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子报仇不隔夜
日军根据上次追击独立团的路线,快速向前推进。
对沿途游击队的骚扰置之不理,直奔根据地腹地。
独立团在一处山坳休息,得知这种情况,李云龙有些纳闷。
“不搭理游击队,这是有什么特定的任务吗?一个加强大队的兵力分三路,要说冲着大部队来的,人数少了点儿。”
“冲咱们来的。”展凌云语气笃定。
“军列?”
“对,准确地说,是军列上的火炮,被我们抢了,鬼子要发疯。”
日军的九二步兵炮很短小,但可以直射也可以曲射,重量200多公斤,拆开三四个人就能背着满山跑,功能上特别适合游击战。
九四式75mm山炮500多公斤,四头骡子驮运很轻松,同口径火炮中央军也没多少。
老美看不上日军的短小,可穷得叮当响的八路军不嫌弃,有了它就可以摧毁坚固工事,据点的炮楼不再让土八路挠头。
山东军分区曾缴获日军火炮,好家伙,日军疯狗一样连续好多天追着咬。
没办法只能挖坑埋了,轻装跑路,等以后再回来挖。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冲着师部来的,幸好炮都让旅长带走了。”李云龙了然了,“那咱就轻松多了,打都不要打,勾着鬼子跑就成。”
三个营分开,各自奔向自己的目标。
一个无名小山丘上,展凌云听着远远传来的枪声,叮嘱通讯员:
“一连一排过来别停,直接往后跑,二排稍稍伏击一下就行,记住了,枪里的五发子弹别打光,留两发半路上打,要勾住鬼子。”
李存瑾挪过来问:“凌云,咱们子弹充足,干死几个再撤不迟。”
“为啥政委让我跟你一起?就是担心你冲动。要不都是新兵,老李跟你一样红眼。”
“麻辣咯把子!”李存瑾狠狠捶地。
一连一排战士跑过来,通讯员快速挥手,示意接着跑,别停。
“二排,每人打三枪,瞄准了别浪费,打完就跑跟一排一样,三排在后面等着呐。”
命令挨个传下去。
一片拉栓上膛的“咔嚓”声。
刺刀上的膏药旗隐隐出现,鬼子晃动着追上来。
估摸着有300米,可以开火了。
展凌云刚要下命令,一声枪响。
随后噼里啪啦开打。
打完第一枪,战士们笨拙地拉动枪栓,推弹上膛。
甚至有的拉了几下没拉动,忘记了先横向搬动枪栓解锁再拉开。
第一次战斗,难免紧张。
见此情形,展凌云大喊:“全体,撤。”
呼啦啦站起来,一个个面无表情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展凌云转身查看有没有落下的,发现李存瑾还在射击。
急忙回去拉他,“赶紧撤,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存瑾不情不愿地跟着撤走。
等越过三排后,众人速度慢下来,展凌云的怒气顶了上来。
“刚才谁先开的枪?兔崽子,我还没下命令呢。”
“不知道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想不起来。
“这是打仗,要拼命的,谁他N的不听命令,我抽死他。一会儿休息时,各班长组织开总结会,每个战士都要发言。”
新兵蛋子不知道战场的残酷,一点一点来吧,幸好不是阻击战,否则独立团剩不了几个人。
展凌云心里发狠,等战斗过去了,要狠狠操练。
太阳落山,天色暗下来。
生火做饭,起码喝口热汤。
没等吃完,张百顺派人报告,日军又上来了。
“赶紧撤,都跟紧别跑丢了。”
第一天在奔跑中过去。
第二天继续。
到了第三天,所有人都非常疲劳,体力接近极限。
“这鬼子嗑药了,他们不累吗?”
展凌云躺在地上,一动不想动。
就剩嘴巴还有力气。
“我们的干粮省省还能坚持两天。”李存瑾喘息着说。
“鬼子出来一般带一到三天的给养,快撑不住了,咱们再坚持一两天,鬼子不撤就得完蛋。”
展凌云猜测的很对,鬼子确实没吃的了。
董家垴,住着将近60户,500来人,在这一片算是大村子。
村外,日军龟井大尉,凶相毕露。
“这里是所谓的根据地,村民支援八路军,所以,都是帝国的敌人,不必留情。”
“嗨依。”
疲惫的日军立即兴奋。
“找粮食,人杀光。”
“让只那人恐惧。”
蜂拥着冲进董家垴。
宁静的村庄,霎时充满哭喊声、惨叫声。
火光冲天。
得知消息,三营匆匆赶到时,已没有日军身影。
只剩断壁残垣上的袅袅青烟,在诉说鬼子暴行。
村民倒在院子里、道路上。
还有衣衫不整的女子。
血泊中的孩子睁着惊恐的双眼。
展凌云蹲下身,颤抖着合上孩子的眼帘,触手冰凉。
现实比影视画面的冲击力,残忍多得多。
自从来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有着不真实感,好像在玩游戏。
找队友,爆装备。
可眼前的血淋淋景象,像一把钝刀来回剌在心口上。
这不是游戏。
这是踏马的1938年,是你死我活的抗战。
一切都是真实的。
日军就是伪装成国家的恐怖分子团伙。
“该死的,该死的!”
指甲嵌入肉里。
不疼。
“团长,我们为什么不打鬼子,为什么要跑?”
一个战士嘶吼。
展凌云缓缓起身。
“为什么?因为我们训练不够,身体不壮,枪打不准,刺刀拼不过,因为我们战斗力上不来。”
“那我们就眼睁睁,眼睁睁看着……”
战士控制不住,带出哭腔,还有悔恨。
他一一扫过三营的战士。
“是啊,家人死了,就眼睁睁看着?像个没卵子的孬种?想不想干他N的?”
“想!”
“干他N的!”
“宰了小鬼子!”
战士们轰然应声。
“都是爷们儿!可是,你们大多是新兵,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怕不怕?”
“不怕!”
“跟鬼子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
“顺子!”展凌云大喝。
“到!”
“带几个人,找到这伙鬼子。”
“是。”
“通讯员,通知团长和政委,三营就算打光了,也要给乡亲们报仇雪恨。”
“是。”
“其他人,把乡亲们埋了,就地休息,都回回血,今晚出发,老子报仇不隔夜。”
战士们去忙乎。
李存瑾过来拍拍他肩膀,微笑安慰。
咬牙的微笑,透着狰狞。
残阳如血,将天边映得彤红一片。
没留神,张百顺出现在身旁。
“队长,鬼子停在一处断崖下面,往西过两个山头,就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