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飞剑
喊杀声,哀嚎声,充斥在这片月色之下。
宁渊依旧坐在车厢前,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还有空安抚一下身前受惊的马儿。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魁梧大汉的身形。
见他带领一群凡人冲进狼群,与一头头野狼搏杀。
这些凡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卫兵,每一个都穿着精良的盔甲,使用着自己擅长的武器。
可无奈这些野狼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个就有两个从黑暗中钻出来。
渐渐的,有人体力不支,在狼群合围之下,在狼群合围之下,那套武装全身的盔甲也没能救下他,只听一声惨叫,便葬身在狼口下。
如此,狼的哀嚎,人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让人分不清了。
那名叫‘阿朱’的壮汉,也被狼群合围,手中长枪依旧舞的虎虎生风,鲜血染红了他的盔甲和长枪,在月光之下更显得惨烈。
可他似乎也快到极限了,一头强壮的野狼跃起,他猝不及防下,粗糙的脸上被抓出了三道血印,他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同游龙,将那头抓伤他的野狼高高挑起。
“莫非还不出手吗?”
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到那位灰发人的身影,宁渊决定动手了。
‘我为一个救过我命的凡人解围而已,可不是在站队啊’
他心中如此想到。
没办法,纵使大汉这伙人是以有心算无心,宁渊依旧不认为他们有必胜的把握。
而在没有完全认清局势之前,随意的站队,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伸手取过门边的箭袋,从其中抽出一根箭,搭在弓弦上,随即腰间一沉,弓开满月。
尖锐的破空声乍起,箭矢洞穿一头狼的脖子,威能依旧不减,从大汉的耳边擦过,射向其身后的一道血盆大口。
只见这箭矢射穿野狼的下颚,再从它的头盖骨射出,一道血线紧随箭矢之后,划出优美的弧线。
朱姓大汉感激之前溢于表面,并且还恰到好处的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在装?’
宁渊这下是真有点疑惑了,他猜测这汉子是想以自己的性命,诱使那姓纪的灰发人出手,可是他刚才明显是有生命危险了,那人依旧不见踪影。
‘莫非是我多此一举了。’
可是没办法,刚才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出手,不出手的话实在是太招人怀疑了。
就在宁渊欲再次搭弓的时候,一道磅礴的妖气迅速接近而来。
只见一个足有一人高的银背巨狼从黑暗中跳了出来,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透着嗜血的光芒。
‘大的要来了?’
宁渊将手中的箭矢随手丢在地上,掌心间金光涌动,道道锐金之气散发出来。
可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这巨狼一看就不只炼气初期的样子,他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殊不知宁渊在忌惮这巨狼的同时,巨狼心中也是踌躇不定。
‘糟糕,玄袍,弓箭,这就是大王命令不能伤害的那个人类,他要是射我怎么办,我不还手,躲开应该没问题吧。’
这重返壮年的老狼妖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跑那么快了,本想抢一个头功,没想到竟被架在了这里。’
宁渊看这巨狼眼神中透露出思索,心下一沉,开了灵智,那便至少是炼气中期了,他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
老狼妖内心转回了几道,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他起初不敢置信,可在那道声音催促下也不敢不从。
这巨狼头颅一低,便猛的向那朱姓大汉的位置冲过去。
宁渊见状,当即凝炼出一根金色箭矢,箭矢仿佛一道金色闪电,向巨狼飞去。
可这种攻击,那巨狼头都没回,任凭这一箭射在了自己身上,只见这金光直直射在狼背上,发出金铁碰撞的声音,之后瞬间破碎。
这巨狼浑身的毛发竟如同精铁打造而成的一般,宁渊全力一箭,甚至都没能破开它的防御。
朱姓大汉原本就被狼群合围,险象频生,这巨狼刚好抓住一个他一个破绽,有蒲扇一般宽大的狼爪拍向这汉子的头颅。
这一爪若是拍结实了,恐怕可以将一个凡人的头颅瞬间拍碎。
千钧一发之际,宁渊眼前突兀的紫光一闪,远处巨狼的爪子便不翼而飞了。
老狼妖挥爪的动作还在继续,可那只爪子却早已不见了。
宁渊缓缓转头,只见一华发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旁边,身着麻衣,下巴的胡须未经打理,有些杂乱。
最惹眼的,当属一道围绕他周身飞速盘旋的紫色流光。
以宁渊的目力,自然看的清楚,这是一把精致非常的飞剑,一颗颗宝石镶嵌在剑柄上,紫色剑纹如同肆意生长的树枝般刻印于剑身上。
华贵的紫色飞剑,身穿麻布衣裳的华发人,这一幕有一股别样的视觉冲击。
‘炼气后期,不,应该是圆满。’
宁渊恍然,最开始见面的时候,这灰发男子可能掩盖了气息,让自己误以为他和王直在同一个层次。
不过转念一想,宁渊发觉这也不一定,可能是那王直本就离炼气后期极近了,这人气息又不刻意显露,自己才会产生误判。
华发男子单手捏了个剑诀,紫光再次一闪。
宁渊急忙转头望去,只见一道紫光绕着那巨狼水桶一般粗的脖子盘旋一圈,一颗狼首便掉了下来。
这头狼妖临死之前,眼睛里充斥着浓烈的悔意。
旁边众多的野狼当即一哄而散。
片刻之后,现场只剩下朱姓大汉一人站立,他旁边全是尸体,人和狼相互交叠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大地,刺鼻的气味久久不散。
汉子手一松,那把长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远远的向着这位姓纪的灰发修士行了个大礼,然后才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这汉子来到近前,鼻子一酸,泪水不要钱一般往下流。
“谢过小姐,谢过纪仙师。”
这华发男子却对这汉子的痛哭流涕无动于衷,冷冷一瞥,便不再理会。
这也是正常反应,在他这种修士的眼中,一个凡人,纵使和自己再怎么熟悉,也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不值得自己表达什么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