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不拦着了(求推荐求收藏)
搬出一张木头桌子,纯实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用来做木匠活儿的。
跟大厅一个风格。
酒是大坛酒,肉是大碗肉,菜是蘸酱菜。
没什么调料,但吃的很香。
这几天啃干粮没吃到荤星。
陈炳道端起酒碗。
“展团长,陈某托大,叫你一声凌云。”
“大当家别客气。”
“你也别客气,不嫌弃,叫我一声陈叔叔可以吧?”
“没问题,陈叔叔。”
哈哈……
陈炳道心花怒放。
“凌云,如此年轻就是团长,当真是人中…军师,啥来着?”
“人中龙凤。”山羊胡子说。
“对对,人中龙凤!来,咱爷俩走一个。”
“陈叔叔,我酒量有限,不能再喝了。”
“诶,这点儿小水酒算什么。红妆,别傻愣着,贵客临门,陪一个。”
“干了。”陈红妆绷着小脸,端起来就要喝。
“这丫头,碰一下。”
“别……”
“砰。”
酒碗相碰,陈红妆碗里的酒,一小半漾进展凌云碗里。
“是不是男人,是就干了。”
陈炳道看着女儿也不吱声,几口喝掉,笑眯眯亮出碗底儿。
展凌云看看老陈,看看小陈。
这是干嘛?
灌醉了行凶?
用不着啊。
“我替你喝。”
赵平东伸手要夺展凌云的酒碗。
“赵营长。”
山羊胡子伸手拦住。
“一看你就是军人,杀气凛然,绝世猛将,老夫佩服,敬你一碗。”
“谬赞了,我们团长才厉害。”
“他?”
山羊胡子瞟一眼展凌云,没看出来。
也许真人不露相。
干了一碗酒,赵平东舌头有点大。
“别不信,鬼子甲种常备师团,厉害吧?几仗打下来,一个联队没剩几个鬼子了。”
“嘶!”
一个联队!
二十九军那么厉害,也打不过日军。
这就……
“赵营长,你不是诓老夫吧?”
“不信?那我发个毒誓。”
“那倒不必。”
“那鬼子联队长,叫黑木什么的,就是凌云打死的,还上了报纸,光头委员长都嘉奖了。”
山羊胡子大叫一声,薅下几根胡子。
“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人中吕布,勇冠三军!当浮一大白。展团长,老夫敬你,干喽!”
一仰脖子,稀里哗啦,山羊胡子湿透了。
“嘭!”
陈炳道一巴掌拍桌子上。
“是条汉子!陈某再陪一碗。”
咕咚咕咚,一滴不洒。
陈红妆站起来,一脚剁在木凳子上。
“好,痛快,干!”
一仰脖。
眼看着都喝了,赖是赖不过去了。
既然气氛顶到这儿。
“杀鬼子保家卫国,都是分内的事儿,干,愿天佑中华!”
一仰脖,前大襟儿湿透。
“来人,上酒!”
一碗又一碗。
展凌云感觉用酒水洗了个澡,脑子朦朦胧胧,天旋地转。
等拍着要裂开的脑袋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
坐起来捂着脑门发愣。
这是哪儿?
捋了好一会儿。
虎跳山,喝大酒。
真是心大呀。
打量房间,别说,土匪窝里还能布置这样,不容易。
忽然……
爬起来各处闻。
有女人的幽香。
山寨里有几个女人?
事情有点儿大条了。
急忙出屋,出来是山寨大厅。
赵平东捂着脑袋,没精打采喝粥。
昨晚他肯定喝断片了,该。
“凌云,过来喝点儿粥,缓缓胃。”陈炳道招呼。
走过去坐下,发现陈炳道精神不济,山羊胡子两坨眼袋下垂。
只有陈红妆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推给他一碗粥,也不说话,低头小口小口喝。
“谢谢。”
展凌云有些奇怪,这妞儿昨天雄姿英发,今天咋娘们唧唧的。
“展团长,这里到朝阳不到200里,路上不太平,但都能给虎跳山积分薄面。可过了朝阳,就爱莫能助了,到沈阳这一段自己小心。”
“你咋知道我们要去沈阳?”展凌云心惊。
“昨晚你自己说的,还要杀光沈阳城里的鬼子呢。”
N的,喝酒误事啊,啥都往外咧咧,以后决不能这样。
“那边什么情况,了解吗?”
“日本人民国二十年就进来了,经营的时间长,不好办。”
31年九一八后,东北军撤走,人心就散了。
展凌云面色凝重。
“有啥不好办的,陈某送你去。”
陈炳道挥挥手,表示不要担心。
“爹,还是我去吧。”
“你?不行不行,你娘不在了,我不能让你出一点事。”
“爹,我长大了,你不用担心的。”
是啊,孩子长大了,不能总是护在翅膀下面,终是要飞走的。
陈炳道沉默,这一天不远了啊。
赵平东喝完了粥,抹一把嘴。
“都不用,我们自己的事自己办,大当家有心了。”
拱了拱手。
“你们是想经凌源到朝阳吧?”陈红妆问。
“是。”
“可你们走偏了。”
“嗯?”
“在山里,你们不认得路,什么时候能走出燕山?”
“呃……”
“我不问你们去沈阳干什么,但八路军的忙,我要帮一帮。”
“可……”
山羊胡子轻轻捋胡子,看向陈炳道。
“大当家的,让少当家去吧。”
陈炳道沉吟片刻。
“行。展团长,赵营长,你们也别推辞了,八路军抗日,我们必须支持。”
鉴于宿醉,缓一天再走。
第二天,陈炳道准备了大包小裹,叮嘱要吃好,别着凉,路上要多加小心。
唠唠叨叨,送出去很远很远。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叹息不断。
山羊胡子也是仰头远望。
“大当家的,我也舍不得丫头,可江湖儿女,总有闯荡的一天,丫头大了,早就想去外面看看,不拦着了。”
“我明白的。可这世道太乱,咋能放心的下。”
“大当家的,乱世已至,我们躲在小小的虎跳山,也不一定避得开。最近总有人惦记咱,要不咱们投八路吧,也不辱没祖宗。”
“哼,陈某死也不会当二鬼子。”
儿女出远门,家里老人总是揪心的。
相反,出门的儿女心情畅快,没心没肺。
“北平什么样?我爹说,那里是大清朝的帝都,非常繁华。”
陈红妆离开虎跳山的次数不多,抓着展凌云东问西问。
“繁华谈不上,但很大,人多,上百万人口,有皇帝住的紫禁城,现在被日本鬼子占着。”
“把日本人打跑。”
“我们就是为这个努力呢。”
“上海呢?”
“那里是东亚最繁华的都市,也让鬼子占了。还剩下租借。”
“十里洋场吗?”
“对,让英法美等列强给占了。”
“气死人了。”
“是我们的,一定要拿回来,还有外东北。”
忽然,陈红妆做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躲到一旁的树丛里。
不一会儿,过去十几个人。
“你认识吗?”展凌云问。
“青龙寨的人,他们怎么到这边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