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光闪闪的日军军列
有事要问？
展凌云心思活泛开来。
平型关大捷，结束了；
神头岭，阿部规秀也死了；
皖南的新四军，还有好几年呢；
偷袭珍珠港，也得等。
一时间好多事件如幻灯片一帧帧闪过。
老总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日军在金陵施行大屠杀，三十万，怎么知道的？”
“我是金陵人，亲身经历。”李存瑾呼吸有些沉重，“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是凌云说有三十万。”
大家的目光齐聚在展凌云身上。
他就随口一说，全国人都知道的，可咋解释呢？
脑子飞速运转，有冒烟的迹象。
“我吧，也是听，听别人说的。”
“谁？”
“偶遇，不记得名字，不过他说他在红十字会工作。”
“善堂？”
“对，我想想他说的数据。”
他记得上海震蛋什么学院的一个傻杯老师，说三十万没有数据，他和小伙伴特意收集过资料。
很久前的事儿，按说是记不清了，可一思索，相关数字清晰地出现。
“红十字金陵分会埋尸43123具”
“八卦洲分会埋尸1559具”
“崇善堂埋尸112266具”
“中国金陵红十字会埋尸22691具”
……
“一共30多万具。还不包括日军沉江、焚烧、活埋的。”
“砰！”
老总一拳砸在桌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却是说不出话。
日军1937年12月13日攻陷金陵，同日开始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历时六周。
次年初，便有了相关的报导，但没有准确的数字，都是估算。
而展凌云所说，有准确的数字和出处，能够查到，由不得人不信。
以总参谋长的修养也忍不住愤怒，“老总，上报中央吧，我们在南方的力量还是弱，我建议，由南方局恩来同志通知国府追查，要第一时间把相关资料保护起来。”
“好，尽早揭露日军的暴行，坚定国人抗日的信心，也让那些投降派清醒清醒。”
老总转过头，“展凌云，你提供的信息作用很大，每个决心抗日的国人，都要感谢你。”
“老总，有个叫拉贝的德国人，是西门子公司职员，还有一个叫马吉的美国牧师，他们手上有相关证据，可以派人联系。”
从师部出来，两人心情沉重。
李云龙还没走，看见他俩的模样，大惊失色。
“咋地了？是不是…枪…”
“不是。”
把经过一说，老李气到爆炸。
“走，回去商量商量，杀鬼子。”
这就是老李，绝不憋屈自己，有仇就报，一次回不了本就多来几次。
石家庄是华北日军的战略要地，囤积大量物资，通过正太路，向太原输送补给。
展凌云站在大地图前，手指从正太路上划过。
“正太路，穿行太行山大约200公里，上面跑着金光闪闪的日军军列，你们不眼馋吗？”
张大彪抓了抓腮帮子，“袭击军列，上级能批准吗？”
李云龙盯着地图，渐渐兴奋，“以前旅部管着，现在独立团不跟上级要一分钱，也松绑了，咱可以好好干一票。”
“那就好，没说的，这回要吃他个满嘴流油。”张大彪抓下帽子。
“啪。”
展凌云一巴掌拍在张大彪腿上，“还等什么？出发！”
这要是捅死押运军列的日军头头，那才是发笔横财。
“出发个屁，情报收集、战前布置还没做，去撞大运呐？”
李云龙有了种操心的感觉。
展凌云瞄了眼系统。
【系统任务：增强独立团战斗力】
【系统提示：日军军列运输时刻表……】
……
经过几天所谓的侦察、筹划，展凌云给出准确时间。
“展小子，这个情报哪儿来的？”
“情报员。”
“我咋不知道？”
“单线联系。”
“谁？”
“你问那么多干嘛，走漏消息你负责？”
“老子是团长。”
“你有兴趣，都交给你？”
“老子不操那个心。”
坡底村在正太路边上，分为大坡底村和小坡底村。
两村之间是打伏击的好地点。
抵达这里，已经过了正午。
瞄了眼太阳的位置，李云龙问：“一营长，几点了？”
等了会儿没动静，歪头看过去。
“展凌云，问你呐，发什么呆？”
那天跟程康抢人，任命他为一营营长，他没在意。
有了老李带队伍，他放十二分的心，一门儿心思弄武器。
从旅部回来，老李把张大彪要了过来，任命为一营副营长。
他更是只动嘴，训练任务扔给张大彪，忘了自己的职务。
“啊？叫我干啥？”
李存瑾忙掏出怀表，“团长，马上一点半。”
“看看人家。”李云龙瞪他一眼。
自从上次袭击日军运输队后，李存瑾像变了个人，积极参加训练，还时常自己加练。
一对一练习拼刺时，咬牙切齿，眼珠子发红，搞的没人愿意跟他一组。
一张书生白脸，几天就晒得黑黢黢。
展凌云看了眼李存瑾的银质怀表，很是羡慕。
“我又没有表。”
“你没表还没嘴吗？”
“你有嘴你直接问他，从我这儿绕弯，你闲的？”
在新一团，张大彪就是一营营长，李云龙有事儿就喊一营长，习惯了。
现在换成展凌云，净怄气。
“你小子有种，今天谁都别拦我……”
挽起袖子要动手。
张大彪一下搂住，“团长，鬼子货车要过来了吧？”
“隐蔽工事还没做，团长，等你命令呢。”
赵平东也赶紧打岔，这俩人，太让人头疼。
轻重缓急老李分得清，气呼呼分配任务。
战士们忙乎起来。
这功夫，展凌云溜出去找各班排长，叮嘱一会儿战斗的时候，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节省子弹，能用刺刀尽量用刺刀。
独立团现在不到200人，两个连不满，距离标准的三营六连还差三分之二。
跟他心中的宏伟目标，更是差了一个筋斗云的距离。
转了一圈回来，看见了李毓秀。
“谁让你来的？太危险了。”
李毓秀看见他本来乐呵呵，一下撅起嘴。
“我咋不能来？妇女能顶半边天。”
“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不能往我们这半边儿跑。”
“团长让的，办大事。”
“办什么大事？站铁道边儿上，施展美人计，让火车开沟里去？”
“我问你，火车有多少节，装了多少东西，怎么运回去？”
李毓秀洋洋得意。
“呃…谁知道，运不走的烧了。”
“真是败家子。我组织了老乡，带着骡车驴车来的，是不是大事。”
运输是个大问题，他光想着白刃战双倍奖励了。
可是，找老乡太不安全了。
日军为保证铁路安全，对沿线的村庄施以小恩小惠，编成“爱护村”，负责修复铁路，看护示警，铁路出事了会受到很重的惩罚。
“哪儿找的老乡？这旁边都是‘爱护村’，走漏风声怎么办？瞎搞。”
“你能想到我们会想不到？放心，都是根据地过来的。”
“行了，你自己小心。”
“你关心我？”
李毓秀一双美眸认真地看着他，一眨不眨。
“当然关心。”展凌云略带嫌弃和不满，“你的命是我救的，你还没报恩呢，回去把我脏衣服洗了，还有袜子。”
“袜子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