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林虎
宁渊三人已经走了一个时辰,沿途无惊无险,平静的令人发指。
“话说这群山之中遍地机缘,难道是我们运道太差?”
谢灵煜颇有些百无聊赖的说道,他们一路走来,没有半点发现,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谢灵灵在一旁逗弄着怀中的小松鼠,这是她来的路上顺手捉的。
宁渊手握着长弓,脚步沉稳的走在前方,突然间,一点清光在远处闪烁了一下,当即被他捕捉到。
“那是什么。”
这话引起了谢灵煜的注意,这人回过神来,顺着宁渊的目光一看,一株青色的小草静静的立在远处,生有四叶,浑身清光流转。
他端详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尴尬的咳了一声。
宁渊看出了他的窘迫,也不以为意。
“反正是株灵草,我等先将其拿到手再说。”
“是极是极。”
三人边走,谢灵煜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盒,已经准备好将这株不认识的灵草收入囊中。
可就在三人快接近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一幕顿时让谢灵煜傻了眼,
只见这灵草浑身一颤,清光往体内一缩,土地开裂,这灵草以根须做腿脚,竟然就这么拔腿跑了。
“灵草开智,这,这……。”
谢灵煜语无伦次,神情激动,倒是谢灵灵双眼亮晶晶,将怀中的松鼠一抛,袖中滑出一张符箓,用双指夹住,轻轻一抖,绿光化作锁链状,向那株小草追去,可未近其三尺,便无声的化作了虚无。
“大机缘,灵草开智,说明灵性深厚,服之大有好处啊。”
谢灵煜激动的开口说道,这种灵草,放在族中都得好好的藏起来,留待日后做大用处,可现在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让他怎么忍得住。
他抽出三张符箓,其中一张往自己腿上一拍,另外两张分给宁渊和谢灵灵。
宁渊没有犹豫,也将其往腿上一拍,顿时感到身轻如燕,往前一步之下竟然能跨几米远。
‘神行符。’
这种符箓宁渊有所耳闻,被称为是保命利器,据说有最顶尖的神行符,一经激发便可让一个炼气初期的修士飞天遁地。
凭借着这神行符,三人速度奇快无比,可那株灵草也丝毫不见慢,它根须之间有清光流转,速度竟然还隐隐比他三人快上几分。
谢灵煜见状愈发的急迫了,这株灵草若是能为他所得,大可以作为突破筑基的资粮,故而他是把这株灵草视为成道之机的。
他见自己始终无法追上,一咬牙,袖中再次出现一张符箓,此符箓品质明显不一般,呈现出淡紫色。
“去。”
符箓自燃,化作一张绿色的大网,如同荆棘藤蔓相互交织而成,向那株灵草扑去。
灵草浑身清光暴涨,无规则的四散开来,大网受这清光一照,就如谢灵灵刚才那道手段一般,也无声的化为虚无。
谢灵煜面色发沉:‘清气?怎么会!’
灵草已经与他们彻底拉开了距离,却在此刻停了下来,那四片草叶微微晃荡,根茎转动,似乎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再次向前跑去。
这样一来,两边的距离又拉近了,回到了开始的状态。
谢灵煜紧紧的盯着那株灵草,眼睛一眨不眨,透着几分狂热。
成道之机,这四个字可以让两个炼气后期的大妖一个仍辱负重,一个旦夕生死。
应在谢灵煜身上,让这往日里有勇有谋的世家嫡系,此刻眼睛都微微发红了。
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跟在后方的宁渊眼眸幽深,眉头紧皱。
这株灵草自行拔出根须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刚刚见它特意停下来等了一下,宁渊心中已经大为凝重了。
‘这是要引我去哪里。’
谢灵煜视其为成道之机,可宁渊却不这么认为,真是如此大的机缘,怎么可能明晃晃的出现在几个炼气初期的小修面前。
‘有坑,绝对有坑。’
宁渊保持着一贯的谨慎,控制着自己的速度逐渐下降,让谢灵煜二人不至于跑出他的视野,又距离足够远,以便意外生出,自己有足够的反应空间。
就这样,在三人腿上的神行符即将失效之前,那株灵草浑身清光暗淡,似乎终于跑不动了,停在了一处山谷中间。
更准确的来说,是停在了一个身穿红色武服,戴着护臂,手中倒持着一杆银色长枪的男性修士面前。
这修士浓眉大眼,见到一株灵草就这么跑到了自己面前,先是不敢置信,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将其一把抓起,紧紧握在手中。
“放下!”
谢灵煜发出一声断喝,手中三张符箓祭出,三道青色的剑气向前斩出。
那修士虽惊不乱,不如说他一早就看到了谢灵煜三人前后而来,只是没有见过这种把符箓当纸烧的手段而已。
他手中长枪一挥,因要护持着手中的灵草,他选择硬接了这一击。
只见银色长枪剧颤,上面出现三道轻微的白痕,鲜血顺着握持之处流出,赫然是虎口都被震裂了。
这修士虎目一瞪,看清谢灵煜的相貌,发出了一声冷笑。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话让谢灵煜一愣,但很快就恍然。
“你是当时在林中鬼鬼祟祟的那个散修。”
虎目修士被气的脸都扭曲了。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虎是也,什么叫鬼鬼祟祟那个散修。”
宁渊在后方姗姗来迟,刚好听见了这一段对话,感到了一股诡异的巧合之感。
‘是真有这么巧,还是……。’
谢灵煜显然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面露不耐之色。
“我管你这那的,交出手中灵草,不然当日放你跑了,今天你可就凶多吉少了。”
林虎脸色阴晴不定,要让他交出手中灵草,他肯定是舍不得的,但是要他与这三人拼杀,他又自认不是对手,不然当日也不会转身就跑了。
想到自己出现在此处的方式,这浓眉大眼的林虎心生一计。
‘只要撑住这一时半刻,未尝不能取得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