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松香满院，暖意盈怀

车子驶进乡间小道时，风里都裹着草木的清香。

许栀宁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她转头看向身侧的于至清，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侧脸在窗外掠过的树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别紧张。”于至清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安，偏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笑意，“外婆人很好，而且，她早就想见你了。”

许栀宁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紧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于至清特意带她挑的浅杏色连衣裙，领口别着那枚松枝珍珠胸针，衬得她眉眼温柔。

后备箱里，放着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几盒包装精致的糕点，还有一盆长势旺盛的松香苗，是她亲手照料了许久的。

车子停在一栋白墙黛瓦的小院前时，许栀宁的心跳骤然加速。

院门口的篱笆上爬满了蔷薇，粉白的花瓣开得正好，院子里种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松香苗，风一吹，淡淡的松香气息扑面而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面前的松香苗。听到车子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于至清时，脸上瞬间漾起慈祥的笑意。

“清清回来啦。”老太太放下剪刀，站起身，目光落在许栀宁身上时，笑意更浓了，“这位就是栀宁吧？果然是个俊姑娘。”

许栀宁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从车上下来，对着老太太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格外乖巧：“外婆好，我是许栀宁。”

“好好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快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粗糙，“快进来坐，外面热。”

于至清跟在身后，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看着就格外诱人。老太太拉着许栀宁坐在藤椅上，不停往她手里塞着零食，眼神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早就听清清说，有个姑娘，懂他做手环的心思，还喜欢松香苗。”老太太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肯定是个好姑娘。”

许栀宁的脸颊更烫了，低头看着手里的瓜子，小声道：“外婆，我……我还带了一盆松香苗，是我自己养的。”

“是吗？快拿来给我看看。”老太太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

于至清连忙从后备箱里把那盆松香苗抱出来，老太太凑上前，仔细端详着，轻轻碰了碰嫩绿的叶片，笑得合不拢嘴：“好苗子，好苗子，比我种的还精神。”

她转头看向许栀宁，眼神里满是欣慰：“姑娘有心了。”

午饭是老太太亲手做的，一桌家常菜，香气扑鼻。于至清坐在许栀宁身边，不停给她夹菜，老太太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饭后，老太太拉着许栀宁坐在院子里，给她讲于至清小时候的糗事。

“他小时候啊，皮得很，总喜欢在松香苗地里打滚，弄得一身泥，还说要和松香苗一起长大。”老太太笑着，眼里满是怀念，“后来我哮喘犯得厉害，他就天天守着我，说以后一定要做个东西，让我不再难受。”

许栀宁转头看向于至清，他正站在松香苗地里，伸手拂过叶片上的露珠，侧脸在阳光下，温柔得不像话。

原来，他心里的那份温柔，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生根发芽了。

傍晚时分，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把院子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暖金色。老太太拿出一个红布包，递给许栀宁，眉眼间满是郑重。

“孩子，这是我年轻时候的嫁妆，一对松枝纹的银镯子。”老太太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清清这孩子，看着冷，心里热乎，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许栀宁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接过那个红布包，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外婆。”

于至清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喜欢吗？”

许栀宁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却笑得格外开心。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漫了上来。院子里亮起了一盏暖黄的灯，松香苗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于至清牵着许栀宁的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外婆很喜欢你。”于至清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许栀宁仰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带着笑意：“那是因为，我有个好男朋友。”

于至清的眼眸瞬间深了下去，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晚风的温柔，带着松香的清甜，缠绵而缱绻。

许栀宁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害怕了。

因为她的身边，有他。

有他的地方，就有松香满院，暖意盈怀。

那些曾经让她喘不过气的怯懦和不安，终究在这温柔的时光里，化作了岁岁年年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