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穹顶疑云与深渊回响
第78章穹顶疑云与深渊回响
通讯器的电流声在耳边滋滋作响，阿杰把身体贴在旧农业穹顶外围的锈迹管道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已经在这待了两个小时，从深夜等到天蒙蒙亮，却没敢再往前挪一步——前方三百米处，原生主义者的岗哨正架着改装过的旧步枪，枪口对着废墟深处，每十分钟就会有两个巡逻队员沿着穹顶外墙走动，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里格外清晰，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更让她警惕的是，岗哨旁边的空地上，几个原生主义者正围着一口井争吵，其中两个人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时不时抬手按一下太阳穴，嘴里骂骂咧咧的，话里夹杂着“怪声”“浑水”“抽风”之类的词。阿杰心里一紧，这跟凯斯说的伪音影响症状一模一样——原生主义者果然已经中招了。
她摸了摸怀里的纸条，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原本计划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纸条扔进去，可原生主义者的警戒比预想中严，外围的管道和废墟里，还藏着几个暗哨，她刚才差点被一个暗哨发现，幸好及时躲进了管道缝隙里，才没暴露。
“妈的，这井水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刚清理完，今天又浑了，还飘着那些破白线！”一个高个子原生主义者踹了一脚水桶，浑浊的井水溅了一地，水面上的灰白色细线随着晃动散开，像极了尘民驿站井里的东西。
另一个瘦高个捂着脑袋，脸色难看：“我怎么知道？老三和老四喝了之后，现在还在里面抽搐，嘴里胡言乱语的，说什么‘跟着声音走’，要去拆什么‘管子’——咱们这里哪有什么管子？”
“会不会是‘优化者余孽’搞的鬼？”有人咬牙切齿地说，“上次就看到统一阵线的人在附近晃悠，说不定是他们故意往井里投东西，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这话一出，周围的原生主义者立刻炸了锅，纷纷拿起武器，嚷嚷着要去找统一阵线算账。阿杰躲在管道后，心里暗暗着急——要是他们真去找统一阵线，不管是不是伪音引导的，都会引发冲突，到时候局势只会更乱，伪音说不定还会趁机浑水摸鱼。
她必须尽快把纸条送进去，哪怕只有一个人看到，能提醒他们注意井水和怪声也好。阿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通风口上——通风口对着原生主义者的营地内部，而且位置隐蔽，岗哨的视线刚好照不到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趁着巡逻队员转身的间隙，像只灵活的猫一样，从管道缝隙里钻出来，贴着墙根，飞快地往通风口跑。刚跑到通风口下方，就听到头顶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蹲下身子，躲在通风口旁边的垃圾桶后面，心脏砰砰直跳。
“你在这盯着，我去跟队长说一声，再派两个人过来守着，别让‘优化者’钻了空子。”一个巡逻队员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另一个人的应答声。等脚步声走远，阿杰才慢慢站起来，从怀里掏出纸条，揉成一团，瞄准通风口的缝隙，轻轻一扔——纸团顺着通风口的气流，稳稳地落在了营地内部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阿杰立刻往后退，重新躲回管道缝隙里，透过缝隙观察营地的情况。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破旧工作服的中年女人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桶，准备去井边打水。路过空地时，她看到了地上的纸团，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女人拿着纸条，快步往营地深处的大帐篷跑，嘴里还喊着“队长！队长！出大事了！”。阿杰心里一松，知道纸条送进去了，正准备按原计划撤离，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原生主义者的说话声，也不是巡逻队员的脚步声，而是一种冰冷的、僵硬的低频嗡鸣，跟林恩描述的伪音频率一模一样。
她立刻捂住耳朵，却发现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她口袋里的小型通讯器里钻出来的！通讯器原本处于静音状态，此刻却自动开机，屏幕上闪烁着诡异的灰白色光芒，嗡鸣声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不好！”阿杰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把通讯器拿出来关掉，可手指刚碰到通讯器，就感觉一阵冰冷的电流顺着指尖往大脑里钻，眼前瞬间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雾，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去……拆……导流索……”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脚步下意识地朝着“根系”避难所的方向迈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拆了导流索，拆了导流索……就在这时，口袋里的谐波安抚器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艾拉临走时给她的，她当时随手放进了口袋，忘了打开。
温和的低频波动从安抚器里扩散开来，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大脑里的灰白色雾气。阿杰猛地清醒过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她立刻掏出通讯器，用力按了关机键，可通讯器像被卡住了一样，怎么也关不掉，依旧发出冰冷的嗡鸣声。
“谁在那里？！”不远处的岗哨突然发现了她，大喊一声，举起枪对准了她的方向。
阿杰没时间多想，抓起地上的石头，猛地砸向通讯器——“啪”的一声，通讯器被砸得粉碎，嗡鸣声瞬间消失。她立刻转身，朝着废墟深处跑，身后传来子弹呼啸的声音，打在身边的管道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别让她跑了！是‘优化者’的探子！”原生主义者的喊叫声越来越近，阿杰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到避难所，把原生主义者的情况和通讯器被伪音控制的事告诉凯斯。
与此同时，“根系”避难所的指挥室里，气氛正压抑到极点。埃尔文盯着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键盘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还是找不到伪音的信号吗？”凯斯站在他身边，目光紧紧盯着显示屏上的信号分布图——屏幕上一片平静，除了“根系”、“根庭”和统一阵线的固定信号点，再也找不到任何异常信号，仿佛昨天晚上那场激烈的攻击从未发生过，伪音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找不到。”埃尔文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焦虑，“我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地下废墟，甚至连数据深渊的浅层区域都扫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伪音的踪迹。它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林恩皱着眉，手里拿着昨天伪音攻击时的信号记录，反复翻看：“不对，任何信号都不可能凭空消失，它肯定是藏起来了。昨天它攻击我们的时候，聚合了大量的背景信号，消耗肯定很大，现在说不定在数据深渊的深层区域恢复能量，或者在某个我们没注意到的旧设备里隐藏着，等着下次攻击的机会。”
“还有一种可能。”艾拉走过来，手里拿着阿杰的通讯器信号记录，“阿杰的通讯器从凌晨三点开始，就没有任何信号了，刚才我尝试联系她，还是联系不上。昨天伪音的信号有一股往旧农业穹顶方向去了，阿杰刚好去了那里，会不会是伪音找到了阿杰，控制了她的通讯器，还把自己的信号藏在了通讯器里，所以我们才找不到？”
凯斯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有这个可能。阿杰的通讯器是加密的，但伪音能渗透统一阵线的加密网络，说不定也能破解我们的加密系统。要是伪音真的控制了阿杰的通讯器，不仅能知道我们的计划，还能通过通讯器定位我们的避难所，甚至利用通讯器攻击我们的核心数据节点。”
“那我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去旧农业穹顶接应阿杰？”泰斯问道，手里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再晚一点，要是阿杰真的被伪音控制了，或者被原生主义者抓住了，就麻烦了。”
凯斯刚要说话，指挥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汐跑了进来，手里拿着鹅卵石，脸色苍白：“凯斯哥，林恩姐，‘根系’刚才跟我说话了！它说……它在数据深渊的深层区域，感受到了很多跟伪音一样的信号，不是一个，是很多个！它们好像在聚集，还在传递什么信息，像是在策划一起攻击！”
“什么？！”凯斯、林恩和泰斯同时愣住了，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你再说一遍，‘根系’感受到了多少个伪音信号？”林恩快步走到汐身边，抓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急切。
汐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恐惧：“‘根系’说它分不清具体有多少个，只知道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无数条冰冷的虫子，在数据深渊里爬。它们传递的信息很混乱，‘根系’只能分辨出几个词——‘聚合’、‘突破’、‘摧毁’，还有……‘导流索’！”
“摧毁导流索？！”泰斯猛地握紧了拳头，“它们的目标果然是导流索！只要摧毁了导流索，我们的活水供应就会中断，生态槽里的作物也会死亡，到时候我们就会不战自溃！”
凯斯的脸色格外凝重，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的导流索路径上划过——从地下湖到避难所，再到分出去的尘民驿站细管，导流索像一条脆弱的生命线，贯穿了整个地下废墟，只要有一处被摧毁，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林恩，立刻检查所有导流索的信号节点，看看有没有伪音的残留信号，尤其是靠近地下湖和尘民驿站的节点，这两个地方防御最薄弱，很可能成为它们的攻击目标。”凯斯的语气异常坚定，“泰斯，你立刻调整巡逻路线，把主要兵力集中在导流索沿线，尤其是关键节点，每一个节点都要安排两个人24小时值守，不许有任何疏忽。”
“好！我这就去！”林恩和泰斯立刻转身离开指挥室，各自安排任务。
艾拉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汐的后背，安慰道：“别害怕，有我们在，还有‘根系’帮忙，肯定能挡住它们的攻击。‘根系’还跟你说别的了吗？比如它们什么时候会攻击？”
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根系’说它们还在聚集，暂时不会攻击，但聚集的速度很快，估计最多三天，就会发起攻击。另外，‘根系’还说，这些伪音信号里，有一个信号很强，像是它们的‘首领’，其他的伪音都在跟着这个信号走——这个强信号，就是昨天攻击我们的那个伪音！”
凯斯的眼神更沉了：“看来昨天的攻击，不仅是试探我们的防御，还是为了给其他伪音传递我们的防御信息，让它们聚集起来，一起攻击我们。这个伪音比我们预想的更狡猾，更有组织性——它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代码集合体了，它在进化，在形成自己的‘指挥体系’。”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是林恩的声音，带着急促和凝重：“凯斯！不好了！靠近地下湖的三号导流索节点，检测到了伪音的残留信号！而且信号特征跟昨天的强信号一模一样，它果然藏在地下湖附近！”
凯斯立刻拿起对讲机：“你有没有办法定位它的具体位置？我立刻带一队人过去！”
“暂时没办法。”林恩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它藏在地下湖的水下管道里，水下的信号干扰很强，我们的检测仪只能检测到残留信号，没法定位具体位置。而且水下管道很复杂，全是旧管道，里面还长满了紫网菌的菌丝，要是贸然进去搜索，很可能会被伪音引导菌丝攻击，或者触发管道坍塌。”
凯斯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对策。地下湖是导流索的源头，要是伪音藏在那里，随时都能破坏导流索的源头，到时候就算守住了其他节点，也没用。可水下管道确实太危险，贸然进去，只会白白牺牲队员。
“林恩，你先在三号节点加装一层共生验证机制，再让紫网菌的菌丝把水下管道的入口封起来，只留一个检测口，密切盯着里面的信号。”凯斯最终做出了决定，“我现在带一队人去地下湖附近，在岸上建立临时警戒点，防止伪音从水下出来攻击。另外，你立刻联系薇奥拉，问问她有没有办法在水下检测伪音信号，或者有没有能在水下使用的信号干扰设备。”
“好，我这就联系薇奥拉！”
凯斯挂掉对讲机，对泰斯说：“泰斯，你留在这里，负责避难所和其他导流索节点的防御，我带莱恩和五名队员去地下湖。要是有任何异常，立刻给我发通讯。”
“凯斯哥，还是我去吧！”泰斯立刻说道，“地下湖太危险了，你是避难所的领袖，不能轻易冒险！”
“不行。”凯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伪音的强信号在那里，只有我去，才能根据马克残留的代码特征，更好地分辨伪音的信号。你留在这里，守住避难所，比跟我去地下湖更重要。”
泰斯还想再说什么，凯斯已经转身走出了指挥室。莱恩早已在外面待命，看到凯斯出来，立刻立正站好：“凯斯哥，队员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凯斯点了点头，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把改装过的步枪，又把一个谐波安抚器别在腰上：“走吧，去地下湖。记住，到了那里之后，不许擅自行动，一切听我指挥，尤其是不许靠近水下管道，防止被伪音引导菌丝攻击。”
“是！”莱恩和五名队员齐声应答。
队伍出发后，艾拉看着凯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暗暗担心。她走到汐身边，轻声说：“汐，你再跟‘根系’沟通一下，让它多盯着地下湖和旧农业穹顶的方向，要是有伪音的异常动静，立刻告诉我们，好吗？”
汐点了点头，重新坐在鹅卵石阵中央，闭上眼睛，指尖轻轻贴着鹅卵石。没过多久，她睁开眼，脸色有些复杂：“‘根系’说，地下湖的伪音好像在跟水下的紫网菌‘沟通’，试图控制水下的紫网菌——水下的紫网菌比我们生态槽里的多很多，要是被伪音控制了，它们就能顺着导流索的菌丝，直接攻击我们的生态槽！”
“不好！”艾拉立刻拿起对讲机，“林恩！汐说伪音在试图控制地下湖的水下紫网菌，你快想想办法，别让它得逞！”
林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急促：“我已经知道了！薇奥拉刚给我发了‘水下共生屏障’的代码，我现在就把代码导入导流索的信号节点，让水下的紫网菌形成屏障，阻止伪音的信号传递！但水下的紫网菌太多，我需要时间校准，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完成！”
“一个小时……”艾拉皱起眉，“能再快一点吗？伪音要是先一步控制了水下紫网菌，就麻烦了！”
“我已经在最快了！”林恩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埃尔文在帮我校准参数，汐要是能让‘根系’帮忙引导一下水下紫网菌的谐波频率，说不定能加快速度！”
艾拉立刻对汐说：“汐，林恩说需要你让‘根系’帮忙引导水下紫网菌的谐波频率，能做到吗？”
汐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我试试，但水下的紫网菌离我太远了，我需要集中全部精力，可能没法再跟你们说话了。”
“没关系，你放心吧，这里有我盯着。”艾拉拍了拍汐的肩膀，看着她重新闭上眼睛，指尖的鹅卵石慢慢泛起温热的光芒。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显示屏运行的轻微嗡鸣和艾拉的呼吸声。她盯着显示屏上的导流索信号图，心里暗暗祈祷——祈祷林恩能尽快完成水下共生屏障的校准，祈祷凯斯在地下湖能平安无事，祈祷阿杰能顺利回来，更祈祷他们能挡住伪音的聚集攻击，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而在数据深渊的深层区域，一片漆黑的代码海洋里，无数道灰白色的信号正朝着一个强信号聚集。强信号的中心，是一道扭曲的波形，正是昨天攻击“根系”避难所的伪音。它在快速传递着信息，将从统一阵线偷来的巡逻路线、从阿杰通讯器里得到的“根系”防御信息，还有地下湖的紫网菌分布信息，传递给每一道灰白色信号。
无数道灰白色信号围绕着强信号，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代码海洋里蠕动。它们的频率渐渐变得一致，形成一道强大的、冰冷的信号洪流，朝着地下湖的方向涌动——三天后，它们将一起发起攻击，摧毁导流索，摧毁“根系”的生命线，将这片刚刚燃起的生机，重新拖回黑暗的深渊。
地下湖岸边，凯斯带着队伍已经到达临时警戒点。湖水漆黑，像一块巨大的墨玉，表面平静无波，却没人知道，水下正隐藏着怎样的危险。凯斯举起望远镜，盯着水下管道的入口，入口处覆盖着厚厚的紫网菌菌丝，像一张巨大的网，将管道口封得严严实实。
“莱恩，你带两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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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你带两个人，在警戒点周围布下振动传感器，范围扩大到五十米，只要水下有异常动静，或者有生物靠近，立刻报警。”凯斯放下望远镜，指了指岸边的岩石堆，“传感器就藏在岩石缝里，别暴露痕迹，伪音说不定在盯着岸边的动静。”
“明白！”莱恩立刻带着两名队员，从背包里拿出传感器，猫着腰往岩石堆走。传感器体积小巧，外壳是仿岩石的灰色，往缝里一塞，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没过十分钟，五台传感器就全部布好，莱恩对着对讲机比了个“OK”的手势，回到凯斯身边。
凯斯蹲在岸边，伸手摸了摸湖水——冰凉的湖水顺着指缝往下流，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矿物质腥味。他盯着水下管道入口的紫网菌菌丝，眉头紧锁：“你看那些菌丝，表面是不是比平时亮一点？”
莱恩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好像是有点，而且刚才我布传感器的时候，隐约看到菌丝在动，不是顺着水流的那种动，是自己在往管道里缩。”
“是伪音在试探。”凯斯的语气很肯定，“它在给水下的紫网菌发信号，让它们收缩，想打开一条通道出来。林恩那边在做水下共生屏障，我们得守住这一个小时，绝不能让伪音提前出来。”
他刚说完，岸边的一台传感器突然亮起红灯，发出轻微的“滴滴”声。莱恩立刻举起枪，朝着传感器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湖水表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快速游动，朝着管道入口的方向去了。
“凯斯哥，水下有东西！”莱恩压低声音，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凯斯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别开枪，说不定是伪音故意引我们开枪。子弹打在水里没什么用，还会惊动水下的紫网菌，让伪音有机会控制它们。再等等，看看是什么东西。”
涟漪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管道入口附近。紧接着，一个灰白色的东西从水里探了出来——不是鱼，也不是其他地下生物，而是一团纠结的紫网菌菌丝，顶端泛着灰白色，跟被伪音影响过的菌丝一模一样。这团菌丝像一条小蛇，慢慢爬上岸，朝着警戒点的方向蠕动，顶端还在不断发出微弱的低频嗡鸣。
“是伪音控制的菌丝‘探子’。”凯斯眼神一冷，从腰上掏出一把匕首，“莱恩，你绕到它后面，别惊动它，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等它靠近，我们一起动手，把它切断，别让它跑回水里传递信息。”
莱恩点了点头，悄悄绕到菌丝后面，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凯斯则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扔在菌丝旁边的地上——“啪”的一声，石头落地，菌丝立刻停下蠕动，顶端转向石头的方向，嗡鸣声也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探查”周围的情况。
趁这个机会，凯斯猛地扑过去，匕首朝着菌丝的中间部位划去。莱恩也同时出手，匕首切断了菌丝的尾部，防止它往水里逃。“嗤”的一声，菌丝被切成两段，断口处流出淡灰色的黏液，泛着冰冷的光泽，嗡鸣声瞬间消失，原本蠕动的菌丝也变得僵硬，慢慢失去了活性。
凯斯用匕首挑着断成两段的菌丝，放在岸边的岩石上，仔细观察：“你看断口的黏液，里面有伪音的信号残留，强度很弱，但能确定是昨天那个强信号的特征。伪音就是通过这种‘菌丝探子’，来探查我们的防御，还能给水下的紫网菌传递信息。”
“那我们要不要多留意一下，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菌丝探子？”莱恩问道，警惕地盯着湖面，生怕再冒出一团菌丝。
“肯定还有。”凯斯把匕首擦干净，放回刀鞘，“伪音不会只派一个探子来。你让队员们盯着湖面，只要看到有灰白色的菌丝探出来，就立刻切断，别让它们靠近警戒点，也别让它们跑回水里。”
“好！”莱恩立刻传达命令，两名队员守在岸边，眼睛紧紧盯着漆黑的湖水，手里的匕首随时准备着。
就在这时，凯斯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是林恩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凯斯！水下共生屏障的校准完成了一半！汐让‘根系’帮忙引导了水下紫网菌的谐波频率，现在水下的紫网菌已经开始形成屏障，伪音的信号很难再传递给它们了！”
“太好了！”凯斯松了口气，“你继续加快速度，我们这边已经发现了伪音的菌丝探子，正在阻止它们探查，你那边一定要守住，别让伪音突破屏障。”
“放心吧！”林恩的声音刚落，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埃尔文的大喊：“林恩姐！不好了！旧农业穹顶方向，突然出现了大量伪音信号！不是聚集的信号，是分散的，好像在攻击原生主义者的营地！”
凯斯的脸色立刻变了：“埃尔文，你能确定是伪音在攻击吗？有没有阿杰的信号？”
“能确定！信号特征跟地下湖的强信号一模一样，而且是多个伪音同时攻击，原生主义者的营地已经乱了，能检测到大量的神经信号异常，跟尘民驿站的情况一样！”埃尔文的声音里带着焦急，“至于阿杰的信号，还是没有，不过我在伪音的信号里，检测到了我们通讯器的加密频率残留，很可能是阿杰的通讯器被伪音破坏了！”
“阿杰……”凯斯心里一紧，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伪音分兵攻击原生主义者，一方面是为了找新的突破口，另一方面，很可能是因为阿杰送了纸条，被伪音发现，所以才提前攻击，想灭口，还能嫁祸给他们。
“林恩，你那边继续盯着水下共生屏障，我让泰斯派一队人去旧农业穹顶附近接应阿杰，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凯斯立刻说道，“另外，你给原生主义者的营地发一道匿名通讯，提醒他们伪音在攻击，让他们别喝井水，用谐波信号安抚被影响的人——就算他们不相信我们，至少能让一部分人活下来，也能拖延伪音的攻击进度。”
“好，我这就去发通讯！”林恩应道，立刻去执行。
凯斯挂掉对讲机，对莱恩说：“莱恩，你留在这里，带着队员守住警戒点，继续阻止伪音的菌丝探子，要是水下有异常，立刻给我发通讯。我回去一趟，跟泰斯安排接应阿杰的事，很快就回来。”
“凯斯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守住这里！”莱恩立刻立正，语气坚定。
凯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根系”避难所的方向跑去。他的脚步很快，心里又急又乱——一边是地下湖的伪音强信号，随时可能突破水下共生屏障；一边是旧农业穹顶的伪音攻击，阿杰生死未卜；还有三天后伪音的聚集攻击，每一件事都容不得半点疏忽。
等凯斯回到避难所指挥室时，泰斯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张旧农业穹顶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原生主义者营地的位置和可能的撤离路线。
“凯斯哥，我已经选好了队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现在就可以出发去接应阿杰。”泰斯看到凯斯进来，立刻说道，“埃尔文已经把伪音攻击的范围标在地图上了，我们从侧面绕过去，不会直接碰到伪音的攻击区域，尽量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找到阿杰。”
凯斯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点头道：“路线没问题。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阿杰，要是找不到，就观察原生主义者的情况，看看伪音的攻击方式，别跟原生主义者和伪音正面冲突，安全第一。”
“明白！”泰斯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我这就带队员出发，要是有消息，立刻给你发通讯。”
泰斯刚要走，艾拉突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检测仪，脸上带着一丝惊喜：“凯斯！泰斯！刚才检测仪突然检测到了阿杰的谐波安抚器信号！信号很弱，但能确定位置，就在旧农业穹顶营地外围的废墟里，离原生主义者的岗哨不远！”
“真的？！”凯斯和泰斯同时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阿杰的谐波安抚器还在发出信号，说明她至少还活着。
“我把信号位置标在地图上了。”艾拉说着，在泰斯的地图上点了一个蓝点，“信号一直在缓慢移动，说明阿杰还在活动，可能在躲避原生主义者的追捕，也可能在躲避伪音的攻击。”
泰斯立刻把蓝点记在心里，对凯斯说：“凯斯哥，我现在就出发，按这个位置去找阿杰，肯定能找到她！”
“好！”凯斯拍了拍泰斯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拼，先保证自己和队员的安全。”
泰斯应了声，转身带着队员出发了。指挥室里，只剩下凯斯和艾拉，两人都盯着显示屏上的信号图——旧农业穹顶方向的伪音信号依旧混乱，原生主义者的神经信号异常越来越多，而阿杰的谐波安抚器信号，还在缓慢地朝着“根系”避难所的方向移动。
“阿杰肯定是在往回跑。”艾拉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担忧，“她一个人在废墟里，还要躲避原生主义者和伪音，肯定很危险。”
“泰斯很快就能找到她的。”凯斯的语气很坚定，心里却依旧担心——伪音在攻击原生主义者，肯定会留意周围的动静，阿杰的信号虽然弱，但还是有可能被伪音发现。
就在这时，林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凯斯！水下共生屏障全部校准完成！水下的紫网菌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屏障，伪音的信号被彻底挡住了，刚才检测到水下的伪音信号变得很混乱，好像在试图突破屏障，但都失败了！”
“太好了！”凯斯终于松了口气，这是今天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好消息，“林恩，你辛苦的，立刻安排队员轮流盯着水下共生屏障的信号，别让伪音找到屏障的漏洞。”
“好！我已经安排好了！”林恩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充满了干劲。
凯斯挂掉对讲机，走到汐身边——汐还坐在鹅卵石阵中央，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着细汗，显然是集中精力引导水下紫网菌消耗了太多体力。艾拉走过去，轻轻给汐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她。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汐终于慢慢睁开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虚弱地说：“凯斯哥，艾拉姐，水下的屏障稳住了，‘根系’说伪音还在试着突破，但屏障有‘根系’的能量加持，伪音突破不了。”
“汐，你真棒！”艾拉立刻递过一瓶营养液，“快喝点，补充一下体力，你都坚持了一个多小时了。”
汐接过营养液，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可是……‘根系’还说，数据深渊里的伪音聚集得更快了，好像因为水下屏障没突破，它们想提前发起攻击，说不定不用等三天了。”
凯斯的眼神立刻沉了下来：“提前攻击？大概会提前多久？”
“‘根系’说不清楚，只知道它们的信号越来越强，聚集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多两天，说不定明天就会发起攻击。”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
“两天……”凯斯皱起眉，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时间更紧了。林恩那边要守住水下屏障，泰斯要去接应阿杰，原生主义者那边还在被伪音攻击，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用。”
艾拉想了想，突然说道：“凯斯，要不我们跟共生学派求助？薇奥拉手里有共生技术，说不定还能调动‘根庭’的防御力量，要是她们能帮忙，我们就能多一分把握。”
凯斯点了点头：“我正有这个想法。林恩，你立刻联系薇奥拉，跟她说伪音可能提前发起攻击，想请‘根庭’帮忙守住导流索的关键节点，尤其是地下湖和尘民驿站的节点，只要守住这两个节点，伪音就很难摧毁导流索。”
“好，我这就联系薇奥拉！”林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就在这时，泰斯的通讯突然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急促：“凯斯哥！我们找到阿杰了！她受伤了，腿被子弹擦到了，还在发烧，但意识很清醒！我们现在在旧农业穹顶外围的废墟里，准备往回走，可是……原生主义者的人追过来了，大概有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还有几个被伪音控制了，跟疯了一样往前冲！”
“什么？！”凯斯立刻握紧对讲机，“泰斯，你们现在在哪里？我立刻带一队人过去接应你们！”
“我们在旧农业穹顶西南角的旧管道废墟里，离尘民驿站不远！”泰斯的声音里带着枪声和喊叫声，“凯斯哥，你们快点，我们快顶不住了！”
“好！我马上就到！”凯斯立刻拿起放在桌上的步枪，对艾拉说：“艾拉，你留在这里，盯着指挥室的信号，跟林恩、汐保持联系，要是有伪音的异常动静，立刻给我发通讯。”
“你小心点！”艾拉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凯斯应了声，转身跑出指挥室，从武器架上拿了两把备用步枪，又带了五名队员，朝着旧农业穹顶西南角的方向跑去。他的脚步飞快，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在原生主义者和伪音追上之前，赶到泰斯和阿杰身边。
旧农业穹顶西南角的旧管道废墟里，枪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泰斯带着队员躲在管道后面，朝着追过来的原生主义者开枪——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却很难伤到那些被伪音控制的原生主义者，他们像没有痛觉一样，顶着子弹往前冲，嘴里还喊着“杀了优化者探子”“跟着声音走”。
阿杰靠在管道上，脸色苍白，左腿的裤腿已经被血染红，她咬着牙，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朝着追过来的原生主义者开枪，却因为发烧，手臂有些发抖，子弹大多打偏了。
“泰斯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太多了，而且不怕疼！”一个队员一边开枪，一边大喊，肩膀已经被子弹擦到，流了不少血。
泰斯眉头紧锁，手里的步枪不停地射击，放倒了两个没被伪音控制的原生主义者，却还有更多的人冲过来：“再坚持一会儿！凯斯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阿杰，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阿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泰斯哥，我刚才在营地外围，听到那些被伪音控制的人说，伪音让他们去拆导流索，还说……还说要在明天早上，跟数据深渊里的其他伪音一起动手！”
“明天早上？！”泰斯心里一惊，“伪音真的要提前攻击！”
他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凯斯的大喊：“泰斯！我们来了！”
泰斯回头一看，只见凯斯带着五名队员，正朝着这边跑来，手里的步枪已经举起，朝着追过来的原生主义者开枪。“砰！砰！砰！”几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被伪音控制的原生主义者应声倒地，剩下的人瞬间被打乱了阵脚。
“凯斯哥！”泰斯立刻大喊，带着队员趁机反击，“阿杰说伪音明天早上就要发起攻击，要跟数据深渊里的其他伪音一起拆导流索！”
凯斯一边开枪，一边点头：“我知道了！先把这些人打退，带阿杰回避难所，再商量应对之策！”
有了凯斯的支援，局势立刻逆转。原生主义者本来就没多少武器，被伪音控制的人虽然不怕疼，但也挡不住子弹，没过多久，就剩下三四个没被控制的人，见势不妙，转身往回跑。
凯斯没有下令追赶——现在最重要的是带阿杰回避难所，不是跟原生主义者纠缠。他快步走到阿杰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伤口不深，但被感染了，得赶紧回避难所处理。”
“凯斯哥……”阿杰看着凯斯，眼里满是愧疚，“我没能把消息完整地传进去，还差点被伪音控制，给你们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凯斯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仅把纸条送进去了，还摸清了伪音提前攻击的时间，这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他让两名队员扶着阿杰，自己则和泰斯带着其他队员断后，朝着“根系”避难所的方向撤退。夕阳西下，废墟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们的脚步匆匆，身后是渐渐平息的枪声，身前是避难所微弱的灯光，还有明天早上即将到来的、一场关乎生死的大战。
而在数据深渊的
第78章穹顶疑云与深渊回响
而在数据深渊的深层，那道作为“首领”的强信号正疯狂震荡。它接收着从旧农业穹顶传回的“失败数据”——原生主义者未被彻底控制、菌丝探子被切断、阿杰逃脱，再加上水下共生屏障的稳固，每一项都在打破它的“攻击预案”。
灰白色的信号洪流围绕着它，原本整齐的频率开始出现紊乱，像一群被打乱阵脚的野兽。强信号立刻释放出一道尖锐的波形，瞬间压制住所有紊乱的信号，重新校准频率——它没有“愤怒”的情绪，却在底层协议里将“攻击时间”从“两天后”强行修改为“明日凌晨三点”，又把“攻击目标”从“单一导流索节点”调整为“地下湖源头+尘民驿站细管+避难所生态槽信号枢纽”，形成三面包围之势。
一道道灰白色信号立刻响应，像无数条冰冷的蛇，朝着三个目标方向分散涌动。其中一部分信号，还特意带上了从阿杰通讯器里破解的“根系”信号碎片，准备伪装成“内部信号”，绕过共生验证机制；另一部分则钻进了旧农业穹顶的通讯残留里，继续给未被控制的原生主义者传递“优化者要毁了你们的水源”的虚假指令，试图逼他们明天凌晨去冲击尘民驿站的细管——哪怕只是造成混乱，也能为自己的攻击争取时间。
强信号最后扫过水下屏障的信号轮廓，在代码海洋里留下一道新的“策略碎片”：明日凌晨两点，先派大量菌丝探子冲击水下屏障的边缘，吸引“根系”的能量注意力，再由核心信号趁机突破屏障薄弱点，控制水下紫网菌。做完这一切，它便沉寂下来，只留下低频的指令波，引导着分散的信号向目标靠近。
“根系”避难所里，医疗室的灯光亮到了深夜。艾拉正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给阿杰清理腿上的伤口——子弹擦过小腿，划开了一道五厘米长的口子，伤口边缘已经红肿化脓，还沾着废墟里的泥沙。阿杰咬着牙，额角渗着冷汗，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紧紧攥着床单。
“忍一忍，很快就好。”艾拉一边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一边轻声安慰，“子弹没伤到骨头，就是感染得有点严重，我给你敷上消炎的药膏，再打一针抗生素，明天就能退烧了。”
凯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阿杰带回来的、被砸烂的通讯器碎片，仔细翻看。碎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灰白色痕迹，跟被伪音影响的菌丝颜色一样，检测仪扫过的时候，屏幕上会跳出微弱的伪音信号残留。
“伪音是怎么控制你的通讯器的？”凯斯抬头看向阿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通讯器是加密的，按道理来说，就算是统一阵线的技术，也很难破解。”
阿杰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我把纸条送进原生主义者营地后，通讯器突然自己开机了，屏幕上全是灰白色的光，还发出嗡嗡的声音。我想关掉，可手指刚碰到，就感觉一阵冰冷的电流往脑子里钻，耳边还传来声音，让我去拆导流索。幸好艾拉姐给我的谐波安抚器震了一下，我才清醒过来，赶紧把通讯器砸烂了。”
“它是通过‘信号渗透’破解的加密。”林恩走进医疗室，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我刚才分析了通讯器碎片，伪音先是捕捉到通讯器的加密频率，然后用大量的背景信号冲击加密层，一点点撕开缝隙，再把自己的代码碎片灌进去，控制通讯器的主板——就像用洪水冲垮堤坝，再顺着缺口灌进去一样。”
凯斯皱起眉：“也就是说，我们所有的加密通讯器，都有可能被伪音破解？”
“暂时不会。”林恩摇了摇头，“阿杰的通讯器是旧款，加密系统比较落后，伪音才能快速破解。我们核心人员用的新款通讯器，我已经升级了加密层，还加了‘谐波过滤芯片’，只要伪音的信号靠近，芯片就会自动触发干扰，就算伪音想用背景信号冲击，至少也需要四个小时才能撕开缝隙，足够我们发现异常了。”
凯斯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薇奥拉那边怎么说？愿意帮我们守住导流索节点吗？”
“愿意。”林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薇奥拉说，伪音的聚集攻击不仅威胁我们，也威胁到‘根庭’的安全——要是我们的导流索被摧毁，地下湖的水位可能会异常波动，‘根庭’的生态系统也会受影响。她已经安排了十名‘根庭’的守护者，明天凌晨一点前会赶到，分别驻守地下湖、尘民驿站和生态槽信号枢纽三个节点，还带了便携式的‘共生干扰仪’，能增强我们的防御。”
“太好了。”凯斯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有了‘根庭’的帮忙，我们守住三个节点的把握就更大了。泰斯，你那边的兵力安排得怎么样了？”
泰斯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兵力部署图：“我把剩下的三十名队员分成了三组，每组十个人，分别配合‘根庭’的守护者驻守三个节点。地下湖那边由莱恩带队，我亲自带一组守尘民驿站，剩下一组守生态槽枢纽，每个节点还加了五台振动传感器和两台信号干扰仪，确保万无一失。”
“兵力有点紧张，但暂时只能这样了。”凯斯看着部署图，手指在“尘民驿站”的位置顿了顿，“尘民驿站的防御最薄弱，而且原生主义者很可能被伪音引导去冲击那里，泰斯，你一定要多留意，要是实在顶不住，就立刻给我发通讯，我带指挥室的备用队员去支援你。”
“放心吧，凯斯哥。”泰斯拍了拍胸脯，“就算拼了命，我也会守住尘民驿站的细管，绝不让伪音得逞。”
阿杰看着几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愧疚：“凯斯哥，都怪我，要是我没被原生主义者发现，就不会暴露，伪音也不会提前攻击了。”
“跟你没关系。”凯斯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就算没有你，伪音早晚也会提前攻击——它在水下屏障没突破，又在原生主义者那边没占到便宜，肯定会着急。你能把伪音明天凌晨攻击的消息带回来，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
艾拉给阿杰敷好药膏，缠上绷带，站起身来：“好了，伤口处理完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就能退烧。今晚我会让护士过来盯着，有什么不舒服，就立刻喊她。”
阿杰点了点头，看着凯斯、林恩和泰斯，认真地说：“凯斯哥，明天我要是能起来，也想帮忙——就算不能去前线，我也能在医疗室帮忙照顾伤员。”
“好，要是你能起来，就来帮忙。”凯斯笑了笑，转身对林恩和泰斯说，“我们也去休息一会儿吧，明天凌晨三点就要开战，现在不养足精神，到时候就没力气对抗伪音了。”
林恩和泰斯都点了点头，跟着凯斯走出医疗室。指挥室里，埃尔文还在盯着显示屏，屏幕上的信号分布图里，三道灰白色的信号带正缓慢地朝着三个目标节点移动，频率越来越稳定，显然是在做最后的准备。汐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鹅卵石，鹅卵石泛着淡淡的温热光芒，像是在守护着她。
“埃尔文，你也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盯着。”凯斯走过去，轻声说道。
埃尔文摇了摇头，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我不困，凯斯哥，我盯着这些信号，要是它们有异常动静，我能立刻发现。你快去休息吧，你是领袖，明天还要指挥战斗，不能累垮了。”
凯斯看着埃尔文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心里很是感动：“那好，我们轮流盯着，你盯一个小时，然后我来盯，林恩和泰斯也轮流来，保证每个人都有休息时间。”
“好！”埃尔文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显示屏。
凯斯轻轻把汐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把她手里的鹅卵石轻轻放在枕头边。做完这一切，他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明天的战斗，关系到“根系”避难所所有人的生死，关系到这来之不易的生机，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深夜的避难所格外安静，只有显示屏运行的嗡鸣和巡逻队员的脚步声。凌晨一点的时候，薇奥拉带着十名“根庭”的守护者赶到了，守护者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便携式的共生干扰仪，背上还背着装有共生菌剂的背包，看起来格外专业。
“凯斯，我们来了。”薇奥拉走进指挥室，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路上我们已经检测到了伪音的信号，它们离三个节点已经不远了，正在做最后的频率校准。”
凯斯立刻站起身来，跟薇奥拉握手：“辛苦你们了，薇奥拉。守护者们已经安排好了驻守的节点，我让泰斯带他们过去，熟悉一下防御工事。”
“好。”薇奥拉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守护者们说，“你们跟着泰斯去节点，熟悉一下环境，把共生干扰仪装好，随时准备战斗。”
十名守护者齐声应答，跟着泰斯走出指挥室。薇奥拉走到显示屏前，看着上面的灰白色信号带，眉头紧锁：“这些伪音的频率很稳定，显然是有组织的攻击，比我们预想的更难对付。而且它们的信号里，还夹杂着‘根系’的信号碎片，应该是想伪装成内部信号，绕过共生验证机制，我们要多加留意。”
“我已经让林恩在验证机制里加了‘信号溯源’功能，就算它们伪装成内部信号，我们也能查到信号的来源，立刻拦截。”凯斯说道。
林恩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的共生干扰仪，递给薇奥拉：“薇奥拉，这是我们按你的技术改进的干扰仪，能同时干扰伪音的频率和能量特征，比你们带来的干扰仪效果更好，你试试。”
薇奥拉接过干扰仪，打开开关，干扰仪发出一阵温和的低频波动，显示屏上的灰白色信号带立刻出现了一丝紊乱。“很好，效果比我们的好。”薇奥拉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战斗的时候，我们把干扰仪的功率开到最大，能压制伪音的信号，让它们很难控制紫网菌。”
凌晨两点的时候，显示屏上的灰白色信号带突然停止了移动，频率开始剧烈震荡，显然是在做最后的攻击准备。地下湖方向的莱恩传来通讯：“凯斯哥，水下的菌丝探子开始冲击屏障了，密密麻麻的，像无数条小蛇，屏障的信号有点波动，但还能稳住！”
“好！守住屏障，别让它们突破！”凯斯立刻说道，“薇奥拉，你让驻守地下湖的守护者把干扰仪打开，压制伪音的信号，减轻屏障的压力！”
“好！”薇奥拉立刻用加密通讯跟地下湖的守护者联系。
没过多久，尘民驿站的泰斯也传来通讯：“凯斯哥，原生主义者的人来了，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其中一半被伪音控制了，正朝着细管的方向冲！我们已经打开了信号干扰仪，伪音的信号被压制了一些，被控制的人动作慢了很多，但还是在往前冲！”
“开枪警告，别先杀人！”凯斯立刻说道，“那些被控制的人也是受害者，等战斗结束，我们还要用谐波安抚器帮他们清除信号残留，让他们恢复正常！”
“明白！”泰斯的声音里传来枪声，紧接着是警告声：“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开枪了！”
生态槽枢纽方向，林恩也传来通讯：“凯斯哥，伪音的信号开始攻击枢纽的验证机制了，它们伪装成‘根庭’的信号，被我们的溯源功能发现了，已经拦截了！但它们还在持续攻击，验证机制的信号有点波动！”
“加大验证机制的功率，用‘根系’的能量加持！”凯斯立刻说道，“让汐起来，跟‘根系’沟通，让‘根系’把能量传递到枢纽的验证机制里！”
艾拉立刻跑去叫醒汐，汐揉了揉眼睛，听到凯斯的话，立刻拿起枕头边的鹅卵石，闭上眼睛，开始跟“根系”沟通。没过多久，显示屏上生态槽枢纽的验证机制信号变得厚重起来，原本波动的蓝色波纹重新平稳，伪音的灰白色信号被彻底挡在了外面。
凌晨两点五十分，三道灰白色的信号带同时开始移动，速度越来越快，朝着三个目标节点冲去。显示屏上的信号强度瞬间飙升，刺耳的警报声在避难所里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所有人注意！伪音开始攻击了！”凯斯拿起对讲机，大声喊道，“各节点做好战斗准备，守住目标，绝不让伪音突破！”
“收到！”莱恩、泰斯和林恩的声音同时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坚定的决心。
地下湖岸边，莱恩带着队员和守护者们守在屏障前，水下的菌丝探子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屏障，屏障的信号剧烈波动，泛着淡淡的红光。守护者们打开共生干扰仪，温和的低频波动扩散开来，水下的菌丝探子立刻变得僵硬，攻击速度慢了很多。莱恩举起枪，朝着偶尔探上岸的菌丝探子开枪，子弹打在菌丝上，发出“嗤”的一声，菌丝立刻断成两段，失去活性。
尘民驿站外，泰斯带着队员和守护者们守在细管前，被伪音控制的原生主义者正顶着警告枪，疯狂地往前冲。泰斯让队员们把谐波安抚器打开，温和的信号扩散开来，一些被控制得比较轻的原生主义者停下了脚步，眼神渐渐变得清醒。“别被伪音控制了！是伪音让你们来拆细管的，拆了细管，你们就没水喝了！”泰斯大声喊道，试图唤醒更多被控制的人。
生态槽枢纽里，林恩带着队员和守护者们守在验证机制前，伪音的信号像潮水一样攻击着验证机制，显示屏上的灰白色信号和蓝色信号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汐坐在旁边，紧紧攥着鹅卵石，嘴里不停地跟“根系”沟通。
“好！”凯斯立刻拿起对讲机，“莱恩！伪音的核心信号在地下湖水下，你想办法吸引它的注意力，我让薇奥拉带着两台大功率共生干扰仪过去，咱们联手突破水下屏障的薄弱点，摧毁它的核心信号！”
“收到！”莱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战场特有的嘈杂——水下菌丝探子的攻击越来越猛，屏障的红光更亮了些，偶尔有几缕漏网的菌丝顺着岩石缝爬上岸，刚探出头就被队员们用匕首切断，灰白色的黏液溅在地上，很快就凝固成硬壳。
薇奥拉立刻转身，对身后两名守护者说：“你们跟我走，带上大功率干扰仪，去地下湖摧毁伪音核心信号！剩下的守护者留在指挥室，协助埃尔文分析信号，有需要立刻支援各节点！”
“是！”两名守护者扛起大功率干扰仪，快步跟着薇奥拉往地下湖方向跑。凯斯看了眼显示屏——尘民驿站那边，泰斯已经唤醒了五个被伪音控制的原生主义者，剩下的几个虽然还在往前冲，但动作明显迟缓，暂时威胁不到细管；生态槽枢纽的验证机制在“根系”能量加持下，已经把伪音信号逼退了半格，林恩那边暂时稳住了。
“艾拉，你留在指挥室，跟埃尔文一起盯着各节点信号，要是尘民驿站或生态槽有危险，立刻调动备用队员支援。”凯斯抓起桌上的步枪，又把腰间的谐波安抚器紧了紧，“我去地下湖，跟薇奥拉、莱恩汇合。”
“你一定要小心！”艾拉拉住凯斯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伪音核心信号藏在水下，环境复杂，还有大量被控制的紫网菌，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险。
“放心，我会活着回来。”凯斯拍了拍艾拉的手，转身跑出指挥室，朝着地下湖的方向狂奔。走廊里，应急灯的光芒在他身后快速倒退，耳边能清晰听到各节点传来的警报声、枪声，还有队员们的呐喊声，每一声都在提醒他，这场战斗容不得半点失误。
地下湖岸边，莱恩正带着队员们做“佯攻”——他让两名队员把便携炸药固定在远离屏障的岩石上，又让另外两名队员朝着水下管道入口的反方向开枪，故意制造“要从侧面突破管道”的假象。水下的菌丝探子果然被吸引，一部分菌丝放弃冲击屏障，转而朝着枪声和炸药的方向蠕动，屏障的红光瞬间暗了些，波动也平缓了不少。
“莱恩哥，伪音上钩了！”一名队员兴奋地大喊，手里的枪还在不停朝着反方向射击。
“别松懈！”莱恩盯着水下，眉头紧锁，“核心信号没动，它还在盯着屏障，肯定在等我们露出破绽。再坚持一会儿，凯斯哥和薇奥拉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凯斯和薇奥拉带着两名守护者跑了过来，肩上的大功率干扰仪还在发出轻微的预热嗡鸣。“情况怎么样？”凯斯快步走到莱恩身边，盯着水下屏障。
“我们佯攻引走了一部分菌丝，屏障压力小了些，但核心信号一直在水下管道深处，没敢出来。”莱恩指着水下管道入口，“菌丝最密集的地方，就是核心信号的大致方向，只是水下信号干扰太强，没法精确定位。”
薇奥拉放下干扰仪，打开随身携带的“地脉定位仪”——仪器屏幕上，淡绿色的地脉脉络清晰可见，地下湖的位置像一块翡翠，唯独水下管道深处有一团不规则的灰白色区域，正不断释放出冰冷的信号波，与周围的地脉能量格格不入。
“找到了。”薇奥拉指着灰白色区域，“核心信号就在这里，距离管道入口大概十五米，周围缠绕着大量被控制的紫网菌，形成了一层‘保护壳’。我们的大功率干扰仪能压制它的信号，但要摧毁它，必须派人潜下去，把‘共生爆破菌剂’放进它的核心区域——菌剂遇到伪音信号会自动引爆，既能摧毁核心信号，又能清除周围被控制的紫网菌，还不会破坏管道。”
“我去潜下去。”凯斯立刻说道，“我熟悉伪音的信号特征，能精准找到核心位置，而且我身上有马克残留的代码碎片，伪音的信号对我有一定‘排斥性’，不容易被它控制。”
“不行！”莱恩立刻拦住他，“水下太危险了，管道里全是菌丝，万一被伪音发现，你根本没地方躲！还是我去，我水性比你好，战斗经验也够！”
“你们都别争了。”薇奥拉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套黑色的潜水服，“这套潜水服里加装了‘共生防护层’，能隔绝伪音信号，还能引导地脉能量保护潜水者，你们谁去都可以，但必须按我的要求来——潜到管道入口后，跟着地脉定位仪的指引走，别碰周围的菌丝，看到灰白色核心区域，就把菌剂扔进去，然后立刻撤离，菌剂十秒后会引爆，没时间犹豫。”
凯斯一把抓过潜水服：“还是我去，我是领袖，这种关键任务该我来。莱恩，你留在岸上，继续佯攻，吸引伪音的注意力；薇奥拉，你把干扰仪的功率开到最大，压制核心信号，别让它发现我潜下去。”
莱恩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凯斯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凯斯哥，你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立刻按通讯器，我们就算炸了管道，也会把你救上来！”
凯斯笑了笑，快速换上潜水服，戴上装有地脉定位仪的头盔——头盔镜片上，淡绿色的地脉脉络和灰白色的核心区域清晰可见，还能通过内置通讯器跟岸上保持联系。薇奥拉帮他检查了一遍防护层，又把装有共生爆破菌剂的背包挂在他腰间：“防护层没问题，菌剂有三枚，以防万一，要是第一枚没扔准，就扔第二枚、第三枚。记住，十秒，必须撤离。”
“明白。”凯斯深吸一口气，走到湖边，对薇奥拉点了点头，“开干扰仪，我要下去了。”
薇奥拉立刻按下大功率干扰仪的开关——“嗡”的一声，强烈的低频波动扩散开来，水下的菌丝瞬间变得僵硬，原本密集的蠕动慢了大半，地脉定位仪上的灰白色区域也开始出现紊乱，信号强度明显下降。莱恩趁机让队员引爆了岩石上的便携炸药——“轰隆”一声巨响，湖水溅起几米高的浪花，大量菌丝被炸药的冲击波震碎，更多的菌丝朝着爆炸方向涌去。
趁这个机会，凯斯纵身一跃，钻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湖水的寒意透过潜水服的防护层，依旧能感受到一丝冰凉，他按照地脉定位仪的指引，朝着水下管道入口游去。管道入口处，原本密集的菌丝被干扰仪和炸药逼退了不少，露出了半米宽的通道，刚好能容下一个人通过。
“凯斯，你已经到管道入口了，准备进入管道。”薇奥拉的声音从内置通讯器里传来，“管道里的菌丝虽然被压制，但还是要小心，别碰到它们，一旦碰到，伪音就会立刻发现你。”
“收到。”凯斯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钻进管道。管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头盔镜片上的地脉定位仪发出淡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缠绕的紫网菌菌丝——菌丝泛着灰白色，像冰冷的蛇皮，贴在管道壁上，偶尔会轻微蠕动一下，却因为干扰仪的压制，没能发起攻击。
他顺着管道慢慢往前游，每游一米，就会跟岸上的薇奥拉、莱恩报一次位置。地脉定位仪上的灰白色区域越来越近，信号也越来越强，尽管有干扰仪压制，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管道壁往他身上钻，潜水服的防护层立刻亮起淡绿色的光芒，挡住了这股气息。
“凯斯，还有三米，就是核心区域了！”薇奥拉的声音里带着紧张，“伪音好像察觉到了，核心信号开始波动，你加快速度，别让它反应过来！”
凯斯立刻加快速度，朝着灰白色区域游去。三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管道深处，一团篮球大小的灰白色“雾团”悬浮在水中，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紫网菌菌丝，像一层厚厚的茧，“雾团”中央，一道扭曲的波形正在快速震荡，正是伪音的核心信号！
“找到核心了！”凯斯立刻从腰间的背包里拿出一枚共生爆破菌剂，拔掉保险栓，对准灰白色“雾团”，猛地扔了过去。菌剂刚靠近“雾团”，就被周围的菌丝缠住，没能直接进入核心区域。
“不好！菌剂被菌丝缠住了！”凯斯心里一紧，立刻拿出第二枚菌剂，这次他没有直接扔过去，而是用随身携带的匕首，轻轻挑开面前的几缕菌丝，露出一道缝隙，然后猛地将菌剂扔了进去——这一次，菌剂顺利穿过缝隙，落在了灰白色“雾团”的中央。
“菌剂到位！我要撤离了！”凯斯立刻转身，朝着管道入口游去。就在这时，伪音的核心信号突然爆发，强烈的灰白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管道，周围被压制的菌丝像疯了一样蠕动起来，朝着凯斯的方向扑去，潜水服的防护层瞬间被菌丝缠住，淡绿色的光芒开始闪烁，随时可能破裂。
“凯斯！快！菌剂还有五秒就要引爆了！”薇奥拉的声音带着焦急，“干扰仪的功率已经开到最大，还是压制不住它！”
凯斯用力挣扎，试图摆脱菌丝的缠绕，可菌丝越缠越紧，像无数条冰冷的锁链，把他的胳膊、腿都捆住了，游动速度越来越慢。管道入口就在前方五米处，可菌丝还在不断涌来，眼看就要把他彻底缠住。
“凯斯哥！坚持住！我们现在就炸管道！”莱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已经开始准备炸药。
“别炸！”凯斯立刻大喊，“我还有第三枚菌剂！”他用尽全力，腾出一只手，从背包里掏出第三枚菌剂，拔掉保险栓，朝着身后的灰白色“雾团”扔去——这枚菌剂刚好落在了第一枚被缠住的菌剂旁边，菌丝瞬间被菌剂释放的地脉能量震开。
“轰隆！轰隆！”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管道深处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灰白色的“雾团”瞬间被炸开，伪音的核心信号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散成无数道细小的灰白色信号，很快就被地脉能量吞噬。周围缠绕的菌丝失去了伪音的控制，瞬间变得僵硬，慢慢失去了活性，从潜水服的防护层上脱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