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代研究员的终章
议会大厦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这座启明城的权力中心，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议员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在走廊里低声交谈，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着“基因优化计划造福全民”的宣传片——没人知道，顶楼的私人实验室里，白发老人正对着一份泛黄的实验报告狞笑，报告封面上印着“G-01项目最终记录”。
林风穿着件黑色燕尾服，端着托盘穿梭在议员之间。他的领结系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的手表是最普通的电子款，清俊的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看起来和那些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没两样。只有当他的目光扫过顶楼实验室的方向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瞳仁里才会闪过一丝冷意——藏在权力背后的，果然是最肮脏的源头。
“安德森议员的特调能量茶。”
他走到一个胖议员面前，微微躬身，托盘递过去时，“不小心”晃了一下，几滴淡金色的液体溅在议员的西装上。液体瞬间渗入布料，胖议员的啤酒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吓得他手里的杯子都掉了。
“对不起，先生。”林风的道歉恰到好处，带着点慌张，手指却在碰过托盘边缘的地方悄悄捻了捻——几滴混着他细胞的茶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往顶楼飘去，像几根无形的引线。
顶楼实验室的门是虹膜锁，只有白发老人能打开。
老人正对着全息屏幕上的基因序列喃喃自语：“G-01……我的完美作品……只要找到你的基因缺陷，就能量产更强的兵器……”屏幕上，林风五岁时穿着实验服的照片一闪而过，旁边标注着“能力：基因操控，弱点：未知”。
实验室的通风口突然滴下几滴液体，落在培养皿里的基因样本上。
“谁？！”老人猛地回头，手里的基因稳定剂摔在地上。他看到通风口的栅栏正在变形，不是被外力破坏，而是金属本身在“融化”——林风的细胞已经篡改了金属的基因序列，让它变得像蜡一样软。
林风从通风口跳下来，燕尾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玻璃，脸上的微笑变成了漫不经心的弧度。他看着老人惊恐的脸，眼尾的锐感像淬了毒的冰：“好久不见，‘创造者’。”
“G-01？！你怎么会……”老人后退着撞在实验台上，试管摔了一地，“你的基因明明有缺陷！当年的报告写着……”
“写着我会在十八岁基因崩溃？”林风笑着走近，指尖划过实验台上的培养皿，里面的基因样本突然开始疯狂分裂，变成一团团蠕动的肉球，“你们的报告，和你们的实验一样蠢。”
他的细胞顺着地面的液体蔓延，老人的白大褂突然开始“生长”——布料纤维被改写成了肌肉组织，紧紧缠上他的手臂。老人尖叫着去扯，却发现皮肤下的血管正在变色，变成了和培养皿里一样的墨绿色——那是赫卡忒实验室特有的基因标记，此刻正在反噬它的创造者。
“你以为藏在议会大厦就安全了？”林风蹲下身，看着老人手臂上蔓延的绿色血管，像在看一幅劣质的画，“你研究我的基因缺陷？不如看看你自己的——当年给我注射的稳定剂，里面掺了你的基因片段，现在，它在‘归还’给你呢。”
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绿色血管爬上他的脸颊，钻进他的瞳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基因在被强行改写，朝着实验体的方向畸变——手指长出了鳞片，后背隆起了肉瘤，和他一辈子研究的“怪物”越来越像。
“不……我是人类……我是研究员……”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试图抓起身旁的基因销毁器，却发现那东西已经被林风的细胞改造成了一团肉瘤，粘住了他的手掌。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燕尾服上的灰。他抬手，淡紫色的辐射能量在掌心凝聚，这次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射向了实验室的全息屏幕——屏幕上的“G-01实验报告”突然开始乱码，被一行新的字迹覆盖：“创造者，终成被造物。”
能量顺着屏幕蔓延，整个实验室的基因设备同时爆炸，绿色的营养液和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像幅荒诞的抽象画。老人的身体彻底畸变，变成了一只没有脸的怪物，嘶吼着撞向墙壁，却在接触到墙壁的瞬间开始融化——林风给他的基因里，加了“接触任何物体都会自毁”的指令。
议会大厦的警报声比基因监狱更刺耳。
议员们惊慌失措地往紧急通道跑，却发现走廊里的大理石地面开始长出肉质藤蔓（林风的细胞篡改了石材的分子结构），电梯变成了吞噬人的巨口。顶楼实验室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整座大厦的基因优化系统失控，正在接受“优化”的议员们突然长出了动物的特征——有的长了鹿角，有的拖着狐尾，把权力中心变成了荒诞的动物园。
林风走出议会大厦时，外面已经围满了基因安保队。他没躲，只是对着领头的队长笑了笑，眼尾弯成月牙：“你们要抓的人，在顶楼的融化池里。”
队长刚要下令开枪，突然发现自己的能量枪枪管长出了花瓣，子弹变成了种子，落地就长出藤蔓，把队员们缠成了粽子。
林风顺着消防梯爬上大厦的天台，坐在边缘晃着腿，看着下方混乱的城市。远处的霓虹还在闪烁，却多了几分血色，骨髓里的灼痛像火焰般燃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剧烈，却让他的眼神亮得像要穿透夜空。
他摸出怀里的实验报告残页——从老人的实验室里顺来的，上面还沾着点绿色的液体。和之前的钥匙、晶体放在一起，终于凑齐了这场“猎杀游戏”的源头。
手环震动，这次不是匿名号码，而是启明城的公共频道，一个颤抖的声音在播报：“所有市民请注意，基因失控已蔓延至全城……重复，这不是演习……”
林风低头笑了，眼尾的疯劲几乎要溢出来：“失控？这才刚开始呢。”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夜风吹动他的燕尾服。城市的基因混乱像一场盛大的烟火，而他是唯一的观众。
下一个恶作剧，该给这座“文明堡垒”准备点什么呢？或许，不用再伪装了。
想想就觉得……有趣得能让整个世界的基因，都跟着一起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