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松香绕肩,朝夕与共
晴光漫过窗棂的时分,许栀宁是被一阵清浅的松香气息扰醒的。
身侧的床铺微微陷着一块,于至清的呼吸声轻缓地落在她的发顶,带着雪松与阳光交织的味道。她微微侧过身,鼻尖恰好蹭到他熨帖的衬衫领口,他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手环在腕间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晨间气温偏低,记得添衣。
是他昨晚特意设置的提醒。
许栀宁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触感温热,带着一点浅浅的胡茬。指尖刚落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于至清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漾着温柔的笑意:“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像磨过的玉石,低低地落在耳边。许栀宁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他翻身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再睡会儿,还早。”
怀里的温度刚刚好,松香与雪松的气息将她密密包裹,许栀宁乖乖地窝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连空气都是甜的。
这是她第一次留宿在他的公寓。
昨晚从实验室出来,天色已经擦黑,他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走在晚风里,路过一家卖糖水的小店,他拉着她进去,点了一碗桂花酿,甜香漫过舌尖时,他忽然说:“别回去了,住我那儿吧。”
许栀宁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埋着头不敢看他,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公寓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松香气息,客厅的窗台上摆着好几盆松香苗,都是外婆寄来的。他给她找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布料上带着他的味道,穿在身上,像被他的气息笼罩。
夜里,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她窝在旁边的地毯上,给窗台上的松香苗浇水,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柔。
此刻,晨光漫进卧室,于至清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许栀宁仰头看他,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心尖。
于至清的眼眸瞬间深了下去,他低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瓣。这个吻不像昨日午后那般克制,带着晨起的慵懒与缱绻,他的指尖扣着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桂花酿的甜香似乎还残留在舌尖,混着他身上的气息,让许栀宁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微微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腰,指尖攥着他的衬衫衣角。
直到呼吸渐渐不稳,他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学会偷袭了?”
许栀宁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埋在他的怀里不肯抬头,声音细若蚊蚋:“谁让你欺负我。”
于至清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来,酥酥麻麻的。
两人磨磨蹭蹭地起床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做早餐,背影挺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腕骨。许栀宁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就像一幅熨帖的画。
早餐很简单,牛奶、吐司,还有煎得金黄的鸡蛋。他把煎蛋推到她面前,眼底带着笑意:“尝尝,我第一次做。”
许栀宁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盐味。她抬眼看他,嘴角沾着一点面包屑,于至清伸手,指尖轻轻替她擦掉,动作自然又亲昵。
“好吃吗?”他问。
许栀宁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饭后,两人窝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起修改手环的推广方案。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摊开的设计稿上,他握着她的手,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呼吸里的温柔,是松香与你。
许栀宁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她想起第一次在会议室,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修改着海报的标语。
时光好像绕了一个圈,却又变得格外不同。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进书房,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枚小巧的胸针,银质的底托上,刻着一株松枝,旁边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这是外婆给的。”他拿起胸针,轻轻别在她的衣领上,指尖拂过她的锁骨,声音温柔,“她说,给她的孙媳妇。”
许栀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她抬手摸着胸前的胸针,指尖微微发颤:“外婆……”
“她早就想见你了。”于至清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等忙完这个项目,我们一起回老家看她。”
许栀宁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轻轻吹过,带来松香的草木气息。于至清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栀宁。”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郑重的认真,“以后,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有我陪着。”
许栀宁靠在他的怀里,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好。”
她知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能让她感到怯懦。
因为她的身边,有他。
有他的地方,就有松香绕肩,朝夕与共。
那些曾经让她喘不过气的阴霾,终究被这温柔的朝夕,彻底吹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