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悲惨的世界
三叔在六叔出事后去过他们家,找过六婶,找到她时六婶的眼睛都哭肿了。虽然她和六叔平常没有很多交流,感情外人看来甚至有些漠然,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夫妻。三叔去看她时,孩子还在回来的路上。
据局里调查,那个泰国女友其实医学上是变性人,也就是说人妖是前身,后来做了变性手术才回到国内的。
泰国变性人是指通过手术和激素治疗等方式,将自己的生理性别从男性转变为女性的人。在泰国,变性人被称为“Kathoey”或“Ladyboy”。
泰国社会对变性人的态度相对较为宽容,变性人在泰国的娱乐、演艺和服务业等领域中也有一定的存在。泰国每年都会举办变性人选美比赛,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变性人参赛。
然而,尽管泰国社会对变性人的接受程度较高,但变性人仍然面临着一些挑战和歧视。例如,在就业、教育和医疗等方面,变性人可能会遇到困难。此外,一些人对变性人的身份和生活方式仍然存在偏见和误解。
泰国变性人是一个多样化的群体,他们在泰国社会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虽然他们面临着一些挑战,但泰国社会的宽容和接受程度也在逐渐提高。不过在国内还是少数人可以接受的,如果真把变性人作为择偶对象,还是需要勇气的,因为还有社会等很多复杂的因素。不过五叔的泰国女友比较喜欢国内的文化氛围,加之在泰国可能生活得不开心,所以一心想在国内发展,那晚她和五叔摊了牌,五叔听了,还是没法接受,一个好端端的女人,咋就变了样,她是不可以怀孕的,就算手术技术再好。五叔那晚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就不顾那外国女人的挽留,夺门而出了。
更糟糕的事,公司的买的股票2天后发现被套了,股价疯狂的跌,而且他做出了错误的决策,基本百分之九十五投了股票,期货基本没有买,这下就完犊子了,跑已来不及。他疯狂的给朋友打电话,那边的朋友却推的一干二净,说他们又没得过什么好处,投资的东西肯定有赔有赚,看运气,他们又不是神。五叔一听气炸了,这么一来,不单钱没了,公司垮了,还要被债务,公司的人肯定不会同情他,当初大家反对,特别是高层管理反对,是他一意孤行。想着想着,决定去朋友公司看看,结果在路上边应付公司内部的问题,边想着等会如何面对那班兔崽子,结果为了避开对面的货车,方向盘打急了,从斜坡上坠了下去,整台台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和烧焦的轮胎。场面相当悲壮。
五婶知道了,想着前几天还一起吃饭,现在,他给她给老父亲过生日的钱还没给出去,就和丈夫天人永隔了。这不是一个悲惨的世界么,小孩又还没独立。
三叔也不知如何劝导,但还是尽力劝了,让她不要担心,公司还有些钱,解散后,把人员工资还了,不一定背债,就算有债务,人走了,也就清了。至于小孩方面不用担心,有他,有寒士,还有七叔在,没问题的,说着给了她10万元,让先用着。
寒士这边,在办公室发愣,他托人了解到,五叔之所以会买那几个让他丧命的套股,是有人使了坏心眼,诓了五叔利欲熏心的自投罗网。据说和他的对手公司多少有些关联,那是家新开的公司,可能忌惮五叔在行业的影响力,不择手段鼓动那家上市公司的老总让五叔投资。五叔没想那么多,就中套了。可是这些只是没有凭据的调查,就算有证据,也拿那些人没有办法,人家没有从五叔买的股票中直接获得利益。只是推荐,主动权在五叔身上,而且股票上面查不出违规的操作,这样就变成是五叔自己挖了坑自己挑,和别人没有半毛钱关系,至少局里是这样的断定。很快这事情也做了了解。
五叔的泰国女友,老婆从那时起也便在人间消失了般,连去五叔墓碑前送束鲜花都没有。可能在五叔夺门而出的那时,也是象征爱情结束了。
后来,通过一些关系,寒士也托人查了这泰国女子和五叔买股票的那些人有没关联,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得到的答案是绝对否定的。
寒士整理了下办公室。去看五婶他们,五婶现在状态好点,小孩也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毕竟,五叔平常和小孩没有经常交流,小孩对五叔突然的走没有很大的震动,一般人亲人去世,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平复情绪。而这里例外。
五婶和寒士说了些五叔之前的事,寒士也只是默默地听,或许她此刻就是需要一个听众,如此而已。
五叔和五婶的感情其实早年是很好的,特别是小孩刚出生时,他们刚结婚时,那时虽然都很艰苦,有时甚至需要去找野菜吃,几顿没有肉,可是大家的心情是好的,生活是快乐的,后来五叔自己创业,虽然很累,平常有空下班回家,都是把爱留在家里的,对这唯一的儿子也格外溺爱,自从后来和岳父家因为岳母的事吵架,岳父让他以后别去了,虽然是气话,可是后来关系确实疏远了。他和五婶关系从那时起变得崎岖。他们刚开始也吵,后来就又不吵了,可能也是麻木了,还有五叔比之前更忙了。
虽然五叔忙,后来赚到钱了,也花天酒地了整天,不过对小孩,✓这个家还是走承担责任的,这就是五婶对五叔还有感情的基础,寒士递给了五婶10万元,让有什么困难说下。
“我们后天想去大佛寺给你五叔做场法事。已经联系好了,不过这个你们就不用过来了。”
寒士点点头,又和他们说了一会话。便回家了。看着她们的状态还好,他就放心了许多。
他回到家,脑海里想着五叔,和他在一起时的情景,不仅有些唏嘘,世界上的人和事真的是无常,以前他们对五叔,每每提起,总有些带批判的眼光去审视,不过后辈这样说也许不合适,但他确实是叔辈中不光彩的存在,现在想来,一切化为云烟。甚至大家对五叔有了怜悯之心,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家是亲戚。
他打开蓬头,任水冲洗身体,一种很久没有体验的舒适感从上而下弥漫开来,他也觉得有点累了,想把一切的污垢冲洗干净,让自己一身清净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他去看三叔,把去看五婶的事和他说了,她表示赞许,还感叹,他们家现在七兄弟就只有老七和他了,过几年他也走了。寒士赶忙安慰三叔,你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我看心情好,吃的香,睡的美,九十九都没问题。
三叔笑了,一口金色的牙齿映着他那饱经沧桑的脸。
回到家,和老婆说起这个事情,老婆也唏嘘不已,虽然她基本没有插手我们这些叔辈的事,她还是嘱咐让多点关心三叔和五叔他们家,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平常老婆也是没有怨言的把家里整得妥妥贴贴的,不需要寒士多费些脑筋,可能和潮汕女子的传统有关,她们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平常以丈夫和孩子为生命的重要部分,是至今以来,保存的较为完整的贤妻传统,或者说是地域文化。
表妹他们听说我去看五婶他们,也打电话来问这问那,言语里算是关心。她也不太敢相信这事情,离上次几人碰面才多久,就出这单子事。不过事情发生了,每个人都要学会去接受和顺应,有句话很有道理,人都是光溜溜来到这个世界,最后光溜溜的走,来时一声长啼,去时一声叹气。都是一个人的,来时没有带来什么,去时也没有,就像驱体也仿佛是租来用的,每个人租的期限不同,到期了没有再续,也无法再续,上天就收走了。所以我们都要珍惜这个有上限,但下限一般人都不知道租期的身体。少惹烦恼,多做好事,多积功德,了了不能名耀千古,也能没有遗憾。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