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皆在算中
宁渊眯着眼睛看了看,知晓了这是何物。
“那株灵花。”
就是那道灵资,让凤目女子选择铤而走险,险些落的个身死道消。
可其最后竟然发生了异变,自行枯萎。
化作了三道灵光,又引发传送阵,将宁渊送到了此地,而眼前就是那几道灵光之一。
宁渊是对阵法一窍不通,只粗浅的听过谢灵灵几句言语,意识不到这阵法发动方式是多么骇人听闻,也就不去深究。
他默默考量着。
“按理说,这灵光引的众人相争,一定是珍贵的,可问题是我并不认识啊。”
这已经不是他敢不敢用的问题了,而是压根就不会用。
要说是个灵果,灵草什么的,大不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囫囵吞下就是了。
可这灵光飘飘乎如棉絮,一看就知道不是用吃的,至少他认为不是。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将它暂时收取的时候,眉心玄妙自然亮起,一点白光如同镶嵌在宁渊的眉心。
与此同时,突如其来的直觉涌现在宁渊心间,那是一种渴望。
“此物对我有大用。”
宁渊修成这道玄妙以来,除了能感应到危险,也就只能察觉到暗中潜藏的敌人。
所谓感应危险,远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有用,但凡是能感应到的,他要不就是能明显猜到不对,要么就是看都看到了,可谓是鸡肋至极。
察觉暗中潜藏的敌人这一点用处也不大,只要对方修有高明一点的敛息法,自己就感应不到,文辉就是例子。
他心中有感,只要将这灵光炼化,自己眉心蕴藏的玄妙就能得到增强。
但他却没有马上着手尝试的意思,反而轻叹一声。
“太巧了。”
宁渊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这种瞌睡来了送枕头的事情,说实话,他心中是疑虑的。
“莫非是有人故意送到我面前的,目的是什么呢。”
在经过之前一系列事件之后,他已经意识到了,过于自信是不可取的,那些高修做事都是算无遗策。
就说叶余馨,她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自己可以升级的天赋了。
“当真是如履薄冰。”
眼前这近在咫尺的机缘,他只觉得是烫手山芋。
他目光变换不定,一个个想法冒出来又被他掐灭,最后他轻叹一声,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推理办法。
先假设,这道灵光是上面有人故意送到自己面前,且那人对自己有所图谋。
那就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
“我怕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叶余馨尚且是名门世家之后,做事要点脸面,也留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可这魔宗修士就不一定了。
“那人既然送了这道灵光给我,就意味着我只有用了这灵光,才能去帮他办事。”
“换句话说,如果我不用,就办不了他的事。”
宁渊目光平静了下来,索性往身后的蒲团上一坐,那道灵光也如影随形一般,依然停留在他的面前,光芒闪烁了一下,好像是在催促。
他一伸手,这灵光就自行悬浮在他的掌心。
宁渊也想通了,自己堪称是一穷二白,没有什么真正拿的出手的东西,既然如此,那人就一定不是奔着他来的。
再稍加回忆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的行动,他就明白了那人的目的。
“是要叫我杀谁,还是说全杀了。”
他一直致力于挑拨两边,促成大战,参考手中的这道灵光,料想自己的行动在上面不是秘密,那么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得出这一点。
至于为什么那人不自己动手,也是很好猜的。
“应是怕脏了手。”
光是宁渊知道的,就有林庆之这个名义上的林家子弟。
也有赵子怀这个出身宗室的人,老爹还是正儿八经的筑基修士。
虽说这两人前来此地,都有几分在家中待不下去的原因,可那是他们自己的想法,他们家里面怎么想,那可就说不准了。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事实大概就是如此了。”
有人想让这些人死,但是又不愿意自己出手,于是就找上了宁渊,把他当刀使。
那宁渊就不考虑一个可能性。
“是否会被卸磨杀驴。”
可就算那人不帮他这一把,他也是要去做的,毕竟如果不能在进魔宗之前把天赋通通提升一波,日后就很难有这等机会了。
接了这馈赠,也不过是多考虑一层的事情而已。
原本只需考虑失败的后果,现在要考虑的多了一样,那就是成功的后果。
宁渊以己度人,要是自己的话,用完刀肯定是要把刀给毁了的。
简单来说,就是销毁作案工具的道理。
他细细思量,拿定了主意,淡笑道:“与人斗,其乐无穷矣。”
刚刚还需思考掌中这道灵光的用法,现在倒是不用了。
那人既然选择在现在给了自己,那自己就一定能用。
他不再压制玄妙感应,眉心顿时亮堂起来,掌中棉絮般的灵光像是受到接引,飘向他的额头。
二者相接刹那,宁渊身子一僵,诸多感悟如同流水,争先灌进他的脑海。
他额头冒出冷汗,只感觉自身好像一叶浮萍,在雨中沉浮。
神智被冲刷的渐渐模糊起来,但他眉心的白光愈发的亮了,照亮了周围一圈,衬的他真有几分仙道韵味。
在他勉力保持清醒时,又有气流从眉心散出,一路跨过十二重楼,落入气海,化作精纯的修为。
很显然,那人认为他不仅是玄妙弱,修为也太低,打算直接拔升他的修为。
“这是何等灵物,真是舍得给我用。”
虽说他现在只是炼气初期,但像这种可以同时增进修为,道行,法术的灵物,一定不是大白菜。
如果谢灵煜所言不虚,戌金还是近乎绝迹的道统,能取出这种灵物给他用,可谓是一等一的大手笔了。
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宁渊修为被一路推到了炼气二层巅峰,就好像碰到了一个无形的壁垒,戛然而止。
修为无法增进,从眉心流出的气流却没有停止的意思,依然不断的落入他的气海之中。
危机感再次出现,刺激着宁渊的身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