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去跟鬼子拼命
队伍集合。
看着一排排年轻的脸，展凌云咧嘴笑。
“都吃饱喝足了吗？”
“吃饱了。”
战士们也咧嘴笑。
“那就好。除了武器弹药，其他的都扔掉。”
“扔了？”
有战士心疼不解。
“咱去跟鬼子拼命，有手里的家伙就够了，能活着再回来捡，要是都死了，我领着你们去阴曹地府接着抢鬼子。”
战士们哈哈笑，眼里的火苗陡然旺盛，迸出火星。
张百顺在前面领路。
队伍如长蛇游动，进入暗夜的深渊巨口。
绕过两个山头停下。
叫来所有连排长。
“顺子，先摸了鬼子外围岗哨。”
“是。”
“一连、二连分别去断崖两边包抄，不到刺刀见红，谁他N的都不许出声。三连去崖顶，战斗开始扔出所有手雷，快速绕下来支援，一连二连的歪把子全力掩护冲锋，吸引火力。以三连手雷为信号，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弯月挂空，星光点点。
断崖下，日军围着篝火一圈，裹着行军毯酣睡。
这几天确实很累。
崖顶有两个日军哨兵，在冰凉的夜风中来回走动，心不在焉。
张百顺悄无声息退下来，压低声音。
“队长，崖顶两个，下面两个。”
“上面的交给我，你带人解决下面的。”
“好。”
“多长时间？”
“一炷香。”
“一炷……”
这是多久？展凌云愣住，歪头看李存瑾。
“大约30分钟，不同的香燃烧时间不同，长短粗细还有材质不一样，有快有慢。”
李存瑾解释。
不是，咱要拼命的，不能大约啊。
没有时间观念。
“崖顶和下面的哨兵，能相互看见吗？”
“下面的能看见上面。”
“行，你先动手，崖顶的我这里盯着。”
时间缓缓流逝。
断崖下突然传来枪声。
暴露了。
随即，机枪的“突突”声狂躁起来。
崖顶的两个日军立即卧倒，爬到崖边射击。
受枪声干扰，侦查连尖兵靠近身后，也没察觉。
“噗”，“噗”。
刺刀直透后心。
展凌云带着三连迅速占领崖顶。
日军的野战部队确是强悍，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已经在断崖下稳住阵脚。
重机枪旁，龟田大尉拔出指挥刀，“杀给给！”
野鸡脖子“剁剁剁”响起。
“歪把子去两边交叉射击”展凌云大喊，“其他人，手雷全扔下去。”
“打！”
“突，突，突”！
手雷从崖顶不断落下。
“嗖，嗖，嗖”！
“轰，轰，轰”！
几百颗落到地面炸响，烟尘升腾，血肉飞溅。
“冲出去，冲出去。”
龟田大尉很幸运没死，依然奋力指挥。
“兔子给给！”
没被手雷照顾到的日军，端起枪向外冲。
与沉默着冲上来的一连二连战士迎面相遇。
仇人见面。
“杀！”
巨大的声浪突然爆发。
“噗呲。”
“噗呲。”
一个照面，鲜血喷溅。
白刃战，一换一。
没有影视剧里一个连杀几个的场面。
双方互有伤亡。
一轮冲杀过后，日军本能地三四人一组，相互支援，能对抗十多个八路军战士。
这些老鬼子的凶悍尽显。
拼刺刀战士们落入下风，但不惧生死。
不顾刺刀入体，也要刺出利刃。
烟尘落下，爆炸引燃枯草的亮光，映照的战场上人影绰绰。
“下去，从两边绕下去，干死鬼子！”
展凌云狂吼。
没有战场经验，他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心急如焚。
脑子里“叮咚”响不停，狠狠拍几巴掌。
这时候捣乱，他N的。
伸头观察崖壁。
十几二十米的样子，而且不是垂直的，还有一点角度。
心里发狠，调转刺刀刺入崖壁，胳膊夹住枪杆，直接出溜下去。
旁边几个战士，见团长如此，同样疯狂，跟着往下出溜。
一眨眼到底。
崖根有雨水冲刷下来的泥土，缓了缓，没事。
“噗噜噗噜”又下来好几个。
“团长，咱们往哪边冲？”
“哪边有鬼子往哪边冲，跟着我，杀！”
战士们和日军混战在一起。
一个战士被日军刺穿，索性扔到手里步枪，死死抓住刺刀，给其他战士创造机会。
李存瑾在战场里穿行，始终一声不发，见了鬼子上去突刺，完全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紧紧跟着他身边的张百顺急得大喊。
“秀才，侧步突刺，要躲开鬼子刺刀，要不先格挡！”
三个日军组成小组，同七八个战士对抗，不断变换身位。
李存瑾看见，猛冲过去。
突刺。
日军躲开，另一日军补位刺杀。
张百顺挑开日军刺刀，李存瑾回手将其刺穿。
躲开的日军回来刺向李存瑾。
来不及躲闪，他也不会躲闪。
“躲呀！”
张百顺大吼。
眼见刺刀奔着前胸去了。
情急之下，一脚踹在李存瑾胯上。
“噗。”
刺刀扎进肩膀。
张百顺猛踏一步，把这名日军刺倒。
第三名日军冲向张百顺。
“噗。”
“噗。”
五六把刺刀同时刺入日军身体。
……
挥舞武士刀的龟田大尉，刚砍到一名战士，转身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心里没来由一抽。
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展凌云不知道他盯上的，是这支日军的指挥官。
但他认得这身打扮。
斜跨王八盒子，手拿武士刀，是军官，头头。
刚才宰了一个这样的，通过系统提示，是个中尉小队长。
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级别。
他还不认识日军的军衔。
在剧组里都是演鬼子兵，没注意这个。
龟田大尉双手握刀，竖起，缓缓抬至胸侧。
“只那人，死啦死啦地。”
“喝，忒！”展凌云一口唾沫吐过去，“买了个表的，死！”
魔法和物理攻击同时出手。
突刺。
龟田横移，挥刀劈向他胳膊。
斜枪格挡。
“叮。”
火花迸现。
“你NN的，让你躲，让你躲。”
三八大盖加上刺刀全长1.66米，比武士刀长多了。
一寸长一寸强。
战场上，花里胡哨的刀术真的作用不大。
展凌云盯紧龟田的脚步，一刀一刀不停地刺杀。
龟田不停格挡，全力防守。
可久守必失。
刺刀刺中手臂，刺中肩膀，刺中大腿。
最终。
“噗呲。”
刺刀刺入龟田胸膛。
“躲呀，王八蛋，你躲呀。”
展凌云推着刺刀前进，连续转动手腕，还骂骂咧咧。
喊杀声渐渐停息。
拔出刺刀，望向周围。
他知道，战斗结束，胜了。
心中大石落地。
一股火热腾腾升起。
拎着枪走向战士们。
战士们也向他聚拢。
都是满身浴血，重重喘息着。
经此一战，他们不再是新兵蛋子，是经受了战火锤炼的真正战士。
将来，会是百战不败的虎贲。
心里的火热翻滚，难以压制，也不想压制。
猛然高举手中步枪。
“啊！！！”
一声嘶吼喷薄而出。
战士们轰然举枪。
“啊！”
“啊！”
没有言语，声声嘶吼汇聚成浪，震动旷野，向四方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