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疆瘴林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
林澈一行人扮作采药客,沿着蜿蜒的山道前行。十人的队伍除了林澈、秦越,还有八名古宝司精挑细选的好手,都是熟悉山林、擅长追踪的好手。七位女孩留在江宁,由文先生坐镇守护,同时维持七曜阵的运转,以防万一。
离开江宁已五日,越往南走,景物越发奇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垂挂,空气中弥漫着湿热和腐叶的气息。各种不知名的虫鸣鸟叫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到远处野兽的低吼。
“再往前就是‘瘴林’了。”领路的向导老莫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笼罩在淡紫色雾气中的密林,“那里的瘴气有毒,午时最弱,子时最强。必须赶在申时前穿过,否则就得等到明天中午。”
老莫是苗人,五十多岁,瘦小精悍,脸上刺着部落图腾。他是赵怀安通过旧部关系找来的,据说年轻时是这一带最好的猎手,熟悉山里每一处险要。
“瘴气毒性如何?”秦越问。他背着一个特制的药箱,里面装满了应对各种毒物和伤病的药材。
“看颜色。”老莫指着雾气,“淡紫色是‘迷魂瘴’,吸入会头晕目眩,产生幻觉;深紫色是‘蚀骨瘴’,沾上皮肉会溃烂;黑色的是‘绝命瘴’,吸一口就没救。现在这个颜色...还算安全,但也不能久待。”
林澈抬头看天,日头已经偏西:“现在未时三刻,距离申时还有一个时辰。穿过瘴林需要多久?”
“顺利的话,半个时辰。但瘴林里不光有瘴气,还有...”老莫压低声音,“有些东西,说不清是什么。我年轻时跟阿爸进去过,看到过会走路的树,会发光的石头,还有...死人自己爬起来。”
队员们面面相觑,但没人退缩。
“走吧。”林澈第一个迈步,“赶时间。”
瘴林比外面看起来更阴森。光线透过浓密的树冠,只落下斑驳的光斑。雾气在林中流动,像有生命的活物。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时有奇怪的虫蚁爬过。
老莫走在最前,手里拿着一根特制的竹杖,边走边敲打地面和灌木,惊走可能潜伏的毒蛇。秦越走在林澈身边,手中拿着一个特制的罗盘——里面嵌有七曜碎片粉末,能感应血月之力。
走了约一刻钟,罗盘指针突然剧烈晃动,指向左前方。
“有反应!”秦越低声道。
众人戒备地靠近。穿过一片蕨类植物,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没有树木,只有一丛丛暗红色的植物,形状奇特,像扭曲的人手,在雾气中微微摆动。
“往生花!”林澈认出了这种植物——和江宁白骨滩见过的很像,但更大,颜色更深,花瓣上的银色纹路几乎变成了血丝。
但这不是母株。这些往生花规模较小,像是...种植园。
“血月教在这里培育往生花。”林澈仔细观察,“看这些植株的排列,有规律,是人工种植。附近应该有他们的营地或据点。”
老莫脸色变了:“这里是‘鬼哭坳’,苗人祖训严禁进入。传说百年前有个部落在这里祭祀邪神,全族暴毙,从此成了禁地。如果血月教在这里活动...”
“说明他们不怕这里的诅咒,或者...诅咒就是他们制造的。”林澈示意众人分散搜索,但不要离太远。
很快,一名队员在空地边缘发现了痕迹:脚印,不止一人,还有拖拽重物的痕迹,通向密林深处。
沿着痕迹追踪,走了约半里,前方出现一片建筑废墟。
看残存的石基和立柱,原本应该是座庙宇或祭坛,规模不小。如今大半坍塌,野草丛生,但中央的主殿还算完整,门窗紧闭。
更诡异的是,废墟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与血月教的图腾相似,但更古老。柱顶蹲踞着石雕的异兽,面目狰狞,口中衔着已经风干的人头骨。
“这是...古滇国的祭坛。”老莫声音发颤,“我听族里老人说过,古滇国有种邪祭,用活人献祭,求长生不老。后来天降神雷,毁了祭坛,滇国也因此灭亡。没想到...在这里。”
林澈走近一根石柱,仔细辨认符文。这些符文与血月教的确实同源,但更原始粗糙,像是雏形。看来血月教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古滇国。
“小心。”秦越突然拉住他,“地上有东西。”
林澈低头,看到石柱周围的地面上,撒着一层暗红色的粉末,与血晶粉末很像,但更细腻。
“是陷阱。”秦越取出一小块肉干扔过去。肉干落地,粉末突然“腾”地燃起暗绿色的火焰,瞬间将肉干烧成灰烬。
“磷火混合血毒。”秦越判断,“碰着就中毒,沾上就着火。”
“能绕过去吗?”
老莫观察四周:“绕不过,十二根石柱围成一圈,把整个废墟都包住了。除非...从地下走。”
他走到废墟边缘,用竹杖敲打地面。敲到某处时,声音空洞。
“这里有暗道!”
众人小心清理表面的落叶和泥土,露出一个石板暗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凹陷的手印图案。
林澈试着将手按上去,没有反应。
“可能需要血月教徒的血,或者特殊的手法。”秦越说。
林澈想起照骨镜中的记忆。玄冥真人的记忆里,有古滇国祭坛的记载...他闭上眼睛,回忆那些碎片画面。
古滇国祭司...血祭仪式...十二兽柱...地下密室...开启方法是...
他睁开眼睛,走到十二根石柱前,按照记忆中的顺序,依次推动每根石柱上的异兽头颅。
左三,右四,左一,右二...
当他推完第十二个时,暗门发出“咔”的轻响,缓缓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石阶陡峭,深不见底,涌出陈腐的气息。林澈点燃火把,率先下去。秦越紧随其后,其他人分批跟进,留两人在上面警戒。
石阶盘旋向下,约下了二十丈,来到一个地下大厅。
大厅呈圆形,直径约十丈,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发出幽蓝的光。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着古滇国的祭祀场景:祭司将活人心脏挖出,献给一个模糊的神像;神像赐下“圣花”,食之可延寿;还有战争、征服、建造巨大祭坛...
“这就是往生花的来历。”林澈看着壁画,“古滇国祭司发现了一种奇花,用人血浇灌后能延寿。他们用这个控制贵族,巩固权力。后来野心膨胀,想用大规模血祭获得永生,结果...”
他指向最后一幅壁画:天降雷霆,祭坛崩塌,整个滇国沉入地底。
“触怒天威,招致灭国。”秦越接道,“但血月教继承了这份遗产。”
大厅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青铜鼎,鼎中盛满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甜腻的腥气。鼎旁散落着一些器具:玉刀、骨针、铜铃...
“这是炼药的地方。”林澈判断,“往生花需要特殊处理才能制成血月丹,这里就是加工点。”
他走到鼎前,用刀尖蘸了点液体闻了味,脸色一变:“这不是普通的血,混合了往生花汁、水银、硫磺...还有一味,是‘离魂草’。这东西能让人产生强烈的依赖,长期服用会彻底失去自我,成为行尸走肉。”
“所以血月丹既是毒药,也是控制人的手段。”秦越明白了。
这时,大厅深处传来声响,像是有人在低语。
众人立刻戒备,向声音方向移动。
穿过一道石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这里像是一个天然洞窟改造的,洞壁上开凿出一个个小室,每个小室里都关着人。
约三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多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像失去了魂魄。他们或坐或躺,一动不动,只有少数几个在喃喃自语。
“是失踪的山民。”老莫认出其中几个,“去年开始,附近寨子就有人失踪,以为是野兽叼走了,原来是被抓到这里...”
林澈走近一个还算清醒的中年汉子:“你们怎么被关在这里?”
汉子眼神涣散,喃喃道:“花...要吃花...不给就难受...”
“他们被喂了血月丹,已经上瘾了。”秦越检查后说,“而且剂量不小,强行戒断会发狂而死。”
“能救吗?”
“需要时间,需要专门的解药。”秦越摇头,“我们带的药材不够。”
林澈看着这些被控制的人,心中涌起怒火。血月教不仅杀人,还要把人变成傀儡,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先把他们救出去,再想办法解毒。”
众人打开牢门,扶起还能走动的人。但多数人已经虚弱得无法行走,需要背或抬。
就在这时,洞窟深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缓缓走出,身后跟着四个护卫。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眼中精光闪烁,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杖。
“什么人,擅闯圣地?”老者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林澈问。
“老夫乃血月教南疆分舵主,苗疆大祭司,巴颂。”老者打量着林澈,“你们不是苗人,也不是教众...是江宁来的?”
他竟然知道江宁的事。
“玄真道长已经传讯,说江宁出了叛徒,夺走了圣镜。想必就是你们了。”巴颂冷笑,“没想到你们胆子不小,敢追到这里来。”
“既然知道,就束手就擒吧。”林澈握紧刀柄。
“束手就擒?”巴颂大笑,蛇头杖重重顿地,“这里是十万大山,是我苗疆的地盘!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巫术!”
他口中念诵咒语,蛇头杖上的蛇眼突然亮起红光。
洞窟中响起“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毒虫:蜈蚣、蝎子、毒蛇、蜘蛛...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
“退后!”秦越洒出驱虫粉,但毒虫太多,驱之不尽。
巴颂继续念咒,那些被关押的山民突然齐声惨叫,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他们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蛊虫!他在用蛊虫控制这些人!”老莫惊呼。
苗疆蛊术,防不胜防。这些山民体内早就被种下了蛊虫,平时潜伏,一旦被催动,就会发作。
“杀...杀了我...”一个山民痛苦地嘶吼,“好难受...虫子...在咬我...”
林澈看向秦越:“有办法吗?”
秦越咬牙:“我试试用银针封穴,暂时压制蛊虫活动。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被打扰。”
“我掩护你。”
林澈率众护卫挡在秦越身前,对抗涌来的毒虫和发狂的山民。老莫则取出一只竹笛,吹奏起奇异的曲调。笛声一起,部分毒蛇竟然停止了前进,昂首摆尾,似乎在倾听。
“老莫你...”林澈惊讶。
“我也是苗人,懂些御蛇术。”老莫边吹边说,“但对付不了蛊虫,那需要更高深的巫术。”
战况胶着。毒虫虽被暂时阻挡,但发狂的山民越来越痛苦,有几个已经开始自残。巴颂冷笑着,继续催动蛊虫。
这样下去不行。
林澈忽然想起照骨镜中的记忆。玄冥真人年轻时游历苗疆,曾与当地大祭司交流巫术,知道蛊术的弱点...
蛊虫怕什么?怕极寒,怕极热,怕...某种特定的声波频率。
“老莫,你能吹出更高频率的笛声吗?”林澈问,“越尖利越好!”
“可以试试!”
老莫深吸一口气,笛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这声音对人耳来说很不舒服,但对蛊虫似乎有效——山民体内的蠕动明显减弱了。
“有用!”秦越趁机施针,封住几个山民的要穴。
巴颂脸色一变:“你竟然知道蛊术的弱点...留你不得!”
他蛇头杖一挥,四个护卫冲了上来。这四人不是普通教徒,身法诡异,出手狠辣,显然是巫武双修的高手。
林澈迎上其中一人,刀光闪过,对方竟不躲不避,任由刀砍在身上。刀刃入肉,却像砍在皮革上,只留下浅浅的伤口。
“他们练了邪功,皮肤硬化了!”一名护卫惊呼。
四个护卫如铜墙铁壁,刀剑难伤。更可怕的是,他们不怕痛,受伤也不影响战斗力。
林澈这边渐渐落入下风。
危急时刻,洞窟上方突然传来爆炸声!
碎石纷飞,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场中。
青衫,竹篙,白发——是文苍松!
“前辈?您怎么来了?”林澈又惊又喜。
“赵怀安不放心,让我来看看。”文苍松扫视全场,“哟,挺热闹。老毒物,多年不见,你还没死啊。”
巴颂看到文苍松,脸色终于变了:“江上钓叟...你也掺和进来?”
“你们血月教祸害苍生,老夫自然要管。”文苍松竹篙一抖,“当年在苗疆,你就用邪术害人,被我教训一顿,看来没长记性。”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巴颂咬牙,“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些年的长进!”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在蛇头杖上。杖身瞬间变得通红,蛇眼射出两道血光,直扑文苍松。
文苍松竹篙画圆,在身前形成一道气墙,挡住血光。但血光腐蚀性极强,气墙迅速消融。
“小心,这是‘血蛊光’,沾上就中蛊!”老莫喊道。
文苍松不敢硬接,身形闪动,避开血光,同时竹篙如电,刺向巴颂。
巴颂杖法也不弱,两人战在一处,劲气四溢。洞窟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有了文苍松牵制巴颂,林澈这边压力大减。他重新组织攻势,集中力量攻击四个护卫的关节、眼睛等薄弱部位。
秦越则全力救治山民,在老莫笛声的辅助下,暂时压制了蛊虫。
战局渐渐扭转。
但巴颂毕竟是南疆分舵主,经营多年,底牌不止这些。他见势不妙,突然发出尖锐的长啸。
啸声中,洞窟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具...巨大的骸骨,高约两丈,像是某种古生物的骨架,但被改造过,关节处用青铜连接,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魂火。骸骨手中提着一根大腿骨做的巨棒,每走一步,地面都震动一下。
“古滇国的‘战象骨傀’!”老莫声音发颤,“传说滇国祭司能用巫术唤醒战象骸骨,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骨傀发出无声的咆哮,巨棒横扫,两名护卫躲闪不及,被直接砸飞,撞在洞壁上,生死不知。
文苍松想拦,但被巴颂死死缠住。
骨傀转向林澈,巨棒当头砸下。
林澈全力闪避,巨棒砸在地上,碎石飞溅。他趁机一刀砍在骨傀腿上,但只在骨头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根本伤不了!
骨傀再次攻击,这次速度更快。林澈躲得狼狈,险象环生。
必须想办法...
他看向手中的刀,又看向骨傀眼眶中的魂火。魂火是控制核心,如果能熄灭...
但怎么接近?骨傀太高,够不到眼眶。
秦越突然喊道:“林先生,用那个!”
他指向洞壁上的发光石头。那些石头发出幽蓝的光,照亮整个洞窟。
林澈脑中灵光一闪。
他记得照骨镜的记忆中,古滇国祭司用“月光石”为骨傀提供能量,月光石怕...
怕纯阳之火!
“谁带了火油和火折子?”他大喊。
一名护卫从背囊中取出火油罐和火折子:“我有!”
“扔过来!”
罐子飞来,林澈接住,同时冲向骨傀。骨傀巨棒砸下,他险险避过,趁机将火油泼在骨傀的腿上。
“点火!”
护卫点燃火折子扔出。火苗沾到火油,“轰”地燃起。
但骨傀是骨头,火烧得慢,效果有限。
“不够!需要更猛的火!”林澈急道。
秦越忽然想起什么:“硫磺!之前那个炼药鼎里有硫磺!”
对!硫磺易燃,燃烧温度高!
林澈冲向青铜鼎,但鼎太重,搬不动。他灵机一动,用刀撬下鼎身的一块青铜片,做成简易的铲子,铲起鼎中的硫磺混合物,撒向骨傀。
火势瞬间暴涨,骨傀整个下半身都陷入火海。
高温灼烧下,骨头的关节处开始松动。更重要的是,眼眶中的魂火剧烈摇曳,像风中残烛。
“就是现在!”林澈纵身跃起,踩着骨傀的腿骨向上攀爬。
骨傀挣扎,想把他甩下去。但关节松动,动作迟缓。林澈爬到胸口位置,再次跃起,短刀狠狠刺入骨傀的左眼眶!
魂火“噗”地熄灭了一半。
骨傀的动作顿时僵硬。
林澈拔出刀,正要刺右眼,骨傀突然用仅存的右臂抓向他。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竹篙破空而来,精准地刺入骨傀右眼眶。
文苍松在远处,竹篙脱手飞掷!
两处魂火同时熄灭。
骨傀彻底僵住,然后轰然倒塌,散成一堆碎骨。
巴颂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逃。但文苍松已经堵住去路。
“老毒物,该算账了。”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巴颂被擒,四个护卫三死一伤,毒虫被驱散,山民暂时稳定。
林澈清点损失:己方重伤三人,轻伤七人,无人死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南疆分舵应该不止这点人。”文苍松说,“巴颂可能只是留守,主力在外。”
“往生花母株还没找到。”林澈看向洞窟深处,“应该还在更里面。”
众人稍作休整,继续深入。
穿过骨傀出来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洞顶有裂缝,天光透入。洞中央,生长着一株...无法形容的植物。
高约三丈,主干如扭曲的人体,枝条如挥舞的手臂。顶端盛开着一朵巨大的花,直径足有一丈,花瓣层层叠叠,颜色从暗红到漆黑渐变,花心处是一个空洞,像一张巨口。
这就是往生花母株。
但更可怕的是,母株周围,堆积着无数骸骨,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骸骨大多残缺不全,像是被吸干了骨髓。
而在母株的根系中,缠绕着几十个活人——还有呼吸,但皮肤紧贴骨头,瘦得不成人形。他们的手腕被割开,血液正一滴滴流入根系。
“血祭...”秦越声音发颤,“他们在用活人喂养母株。”
林澈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
血月教,罪该万死。
“毁掉它。”他下令。
众人用剩余的火油和硫磺,浇在母株上。点火,火焰冲天而起。
母株在火焰中扭曲,发出类似人声的尖啸。那些被缠绕的活人,在火焰中渐渐停止挣扎,像是得到了解脱。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母株化为灰烬。
随着母株的毁灭,洞窟开始震动,碎石不断落下。
“这里要塌了!快走!”
众人迅速撤离,扶着救出的山民,沿着来路返回。
当他们冲出地面时,身后的废墟彻底坍塌,烟尘冲天。
南疆分舵,毁了。
但林澈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血月教还有九个分舵,还有玄冥真人在京城。
战争,远未结束。
他望向北方,江宁的方向。
七个女孩,文先生,还有江宁城...
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