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险死还生
宁渊快步走出坊市,一出大门之后就开始亡命奔逃。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灵石上动手脚。
而他也缺乏谨慎,明知那王家是坊市中的家族,自己竟然在坊市中使用他家族人的灵石。
“眼下看来,自己去这趟坊市简直是大错特错。”
无论如何,此番危机,算是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宁渊在后方追兵没到来之前,抢先钻入了山脉。
他倒不认为自己可以借地形甩开追兵,想来对方即可称修仙家族,应是没有这么不堪。
选择进入山脉,一是自己熟悉地形,二是自身的箭术精通在此种环境更有用武之地。
最不济的情况下,只要自己能进到山脉深处,对方不敢再追,自己便能暂时逃过眼下一劫。
虽然此法会让自身再次置于险地,但宁渊认为,在妖兽手下,自己尚有一线生机,而若是被后方王家修士追上,只怕是要生不如死。
而另一边。
王直御剑飞行,片刻之间便追到了山脉上空,他望着眼前层层叠叠的群山,不由讥笑出声:
“到底是散修,见识短浅,莫非以为凭借山脉便可摆脱我不成。”
他法力一催,脚下的法剑速度更快上了一分。
片刻之后,便望见了下方宁渊的身影,双手掐诀,一颗火球浮现在身前,正是修仙界最为常见的火球术,食指一点,火球便径直飞出。
宁渊此时正在全力奔走,突然感觉背后一阵灵力波动,一回头,便见一火球带着骇人威能,直奔自己而来。
“不能硬接。”
这几乎是宁渊下意识冒出的想法。
他当即朝着前方一棵大树扑去,以其为掩体,将将挡住了那枚火球。
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那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应声而倒,树枝咔擦咔擦的接连折断,原本头顶被遮蔽的视线豁然开朗。
宁渊抬头一望,只见一名年轻道士,踩着飞剑,身着青袍,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
宁渊一颗心顿时往下沉:“炼气中期?还是后期?”
略微辨别了一下当前位置,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转身狂奔而去。
如果来的是一个或几个炼气初期,宁渊自认还能周旋,争斗一二,可来的人修为足以碾压自己,他便没有了任何的心思。
“逃进山脉深处绝对不可能,在那之前自己肯定会死,眼下唯有一计了。”
王直御剑于空中,慢悠悠的跟在宁渊后方,心中斟酌道:“此人大概就是杀害王松的真凶了,倒是不好直接杀死,应该带回去交予族中,折磨一番,好以儆效尤才是。”
他再次一拍储物袋,一道金光如同灵蛇一般盘旋而出,他手掐法诀,朝着宁渊遥遥一点指:“去。”
那金光骤然绷直,激射而去。
借着箭术小成所带来的目力,宁渊看清了那道金光的真面目,那是一道绳索,如同纯金打造的绳索。
“法器!”
巨大的危机感充斥在心间,可脚步依旧不敢停下。
急忙取下长弓,取出箭矢,看准其法宝上法力薄弱的点,一箭射出。
两道金光在空中相遇,却见一道金光刚一接触便瞬间破碎,而另一道金光的势头也为之一顿,只见那根绳索周身的金光一阵明暗,竟然在原地不动了。
宁渊见状继续全力向前奔走。
而王直看见这一幕却有些惊讶了:“运气,还是说……。”
他这道法器是有缺陷的,未炼制圆满,导致其有一处法力薄弱,一旦被人攻击,就会导致法力运行不继,若是受到强力攻击,当场毁掉也是有可能的。
可他用此法器的次数也不少了,要说能被一个炼气一层的下修看破,他这法器早就毁了。
“且再试一次。”
王直一掐诀,那道绳索周身金光一凝,再次向宁渊飞去,可其速度明显大不如前。
在快要接近宁渊时,他已经再次接近目的地了。
宁渊拉弓射箭,如先前一般,一击便击中了那道法力薄弱的点,致使这道金色绳索再一次停滞原地,周身金光一阵幻灭。
王直见此眉头一皱,施法将那道绳索召回。
“此子决不可留。”
如果说第一次攻击到法器弱点是运气,那么第二次再击中恐怕就是实力了。
以炼气一层的修为,做到看破一件法器的弱点,这件事越想越是让王直感到邪门,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生擒宁渊的想法,那么现在,他已经打算全力出手了。
“能做到这种地步,让他活下来,恐怕后患无穷。”
王直催动法力,眉心一点白光缓缓凝聚,此乃他师门秘法——悲切光。
此法修至高深,所过之处霜杀百草,人间不见绿,凭他离炼气后期尚且差一线的修为,自然没有此威能,可即便如此,也算不俗了。
只见一道白光从他眉心射出,直指宁渊后心,所过之处树叶枯黄,隐约之间好似有秋风瑟瑟。
感受到后方传来的惊人波动,宁渊骤然转身,只见一道白光朝他胸口处激射而来,速度极快,避无可避,宁渊堪堪一让,这白光便正正射中了他藏在怀中的那块龟甲。
只听见胸口处传来硬物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击飞了出去,落地翻滚两圈,一口鲜血无法控制的从口中喷出。
但宁渊没有任何倒地不起的意思,强忍剧痛,迅速向着不远处的一口寒潭跑去。
如此玄妙,威能奇大的道法,他简直是闻所未闻,若不是那块龟甲残片,他断无幸理。
殊不知,此刻王直有些惊骇了,因为他可不知道什么龟甲残片。
在他的视角中,只见他全力施展的道法被宁渊以肉身硬接了下来,仅仅只是吐了一口血,就站起来接着跑了。
“这人莫不是什么血统尊贵的大妖后裔,天生化形。”
王直咬了咬牙,当即排除了这个想法,排除的原因也很简单,若真是那种妖王后裔,还有什么必要跑。
“我就不信了!”
他将腰间一直悬挂着的木牌取了下来,几道法诀打入,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木牌此刻放出一道道红色的光芒,其上一道道纹路逐渐亮起,细看之下,能分辨出那是四把交叠在一起的小剑。
这是他的师尊,一位紫府真人赐下的宝物。
“一见神通之威,就算你真是什么妖王贵子,也得给我陨落在这里。”
红光浓郁到化作缕缕火焰,那四把小剑此刻更是剑气冲天,一道惊天的剑光随之斩出。
而此时,宁渊已经一路跑到了那寒潭的后方。
一条巨蛇从寒潭中骤然探出头颅,只见其头颅上遍布着剑痕,那双眸子望着那道剑光,好像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张嘴一吐,寒气喷涌,那道剑光如同实物一般,被冰封在原地,又猛然破碎,化为风暴刮向前方。
那巨蛇当然没事,可宁渊受这风暴一刮,全身瞬间鲜血淋漓,如同落叶一般飞出几十米,“噗通”一声掉入大河之中。
王直已经有些麻木了,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此处为什么会有筑基大妖,而且还和自家师尊仇怨不小的样子,仅仅看到了一道剑气,就应激一般的现身抵挡。
而神通之威,只是有那么一丝神通威能罢了,不是真神通,哪能奈何的了一位筑基大妖。
“这人莫非是什么命数子不成。”
“什么命数子?”
只见前方白茫茫的寒气散了个七七八八,那巨蛇已经不见了踪影,一位面色苍白的俊美男子缓缓朝着王直走来,妖气宛如实质一般缠绕在他身上。
血红色的眼眸冰冷的盯着王直。
“你是那老贼的门人?”
王直哀叹一声:“苦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