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蛊惑
这二人一明一暗,一个等着敌人来攻,一个等着好戏开场,都很有耐心。
可随着幕后之人始终没有出现,林庆之首先按捺不住了。
“无勇无谋,无耻无良,求个什么道。”
他冷哼一声,正欲施展术法清理暗处,却听谢灵灵在后方小声开口:
“林道友,纪道友久未归来,恐怕遭受了埋伏。”
林庆之手指僵住,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纪道友冒失了,他从何处走了,指个方向。”
“我们一起去。”
谢灵灵心中有些焦急,带头向后方赶去。
林庆之也明白,自己这处久未见敌人,那宁渊多半处境不妙,于是跟上了谢灵灵。
二人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下子,轮到宁渊有些拿不准状况了。
此处远到了一定距离,凭他的耳力,听二人对话也是听的模模糊糊。
不由引得他疑惑:“我能有什么危险。”
就在此时,眉心玄妙突然的感应,让宁渊面色轻变,福至心灵般往后一仰。
正巧避开了一道无声无息的寒光。
“还真有?”
他顺势往后一翻,稳稳落在了地上。
宁渊瞬间就想到,出手之人必是易礼。
“同为散修,出手就要害我性命不成。”
一阵笑声从暗处传来,紧跟着的,是一个身后负剑,眉眼阴厉的男子。
“原来是宁道友,是我草率了,还以为是哪个贼人呢。”
宁渊撇了撇嘴,取下身后的长弓。
“不去对付那个勾来的世家子弟,反而合围我,各位是何意图。”
话音落下,暗中又走出两个人影。
一身形高大,腰挎双锏,一身着白袍,少年模样。
少年行拱手之礼,客气的说道:“在下吴明玉,见过宁道友,早闻宁道友威名。”
高大男子附和的点了点头:“曹帆。”
“哦,我倒是不知道,我有哪门子的威名。”
吴明玉讪笑:“宁道友莫要误会,易道友冒然出手,不是对你有敌意。”
“而是宁道友敛息术法修的精妙,让我等发现时吓了一跳。”
这话真假,宁渊也不去深究,口中冷笑一声:“各位修的也不差,藏我身边这么久,我硬是没有察觉。”
吴明玉咳嗽一声:“彼此彼此,说起来,我等正欲寻找各位同道,共同商议大事,宁道友来的正巧。”
“为防那人去而复返,我等边走边聊如何。”
吴明玉对宁渊出现在此的理由不闻不问,只是一味的想要缓和气氛。
但他和易礼显然是缺乏点默契的.
这二人目的一样,可为人处事终究不同。
易礼明知故问的说道:“宁道友,你出现在这里,那文道友身在何处。”
宁渊叹息一声:“死于那谢姓女子之手,我实力低微,无法救援,见文道友死状惨烈,深感愧疚啊,这才一路跟着,想找机会为文道友报仇。”
易礼眼睛眯起,要不是炼气初期的修为昭昭,怕是会被误认为是蛟蛇之属化形。
他语气冰冷:“宁道友,文辉一死,其妻女便失去倚靠,怕是只能就此躲回凡俗,去过身死不由人的生活了。”
宁渊再次叹息,语气落寞:“唉,他有求道之心,却为红尘所惑,实乃祸根。”
“他的死,我确实有责任,怪我没能力救下他。”
“这样吧,待我筑基,去文道友故乡走上一遭,给他家人机缘,还了这因果。”
待他筑基这种话,易礼下意识的就忽略了。
筑基何其难,就算宁渊真能修成,也至少是三四十年后了。
若文辉的女儿未入仙道,以一个凡人的寿命来说,就算没死,也是离死不远了,还有什么因果好还。
所以,易礼冷笑道:“宁道友还需修的快些,好歹能为其女上炷香。”
“呵呵,易道友莫非是在咒其幼女早夭,不怕文道友在天之灵吗。”
这话让易礼面上冷色更重了。
宁渊不以为意,易礼这厮把文辉当成弃子,如今还好意思以此来试探他,自然不必给什么面子。
关键是他如今实力大涨,不说能一打三,退走还是有些把握的。
眼看气氛愈发不对劲,曹帆一言不发,吴明玉做出焦头烂额的状态。
“如今大敌当前,二位道友何必争执不下。”
实则他心中对宁渊大为满意了。
‘果真是嘴里没几句真话,且对自己有着自信,是个玄宗弟子模板。’
吴明玉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眼看最终之地就在眼前,如今在此内讧,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宁渊,易礼二人同时用种莫名的眼光看着他。
谁是亲?谁是仇?
吴明玉面不改色,口中继续说道:“林庆之身为紫府嫡系,隶属上生道这等大道统,不可谓不是大敌。”
“我等不好好商量如何对付他,反而在此争执,岂不荒谬。”
宁渊哂笑一声:“据我所知,易道友虐杀他家下人,还专门留着尸体挑衅他,惹得他暴怒无比,届时一定是易道友首当其冲,我又担心什么。”
易礼面色终于是变了,眉头狠狠的皱起,说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宁渊冷哼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林庆之何等跟脚,想查出这点东西,岂不是轻而易举。”
“我亲眼所见,他于那院中口吐灵气,一番施法,召出了一只异禽,不仅映出了易道友的面容,还从殿中神龛取出了一道灵水。”
易礼听完这话,面色铁青。
他们在见到林庆之面容前,其实都不知道,来的是这种人物。
以为是个筑基嫡系就顶了天,怎会想到来了如此高跟脚的。
易礼多疑,派去观察情况的两个人又被直接斩了,一句话都没有传出来,宁渊说的又绘声绘色。
这就造成了一种情况,易礼还真的信了几分。
他低沉的说道:“宁道友,我既死,你又能多活几天呢。”
宁渊摇了摇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自认从未食过血气,屠过凡人,不去主动惹他,他何必追着我不放。”
“倒是易道友你,打算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