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签单了

转眼已是小袁在公司已经一个月了，从一无所知到大概知晓，也就大概用了一个月时间，在华灯初上的宁静里，她认真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纰漏，就合上了今天做的方案。

走在五马路上，她睨视着世界的车来人往，好像是熟悉再熟悉不过的画面，又好像是熟悉的，这是她向往的都市，却又是迷茫的都市，刚来第一天就被洗劫一空，好在老板还挺贴心的。她想起了老家那连绵起伏，那绿水青山，那蓝天白云。那纯朴的亲人，那清新的空气，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特别是现在的90或者00后，他们好不容易挨到大学毕业，算是普通人里的优秀者，却愿意留在农村，与鸡鸭鹅为伴，可能是城市遥不可及的房价，城市人与人间的陌生感，没有一种归属，而是扛着莫大的压力向前，不仅要负担工作、负担房租、负担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到头来也不见得比乡下好多少，现在的乡下，政府大力建设，旧貌换新颜，那儿的人或许早就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存在，而且凝聚了智慧、特色、文旅等综合因素的新城乡或新农村。

她想起明天还要去看现场，带客户考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现在她坐28路有经验了，把东西放包里抵在前面，一手拿手机，这样人家就没有下手的机会，她不得不佩服老板的管理方式，大气，身传言教、体贴，让员工死心塌地，如果不是被迫，或者不得已都不愿意离开这样的公司。很有人格魅力。

她总算回到出租屋，这个出租屋有点偏小，是步梯，还好不高，她住3楼，不过平常有点受不了的就是隔壁楼的人炒辣椒，那味道怆得人发慌，虽然她也吃点辣，但是到了这边反而少吃了，这里的水土容易上火。还有就是楼上有户人家，那大姐休息日上楼顶嗮衣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上去，非要整得整栋楼的楼梯像地震一般。下去时还要边咬着个苹果，也是踏着麒麟到此的步伐法，让人觉得天旋地转，又无可奈何。

还有一个就是，楼上的司机，半夜回来，关门关得当当响，像打开重重牢笼的情境相似。

大家都是成年人，找房东投诉又不好，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也只能隐忍。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带着客户先去公司的施工实例现场观摩，现场的李工回应甲方的提问，她呢则向甲方一一介绍公司的施工程序、日常处理后可以达到的效果。

被观摩的客户也一个劲的说好听的话。

“他们公司服务很周到，细致，工人也很有经验，负责任，平常都不用我们去怎么费心思跟进。”

客户工程部主管，温正道说。文正道是XJ人，有些XJ人的热情好客，有时工人师傅们做的晚了，还会邀请他们吃饭。

“那就没什么好看的啦！你们的客户都这么说。”中都商业的副总何总回应到。

“确实，去年他们单位还给我们发了表扬信，在单位，等会何总也可以看看。

何总点了点头。

一行人就去寒士的公司了解情况了。寒士见他们进公司，赶忙上前迎接，让秘书准备茶水。

“何总，欢迎大驾光临呀！本来想去接你，刚好手头上有事。”

“胡经理客气了，不用麻烦，小袁做的很好，我们呢，觉得你们单位不错，在业内有一定的知名度，因此，过来看看，打扰了。”

“幸会呀，怎会打扰。”

说着，胡经理又把常规和客户说的那套重新演示了一遍，又让人拿来了，刚才参观客户的资料，感谢信，还有一些合同实例等。

何总看着胡经理的演示和介绍，也挺满意的，特别是背后的那块银行颁发的优秀存款单位，五星白金客户让何总眼前一亮，顿觉这家企业有一定实例。

他和旁边的部门经理和随性秘书说，就这样吧，我们也不去下一家了，胡总这么热情，这家单位这么有实力，让胡经理打个95折，这事就这么定了，说着又询问的眼神看寒士。

“感谢何总和几位信赖，这样折扣没问题，我们也有诚意合作。这点放心，现在也中午了。大家一起去醉仙楼吃个便饭如何。”

这次成功签约，何总也挺高兴，也就没反对，寒士让秘书打电话订房间。

“小袁，下午你吧合同发来。按你们报价里的方案就好。我们今天下午就签，下周可以进场施工了。”

“好的，谢谢何总支持，希望以后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小袁，你带何总他们到前门，我去开车过来。”

“好！”

饭桌上，举杯交觥，好不惬意，虽然只是二十几万的订单，确让人非常心情舒畅，因为双方没有过多的比较，过多的试探、过多的周折，一步到位，这才是合作的基础，小袁也很高兴，破例喝了杯红酒，因为这是她出道第一单。还是个不算小的合同。这也洗刷了这段时间不顺与心理的委屈感。

何总在饭桌上也更了解他们公司在业内的影响力，盛赞他们有实力，又聊起其他项目合作的框架，让秘书做好立项准备，他的秘书点着头。又让小袁回头把需要知道的情况向他们部门了解，再做个可行性方案讨论。小袁拿出本子记录下来。这时寒士的电话响起了，原来是上次一起去的酒店项目通过香港总部批准了，那位总监打电话来祝贺，并让胡经理把合同有空发给他。胡经理笑的合不拢嘴，是呀，一天定俩个合同，还有个大单，能不高兴吗，好久没有这样令人兴奋的消息。

何总也表示祝贺，说他选对了合作伙伴。杯子再次碰起，小袁帮着转动饭桌。

回去的路上，也是其乐融融，胡经理亲自把他们送回了公司，并把一些工作细节交代给小袁。

“怎么样，签单的感觉好吧！”

“是呀，谢谢胡经理推了一把。”

“客气了，我们是同一条船，这样，你努力做，这单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到时你别在单位说，我会私下给你的，等收到款。“

“好咧，您是我的救世主，么么哒！”

这是车厢里充满了凯旋的喜悦。

“胡经理，你打算搞分公司吗？”

“迟点看下，我不想盲目扩张，外地其他城市也有些资源，不过之前一直觉得不太成熟，不敢尝试，这样，以后搞了请你去做区域总监如何？”

“好呀！承蒙看中。”

其实他也是由原来的跑腿的，到分公司负责人，到自己成立公司，期间辛苦自然是有的，不过谁不是一步一个脚印挺过来的，这个社会、这个城市没有背景、没有贵人、靠自己再不努力，不就得去街上当乞丐。不过目前行情真的一般，之前那么多打车软件，基本都下架了，只有几个老牌在运营，还不让注册新用户，现在想买个车，跑下网约，赚个油钱，基本不存在了。就连送送外卖的小哥，也备感压力，以前说大学毕业，混不到个好工作，大不了去做网约车送外卖，现在看来，路子也断了……

他们下午回公司，也不敢耽搁太久，修整了下，也赶紧拟定合同，胡经理看过后没问题，就让发给甲方邮箱，并通知查收，时间就是金钱，要的就是效率。

办公室电话时不时响起，有的是来询价的，有的是反映问题，让派人解决的。秘书接到后都一一记录通知相关人员。当然也有些比较麻烦的，比如一些可能和甲方沟通不太顺利，特别是一些新的客户，有些部门的人总爱没事找事，整个投诉啥的，或者让你什么时候催着解决。不过开公司，就是要解决问题的，不管是不是有理的，总要耐着性子解决。

寒士想着，公司成立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这五年虽然有些困难，不过靠全体成员的努力也算挺过来了，也有了些起色，甚至可以说焕发活力。未来可能有更好的发展空间不是，分公司，上市，都是有希望的，人呀，不是为了希望而活着吗？我们会感受到痛苦或者喜悦，是因为在流逝的岁月经历了太多求而不得，而忘记生活原有的样子，本是喜忧参半，而我们要越过一切艰难险阻，到达快乐与喜悦的彼岸，珍惜当下拥有的无色光，好不容易拥有的五色光，就好啦，不是吗？

“胡经理，下班啦，还不走吗？”

寒士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我先等下，过会就走，你们先走吧，干了一天也累了。”

“好的，886”

城市的夜晚，灯光琉璃，仿佛在庆祝一天的收获与喜悦，人们也告别一天的奔波，在夜幕降临后，静享家的喜悦，亲人的团聚，或者一个人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