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胜
这一仗的胜负，在最危险的时候，突然倾斜。
独立团以摧枯拉朽之势，战胜日军小坂大队。
部队清剿战场日军残余。
最终，在战场中心，围拢一圈儿。
圈内。
小坂少佐双手握刀，在战士们环伺下，仍做困兽之斗。
“八嘎，让你们长官出来，我要和他决斗。”
战士们围而不攻，都在等待。
“这次表现不错。”
李云龙走进圈儿里，十分满意。
“团长，你几招能宰了小鬼子？”
有战士起哄。
胜利已成事实，都很放松。
“几招？那可不好说。”李云龙大大咧咧，“那得看小鬼子能坚持几招。”
小坂少佐竖起刀，置于胸侧。
“鄙人大日本皇军常备第六师团、第13联队、第5大队小坂正三郎少佐，阁下如何称呼？”
“这鬼子特娘的说的什么？”
老李不懂日语。
“他叫小坂正三郎，决斗前，要和你互通姓名。”赵平东说。
“挺懂规矩。”李云龙乐了，“记住了，到了阎王殿问你别答不上来，杀你的是八路军独立团，李云龙！”
“李，云，龙。”
小坂念了一遍，缓缓分开腿，马步下蹲，做出攻击姿态。
李云龙伸手，虎子递上一把大刀。
舞了个刀花，双手握住，一双眼爆出精芒。
“啊！”
小坂双手举刀，大喊一声冲上来。
“杀！”
李云龙怒吼迎上。
“杀！”
“噗！”
所有人愣住。
李云龙大刀没抡出去，差点儿闪了膀子，暴怒。
“你干什么？”
小坂腰子被刺刀捅穿，手中长刀“当啷”落地。
展凌云用力推进刺刀，小坂倒地了还不拔刀，凶狠地拧动手腕。
“这孙子进过金陵城！”
别人还没明白，李存瑾一下红了眼。
“杀！杀！杀！”
一刀一刀捅刺已经断气的小坂，恨意滔天。
李云龙一头雾水，也不生气了，看看李存瑾，看看展凌云。
“到底，到底咋地啦？”
“这犊子是第六师团的，打下金陵后，他们最早进城。”
赵东平给李云龙讲解。
反应了一会儿，李云龙恍然大悟。
“狗日的，便宜他了。”
汹汹而来的日军一个加强大队，全部被歼灭。
一营牺牲90多战士，二营打光一个加强连。
以不到700的伤亡，干掉1000多日军。
战果比肩平型关那次。
战士们救治战友，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只是，非常奇怪。
经过一场激战，日军怎么会剩下这么多物资。
吃的、穿的、用的。
尤其一箱一箱武器弹药，还没开封。
携带这么多，难怪追不上他们。
清点结果出来，李云龙裂开的大嘴，没怎么合上过。
“这么多东西，老子再建一个团都富余。老赵，咱要还是按照当初定的计划，东躲西藏，可吃不上这口肥的。”
赵刚同样开心不已。
“老李，怎么好像做梦一样，咱们躲着躲着，就把日军一个加强大队吃掉了！得好好总结，这一仗虽然规模不大，但我们的战法，绝对有深刻研究的价值。一波三折，心惊肉跳啊，这里面的关键点一定要搞清楚。”
“老赵啊，是不是有些夸大了？还价值，要我说，也就咱独立团装备好，换程瞎子来一准儿完犊子。展副团长，是不是？”
董家垴外的夜袭，让李云龙刮目相看，不再斜着眼叫展小子。
展凌云咂咂嘴，“我觉得政委说的有道理。”
“我说的没道理？”李云龙瞪起眼睛。
“人家老赵说的是，你这个分兵合击的法子好，是得好好总结。咱一个团人少，跑起来灵活，要是10个团、100个团咋指挥，你想过没有？”
“你做梦去吧，整个晋察冀才多少八路军。”
“现在没有，以后一定会有。”
“还以后，现在粗粮饼子都没吃饱，你想什么细粮？”
“想细粮咋地？不仅想细粮，我还想大鱼大肉呢。”
“瞅你那点儿出息，要想，你也得想满汉全席。”
“还知道满汉全席呐，知道满汉全席都有什么菜吗？”
“嗨嗨，咱是泥腿子，不想那些，有二两地瓜烧就满足啦，比鬼子清酒带劲儿。”
“鬼子清酒你不喝？”
“我可没说不喝嗷，你那儿还有吗？”
说着说着，歪楼了。
赵刚看不下眼，打断这俩货。
“咋说上喝酒了？说战后总结呢，老李，你的想法要完完全全讲出来，我来写资料，报上级审核指导。”
“行，行，你是大秀才，除了打仗都听你的。”
打了大胜仗，李云龙心情好，态度也好。
三营先回董家垴，接上养伤的战士，再汇合部队，一起回牛家村。
路上走得很慢，让战利品拖累的。
……
清晨，太阳还没升起来，独立团已经拉练回来。
展凌云站在路边，观察战士们的状态。
自从回到牛家村，他一改懒散作风。
对日常训练盯得很紧。
因为军事素养不如日军，刺刀搏杀、阵地射击倒下的战士，时常出现在梦里。
深刻感受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真正意义。
重视技能训练，组织纪律同样着重培养。
军姿挺拔、队列整齐这些，战士们照做。
但不理解整理内务的要求。
训练一天够累的，睡前必须洗脚。
早上起床被子要叠得整整齐齐，晚上还不是要打开？
最受不了的是认字写字，可要了命了。
赵刚亲自上课，谁都不敢溜号。
不管理不理解，必须照做。
对意见大发牢骚的，懒得做思想工作。
因为已经做好了李云龙的思想工作。
老李大嗓门儿一吼，那些犟驴都夹紧了菊花。
团部的炕桌上，李云龙铺开作战地图，手指在上面不停划拉。
这几场战斗，李云龙尝到了甜头，欲罢不能。
拉着展凌云合计，近期再搞一次。
赵刚进来，“老李，展团长也在呢。”
“政委来了。”展凌云招呼。
李云龙抬起头，“老赵，手里拿的什么？”
“嘉奖令。”赵刚扬起手，“委员长、二战区长官，都对你老李竖大拇指。”
“我看看。”展凌云抢过去打开。
李云龙有些得意，“有没有财货奖励？口头就没意思了。”
“只有两万大洋。”
“没意思。”李云龙不屑。
“咱总指挥部也有，通报全军。”
“真的？哈哈哈，这回咱老李可露脸啦！”
八路军这边才是真的口头奖励，可李云龙乐得嘴咧到耳根子。
“对了，还有个事儿。”赵刚收起笑容，“二战区转告，日军驻晋省第一军新任司令筱冢义男到任，让我们小心日军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