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父母
下品灵根,这困顿了宁渊几年光阴的东西,在这时化作了他的催命符,【金魄通玄】在现下这种修为增速过快的局面,也不足以完全化解危机。
修为不得增长,气海压力逐渐增大,宁渊却不见慌张。
借着暂得的几分清明,他伸手往怀中摸去,取出那枚在之前得来的灵果。
没有犹豫,直接往嘴里面塞。
灵果一入口,就变为一团液体,径直流入他的喉咙。
文辉的话语犹在耳边:“道友服用此灵果,应有很大把握,一举破境,晋升炼气三层。”
灵液流入喉咙,气海的压力减少,原本坚固的壁垒缓缓松动了起来。
到了此刻,宁渊完全扛过了那一波道行拔升,神智已经不再被冲刷。
他吐出一口浊气,沉浸身心,陷入了闭关状态。
至于那枚灵果的来历,他已经懒得去深究了。
是因运气得来的也好,他人刻意送给自己的也罢,都已经没有区别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本以为在两件灵物的帮助下,这次闭关应该不至于太久,却不料时长仍然超出他的估计。
……
却说在另一处大殿门前,牌匾之下,有两座白玉狮子分坐两边。
一位黑衣黑发,眉眼阴翳的青年,正蹲坐在地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刀。
正是易礼。
他面前瘫倒着一个男性修士。
这人双眼被硬生生挖去,浑身上下不知挨了多少刀。
如此惨状,近乎不成人形,却迟迟没有死去。
易礼面象不善,纵使他只是平静的望着这男子,没有什么多余表情,也仍然显得阴厉。
“你那道侣携宝而逃,已是弃你于不义之地,你又何苦守口如瓶,在此受尽折磨。”
男性修士嘴唇翕动两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嘴角溢出血沫,就再无动静。
“一朝炼气,再非凡人,我知道你还能说话,说出那件东西的位置,给你个痛快。”
易礼静静的等待片刻,却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人好像是真死了,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这时,有一身穿短打,腰间挎着双锏的高大男子推开大门,走了上来。
他看见面前这幕,眉头当即就是一拧,可也什么都没说。
易礼自然看到了他的欲言又止,缓缓的说道:“负隅顽抗,只能给他吃点苦头,人带来了吗。”
高大男子点了点头,随后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他一走,苏士吉和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走了上来,这两人合力抬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子,来到易礼近前,将女子慢慢放下。
这女子生的娇媚,做少妇打扮,此时死死的咬着牙齿,望着面前这具不知死活的躯体,眼泪无声的流下。
易礼站起身来,手中小刀尚有血迹未干。
他走到女子面前,细细的打量她一番,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过后,他转头望着那具躯体,开口说道: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为何一句话都不想说。”
女子纵使是尽力不发出任何动静,可身体的抽搐,咬的作响的牙齿,在这不知名的男性修士耳中,简直是震耳欲聋。
他猛的动弹一下,可浑身经脉都被挑断,只靠炼气三层带来的生命力吊着口气,哪能起的来呢,他只能奋力扭动,像是一只长虫,用尽全身力气奋力开口,声音却依然细小又嘶哑。
“畜生,你想做什么。”
易礼慢慢开口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那东西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我说过,我真的不知道,那等宝物,我如何能得到,更何况现在我夫妇二人落于你手,又有什么必要骗你。”
易礼眉毛骤然沉下,手中小刀一挥,就让这女子一声惨叫,身心剧痛之下,她终于是抑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苏士吉和那小个子默默的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易礼恶狠狠的说道:“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落到这种田地,也一句话不说。”
女子哭的更狠了,鲜血染红了她的半边脸,又被滑落下的泪水冲淡。
眼看着男子嘴唇打颤,却没有吐出半个字。
易礼声色又忽的温和了下来。
“告诉我,你即死,我可保证你的妻子活的好好的。”
女子身上的绳索明显不是凡品,在她的剧烈挣扎下也纹丝不动,她音色凄厉,高声说道:“大人守信用,之后会治好囡囡的,莫开口,莫开口啊。”
男子生机本就如风中残烛,在这句话下愈发的衰弱下来,额头死死的贴着地面,发出一声声嘶鸣。
易礼目光冰冷,望着这一对夫妇,和斑驳的青石板,尘封许久的记忆就这么被勾了起来,让他感到股怒意。
右手顺势搭在身后的剑柄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愣住。
但他还是拔剑出鞘。
说来易礼身为散修,背上这把剑倒是做工精致,墨色的剑柄,雪色的剑身,未结穗,未刻字,却有一种莫名的和谐,优美。
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就这样直直的刺了下去,刺穿了这女子的心脏。
她修为低微,不如男子生命力强,临死之时用力挣脱手去,摸了摸自己爱人的脸,沾了一手的血污。
四周突然的寂静,刚才的嘈杂再也不见。
易礼望着天空中的明月,狭长的眉毛不再下意识皱起,神色竟然有些颓然。
这点异色在他转过头来的瞬间消失不见。
他手持长剑,望着苏士吉和旁边谨小慎微的男子,说道:
“你二人跟随曹兄出去缉拿这女子,去了整整一天,可曾有别的什么收获。”
这声质问下,二人身子都颤了一颤。
苏士吉跟随易礼这些天,早就被打压的没了一点脾性,强压住内心惊惧,开口回道:“禀大人,在下全程听从曹大人指挥,没有过单独行动。”
易礼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曾有边兄的消息。”
苏士吉摇头:“在下未听闻半点消息。”
易礼默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太久了,却不见半点人影,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用多猜。
“算了,不必再等了,没来的也不止他一个。”
苏士吉拱手,表示明白。
就在易礼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再次来了一个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