基在即,怎么可能会冒着得罪真人的风险杀他。
除非她不想在浮空岛混了。
所以他此刻颇有些百无禁忌的样子。
宁渊淡笑一声:“我道是什么大事,常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作为张氏嫡长,对司徒静姝有意,不是再正常不过。”
“于情于理,你二人相合都没问题,只是两情不相悦,算得上什么。”
宁渊简单一番蛊惑,勾的张承文眼眸生出丝丝火热。
这位被张家刻意培养出来的浪荡公子,心中思绪萦绕,惹的他脑袋都痛了起来。
他手抚额头,叹息的说道:“只是司徒毕竟天赋高,如今筑基在望,我妄活近三十载,不过炼气中期,何以再次去求取姻缘。”
宁渊这下还真有些惊讶了。
按照他设想,张承文现在应该受他挑拨,不顾一切的前去纠缠司徒静姝才是,怎会在这里考虑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毕竟之前李念昔倒贴自己,张承文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可不是演出来的。
宁渊推算一番,暗自猜测道:“是说这人现在脑子难得清醒,还是说司徒静姝真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他再次劝说,决定这次不行就要强行动手。
“公子此言差矣,爱情岂是如此肤浅之事。”
“资质,家世,修为,这种种一切,哪能抵得上情之一字,公子不再去争取,哪能断定就一定没机会了呢。”
张承文还想说些什么,可脑子愈发的混沌了,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不断劝阻,身体的本能又驱使他上前。
这矛盾让他痛苦的双手抱住脑袋,口中惨呼一声:“我到底要怎样!”
宁渊正待上前,使用物理手段让他清醒。
就在此刻,一位白衣女子现出身形,伴随着飘飘的飞花。
“好玄妙的遁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