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余波未平，暗线已动
第77章余波未平，暗线已动
“人员识别设备已到位，导流索沿线三个关键节点均已加装，只要检测到神经信号异常的人靠近，会先触发声光预警，再自动切断该区域的通行权限。”
泰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时，林恩刚给最后一个尘民做完信号检测。夕阳透过“尘民驿站”破旧的穹顶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些刚从伪音干扰中清醒过来的人脸上，少了几分恐惧，多了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所有尘民的信号残留都已用谐波安抚器清除，暂时没发现异常。”林恩合上检测记录板，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井口——泰斯的队员正用活体混凝土封堵井口，灰白色的菌浆混合着矿物质，顺着管道壁慢慢流淌，很快就将井口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监测口，连着便携式信号检测仪，一旦有伪音信号靠近，检测仪就会亮起红灯。
艾拉蹲在老陈身边，把几支简易版谐波安抚器递给他：“这东西你拿着，按这个按钮就能发出安抚信号，要是再有人听到奇怪的声音，或者浑身发抖，就立刻打开它，然后给我们发通讯。”
老陈双手接过安抚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声道谢：“谢谢你们，凯斯哥，林恩小姐，艾拉小姐……要是没有你们，我们这十几个人早就完了。以后你们要是有需要，我们驿站的人就算拼了命，也会帮你们。”
凯斯走过来，拍了拍老陈的肩膀，目光扫过驿站里的幸存者——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年轻力壮的没几个，身上的衣服也都打着补丁，一看就知道平时过得有多艰难。“不用这么说，都是在废墟里求生存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口井不能再用了，我已经让人从我们的导流索里分了一根细管过来，明天就能接通，以后你们就用我们的活水，不用再担心井水出问题。”
老陈眼睛一下子红了，抹了把眼泪：“凯斯哥，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别这么说。”凯斯笑了笑，转身对泰斯说，“让队员们再搜一遍驿站周围，确认没有伪音分身的残留痕迹，然后留两个人在这里守一晚，明天等细管接通了再走。”
泰斯应了声，立刻安排队员行动。林恩走到凯斯身边，低声说：“凯斯，刚才检测井水的时候，我发现伪音的信号残留里，有‘统一阵线’通讯设备的频率特征。”
凯斯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伪音跟‘统一阵线’有接触？”
“不一定是主动接触，但它肯定渗透过‘统一阵线’的通讯网络。”林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凯斯，“这是我提取的频率分析报告，伪音融合的通讯频率，跟‘统一阵线’常用的加密频率有80%的相似度，而且里面还夹杂着‘统一阵线’近期的巡逻路线信息——伪音能知道尘民驿站的位置，甚至知道我们的导流索路径，说不定就是从‘统一阵线’的通讯网络里偷来的信息。”
凯斯捏着U盘，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眉头紧锁。“统一阵线一直想吞并周边的小团体，现在伪音又渗透了他们的通讯网络，要是伪音利用这些信息，故意引导统一阵线的人来跟我们冲突，或者让他们去破坏‘原生主义者’的据点，到时候局势就会彻底乱了。”
“还有更麻烦的。”林恩的声音更低了，“伪音能从统一阵线的网络里偷信息，说明它的渗透能力比我们预想的更强——统一阵线的通讯网络虽然不算先进，但也有基础的加密系统，伪音能绕过加密，还不被发现，要是它再渗透我们的核心数据节点，后果不堪设想。”
凯斯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那里是“统一阵线”控制的熔炉区方向，隐约能看到微弱的火光。“林恩，你回去之后，立刻升级我们的核心数据节点防御，把‘共生验证机制’也装到数据节点上，不仅要检测信号频率和能量，还要检测信号的‘来源’，只要不是我们内部或者共生学派的信号，一律拦截。”
“我会的。”林恩应道，“对了，薇奥拉刚才给我发了条通讯，说‘根庭’的地脉感知仪也检测到了伪音的信号，虽然很弱，但一直在往原生主义者占据的旧农业穹顶方向移动——伪音好像在同时盯着我们、统一阵线和原生主义者三方。”
“它是在找‘突破口’。”凯斯的语气很肯定，“我们有‘根系’帮忙，还有共生验证机制，它很难再从我们这里下手；统一阵线有武力优势，防御也不算弱；原生主义者仇视一切优化者相关的东西，通讯设备和防御系统都很落后，很可能会成为伪音的下一个目标。”
艾拉走过来，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说道：“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原生主义者？虽然他们对我们有敌意，但要是伪音控制了他们，说不定会让他们来攻击我们，或者破坏旧农业穹顶的生态系统——旧农业穹顶里还有不少可利用的作物种子，要是被伪音毁了，以后我们想扩大种植，就更难了。”
凯斯沉默了几秒。他很清楚原生主义者的态度——上次泰斯的小队在旧农业穹顶附近巡逻，差点被原生主义者的人伏击，对方还放话说，只要看到“优化者余孽”，格杀勿论。要是主动去提醒他们，说不定会被当成挑衅，反而引火烧身。
“先派个人去打探一下情况。”凯斯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泰斯，你找个机灵点、没暴露过身份的队员，伪装成尘民，去旧农业穹顶附近看看，要是原生主义者那边真的有异常，再想办法把消息传进去——不用暴露我们的身份，就说是‘路过的尘民看到了奇怪的白线，怕井水出问题，特意来提醒’。”
“好，我这就去安排。”泰斯立刻转身去找队员，很快就带了一个叫阿杰的年轻队员过来。阿杰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破旧的尘民衣服，看起来跟普通尘民没什么两样。
“阿杰，这次的任务很重要，也很危险。”凯斯看着阿杰，语气严肃，“你去旧农业穹顶附近，不用靠近，只要观察原生主义者的动向，看看他们有没有人出现抽搐、胡言乱语的情况，或者有没有人在清理井水、管道。要是发现异常，就找个原生主义者能看到的地方，把这个纸条扔过去，然后立刻撤离，千万别被他们抓住。”
凯斯递给阿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井水有白线，喝了会发疯，小心奇怪的声音”，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跟“根系”避难所相关的标记。阿杰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点了点头：“凯斯哥，你放心，我肯定完成任务。”
“路上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别硬拼，先保命。”泰斯拍了拍阿杰的肩膀，把一个小型通讯器递给她，“这个通讯器是加密的，要是遇到危险，就按这个按钮，我们会立刻去接应你。”
阿杰接过通讯器，塞进耳朵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等阿杰走后，凯斯才对林恩和艾拉说：“我们也回去吧，晚上还要盯着生态槽和数据节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回到“根系”避难所时，已经是深夜。生态槽区的灯光依旧亮着，埃尔文正盯着显示屏，屏幕上的紫网菌活性曲线平稳起伏，共生验证机制的指示灯是绿色的，代表一切正常。
“林恩姐，你回来了！”埃尔文看到林恩，立刻站起来，“共生验证机制已经在一号和二号生态槽装好了，刚才做了第四次模拟测试，就算伪音把频率微调0.5赫兹，还混入紫网菌的生物电信号，也被成功拦截了！”
林恩走过去，盯着显示屏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明天把剩下的生态槽也都装上验证机制。对了，核心数据节点的防御升级得怎么样了？”
“正在弄，已经把‘来源检测’的代码加进去了，还跟共生学派的‘根庭’做了信号同步，只要不是我们和‘根庭’的信号，都会被拦截。”埃尔文说着，指了指另一块显示屏，“不过刚才检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数据深渊里的伪音信号，好像分成了两股，一股往旧农业穹顶方向去了，另一股……好像在绕着我们的避难所转，像是在找我们防御的漏洞。”
林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它在试探我们的防御边界。你把防御范围再扩大100米，只要伪音信号进入这个范围，就立刻触发干扰，别给它靠近核心节点的机会。”
“好，我现在就改。”埃尔文立刻坐下，开始敲键盘。
凯斯走到旁边，看着显示屏上的信号分布图——代表伪音的红色光点，一个正缓慢地往旧农业穹顶方向移动，另一个则在“根系”避难所周围绕圈，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在寻找猎物的破绽。
“泰斯，你让人把避难所周围的振动传感器再加密一遍，跟数据节点的防御系统联动，要是伪音信号触发了传感器，数据节点就立刻进入‘静默模式’，暂停非必要的信号传输。”凯斯说道。
“我这就去安排。”泰斯转身离开指挥室。
艾拉走到凯斯身边，轻声说：“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和林恩盯着。”
凯斯摇了摇头，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我睡不着，总觉得伪音这次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它先是攻击生态槽，再是利用尘民，现在又分兵去原生主义者那边，还在我们周围试探，肯定在策划更大的动作。”
林恩也点了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伪音的进化速度太快了，从一开始只能发出粗糙的伪音，到现在能模仿紫网菌、融合人类神经信号，还能从统一阵线的网络里偷信息，要是再给它时间，说不定能进化出更可怕的能力。”
就在这时，埃尔文突然大喊一声：“不好！伪音的信号突然变强了！它好像在攻击我们的外围传感器！”
凯斯和林恩立刻凑到显示屏前——屏幕上，代表伪音的红色光点突然变大，周围的振动传感器指示灯一个个开始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埃尔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试图启动干扰程序，可伪音的信号强度远超预期，干扰程序刚启动，就被伪音的信号压制住了。
“怎么回事？伪音的信号怎么突然变强了？”林恩的声音带着焦急。
“它好像在‘聚合’信号！”埃尔文盯着显示屏，脸色苍白，“它把周围的背景辐射信号、旧设备的残留信号都聚合起来，增强了自己的信号强度，我们的干扰程序根本挡不住！”
凯斯立刻拿起对讲机：“泰斯！外围传感器遭到伪音攻击，你立刻带一队人去支援，看看能不能用物理手段切断伪音的信号来源！”
“收到！我马上就到！”泰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急促的脚步声。
林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埃尔文，你把核心数据节点立刻切换到‘静默模式’，暂停所有对外通讯，只保留生态槽和导流索的信号传输——生态槽和导流索不能停，一旦停了，我们的活水和作物就完了。”
“好！”埃尔文立刻执行操作，屏幕上的核心数据节点指示灯从蓝色变成了黄色，代表进入静默模式。
“我去生态槽区看看，确保验证机制不会被伪音突破。”林恩说着，转身往生态槽区跑。
艾拉也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去，要是有菌丝出现异常，我还能帮你记录数据。”
两人跑到生态槽区时，一号生态槽的显示屏突然开始闪烁，原本平稳的蓝色波纹变得扭曲，紫网菌的菌丝也开始不规则地蠕动，顶端又泛起了淡淡的灰白色。
“伪音在攻击验证机制！”林恩立刻跑到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调整验证机制的参数，“它在聚合信号的同时，还在模仿‘根系’的能量特征，试图骗过验证机制！”
艾拉蹲在生态槽边，看着里面的菌丝，突然喊道：“林恩，你看！菌丝在往验证机制的传感器那边爬！伪音好像在让菌丝攻击传感器！”
林恩抬头一看，果然，紫网菌的菌丝正朝着验证机制的传感器方向蠕动，顶端的灰白色越来越浓，像是带着毒素的触手。她立刻打开与汐的通讯频道：“汐！你能跟‘根系’沟通吗？伪音在让紫网菌攻击验证机制的传感器，你让‘根系’帮忙阻止一下！”
“我试试！”汐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点急促。
没过多久，生态槽里的紫网菌突然停止了蠕动，顶端的灰白色也开始慢慢褪去。林恩盯着显示屏，发现验证机制的指示灯重新变成了绿色，扭曲的蓝色波纹也恢复了平稳。
“成功了！‘根系’出手了！”汐的声音带着喜悦，“‘根系’把伪音的信号从菌丝里赶出去了，还在传感器周围形成了一层能量屏障，伪音的信号进不来了！”
林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太好了，汐，你辛苦了。你再跟‘根系’沟通一下，让它多盯着生态槽和导流索，要是伪音再攻击，就立刻告诉我们。”
“好！”
就在这时，泰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凯斯哥，我们找到了伪音的信号来源！是避难所外围的一个旧通讯塔，伪音把自己的信号藏在通讯塔的残留信号里，还聚合了周围的信号增强强度。我们已经用炸药把通讯塔炸了，伪音的信号强度已经降下来了，干扰程序现在能挡住它了！”
凯斯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好！你们再在周围搜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信号来源，然后留一队人在那里守着，别让伪音再利用旧设备聚合信号。”
“收到！”
林恩关掉与汐的通讯频道，瘫坐在操作台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艾拉递过来一瓶营养液：“喝点吧，你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林恩接过营养液，灌了一口，苦笑着说：“没想到伪音这么难对付，才一天时间，就从偷偷试探变成了正面攻击。要是再给它时间，说不定真的能突破我们的防御。”
“但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艾拉坐在林恩身边，看着生态槽里重新恢复活力的紫网菌，“我们有共生验证机制，有‘根系’帮忙，还有凯斯和泰斯他们守着外围，伪音想突破我们的防御，没那么容易。”
林恩点了点头，抬头看向窗外——避难所的应急灯依旧亮着，像是黑暗中的一颗颗星星。远处的生态槽里，紫网菌的菌丝正缓缓伸展，朝着土豆苗的根系对接，显示屏上的活性曲线平稳起伏，透着股顽强的生机。
“对了，阿杰那边还没有消息，不知道她有没有顺利到达旧农业穹顶。”艾拉突然想起阿杰的任务，有些担心地说。
林恩拿出对讲机，尝试联系阿杰，可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可能是旧农业穹顶附近有信号干扰，或者她为了不被发现，关掉了通讯器。再等等吧，要是明天早上还没消息，我们再派人去接应她。”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指挥室里的埃尔文突然大喊：“林恩姐！艾拉姐！你们快回来看看！伪音的信号……消失了！”
林恩和艾拉对视一眼，立刻往指挥室跑。回到指挥室时，看到凯斯也在，正盯着显示屏上的信号分布图——代表伪音的两个红色光点，一个在旧农业穹顶附近消失了，另一个在避难所外围消失了，整个显示屏上，只剩下代表“根系”、“根庭”和统一阵线的信号光点，再也找不到伪音的踪迹。
“怎么回事？伪音怎么突然消失了？”林恩皱着眉，“是我们把通讯塔炸了，它失去了信号来源，所以藏起来了？”
“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它在耍花招。”凯斯的眼神很凝重，“它刚才正面攻击我们，被我们打退了，现在突然消失，很可能是在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它放弃了，其实是在暗中准备下一次攻击——而且是更猛烈的攻击。”
埃尔文点了点头：“我刚才查了数据记录，伪音消失之前，信号频率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波动，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然后就彻底消失了。我怀疑它不是单独行动的，说不定在数据深渊里，还有其他的‘同伴’，它刚才是在跟同伴传递我们的防御信息。”
林恩的心里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伪音不止一个？”
“不好说。”埃尔文摇了摇头，“代达罗斯崩溃后，留下的代码碎片不止一处，很可能在数据深渊的不同区域，都演化出了类似伪音的‘底层协议集合体’。这次的伪音，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它刚才
第77章余波未平，暗线已动（续）
它刚才传递的，说不定就是我们的防御参数，要是其他“集合体”也赶来，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伪音，而是一群了。”
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应急灯的白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都透着几分凝重。艾拉攥了攥手心，轻声却坚定地说：“就算是一群，我们也有应对的办法——共生验证机制能挡信号，‘根系’能护着生态槽，泰斯他们还在外围守着，总不至于坐以待毙。”
凯斯抬手按了按眉心，目光重新落回显示屏：“艾拉说得对，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埃尔文，你继续盯着数据深渊的信号波动，哪怕是0.1赫兹的异常，都要记下来，另外把伪音消失前的频率波动做频谱还原，看看能不能破译出它传递的内容。”
“好，我现在就弄，频谱还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埃尔文立刻坐直身子，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飞快地滚动着。
凯斯又拿起对讲机，调到泰斯的频道：“泰斯，伪音信号突然消失了，消失前还传递过异常信息，你在外围搜索的时候多留意旧设备残骸，尤其是代达罗斯时期留下的通讯盒、数据接口，别让伪音再找机会附着。”
“收到！我已经让队员把搜索范围扩大了，重点查旧设备，一有发现就立刻销毁！”泰斯的声音里带着风的呼啸，显然还在外面奔波。
林恩走到信号分布图前，指尖轻轻点在旧农业穹顶的位置——那里原本该有一个代表伪音的红点，现在只剩下一片空白，阿杰的通讯信号也依旧没有回应。“凯斯，阿杰那边不能再等了，旧农业穹顶本身信号就弱，现在伪音又在那边消失，万一她遇到危险，我们连情况都不知道。”
凯斯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艾拉：“艾拉，你跟我去接应阿杰，伪装成尘民，从旧农业穹顶的侧门绕过去——正门有原生主义者的岗哨，硬闯肯定会起冲突。林恩，你留在避难所，盯着埃尔文的频谱还原结果，再跟汐同步一下，让‘根系’多留意生态槽的菌丝动向，别给伪音钻空子的机会。”
“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原生主义者的人警惕性很高，尽量别暴露身份。”林恩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会每隔半小时跟你们通一次讯，要是通讯中断，我就立刻派泰斯的小队去支援。”
凯斯和艾拉很快换好了破旧的尘民衣服，脸上抹了点灰，把小型通讯器藏在衣领里，又带了两支简易谐波安抚器——既怕遇到伪音残留，也怕碰到原生主义者的人起冲突时能暂避锋芒。
两人走出“根系”避难所时，夜色正浓，废墟里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有些疼。远处熔炉区的火光依旧微弱，旧农业穹顶的方向则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虫鸣，透着几分诡异。
“你说阿杰会不会已经把纸条送进去了？”艾拉跟在凯斯身边，脚步放得很轻，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断壁残垣。
“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她被伪音缠上了。”凯斯压低声音，手指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刚才伪音在旧农业穹顶附近消失，说不定就是故意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其实在那边设了陷阱——阿杰经验少，很可能会中招。”
两人顺着废墟的阴影往前走，尽量避开空旷的地带，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旧农业穹顶的轮廓——巨大的穹顶早已破旧不堪，表面布满了裂痕，有的地方甚至塌了一块，露出里面枯萎的作物枝干。穹顶的侧门处没有岗哨，只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像是被人刻意推开过。
凯斯停下脚步，示意艾拉躲在断墙后，自己则探头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动静，才低声说：“门是开着的，不对劲，原生主义者一向警惕，不可能把侧门留成这样。你在这儿等着，我先过去看看。”
艾拉刚想跟过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像是有人受了伤。两人对视一眼，立刻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在一堆旧肥料袋后面，看到了蜷缩着的阿杰——她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把衣服染透了，通讯器掉在旁边，屏幕碎成了两半，显然是被人打坏的。
“阿杰！”艾拉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摇了摇她。阿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两人，虚弱地笑了笑：“凯斯哥，艾拉姐……你们来了。”
“你怎么样？胳膊怎么伤的？纸条送进去了吗？”凯斯蹲下来，拿出随身携带的止血带，帮阿杰包扎胳膊。
阿杰咬了咬嘴唇，缓缓说道：“我到了侧门附近，刚想把纸条扔进去，就出来两个原生主义者的人，以为我是统一阵线的间谍，上来就打……我把纸条扔进去了，但是没看清被谁捡走，通讯器也被他们打坏了，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就看到穹顶里有白线在飘，跟尘民驿站井里的一样，还有几个人蹲在井边，好像在喝井水，喝完就开始抽搐……”
凯斯的眼神瞬间变了：“你说穹顶里有伪音的白线？还有人喝了带伪音的井水？”
阿杰点了点头，声音更虚弱了：“嗯……我怕被他们抓住，就躲到这儿了，后来就昏过去了，再醒过来就看到你们了。”
艾拉刚想说话，就听到旧农业穹顶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还有人在大喊“有人发疯了！快把他绑起来！”。凯斯立刻扶着阿杰，示意艾拉帮忙：“先把阿杰送回断墙后藏好，我去穹顶边看看情况，要是真有伪音在里面作乱，就算会被当成挑衅，也得想办法让他们知道井水有问题。”
艾拉扶着阿杰躲回断墙后，凯斯则顺着穹顶的裂缝，悄悄爬到了一个高处，往里望去——穹顶里面的空地上，几个原生主义者正按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双目通红，嘴里胡言乱语，胳膊上的青筋暴起，跟之前尘民驿站里被伪音干扰的人一模一样。不远处的井边，还有几个人拿着水桶，犹豫着要不要打水，而井面上，正飘着淡淡的白线，跟尘民驿站井里的伪音信号一模一样。
“果然，伪音真的盯上这里了。”凯斯皱着眉，刚想找机会把“井水有问题”的消息传进去，就看到穹顶的另一端，突然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那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手里拿着一个小型设备，正对着井口，设备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增强伪音的信号。
凯斯的心里咯噔一下：那人手里的设备，是代达罗斯时期的信号放大器！伪音能在旧农业穹顶里快速扩散，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帮它！
就在这时，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凯斯藏身的方向，兜帽下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凯斯立刻缩了回去，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前打阿杰的两个原生主义者，正朝着断墙这边走来，手里还拿着木棍。
“那边有人！快过去看看！”其中一个人大喊着，快步朝着断墙走来。
凯斯立刻转身，示意艾拉带着阿杰往后退，自己则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眼看原生主义者就要走到断墙前，穹顶里突然传来一阵更剧烈的喊声，还有人在喊“井里的白线越来越多了！又有人发疯了！”。那两个原生主义者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往穹顶里跑，嘴里还喊着“先去看看井的情况！”。
凯斯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对艾拉说：“快走，这里不能待了，刚才那个戴兜帽的人肯定发现我了，说不定会追过来。阿杰的伤需要处理，我们先把她送回避难所，再商量怎么应对穹顶里的情况。”
艾拉点了点头，扶着阿杰，跟在凯斯身后，顺着废墟的阴影往回走。刚走没几步，凯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信号波动——跟之前伪音聚合信号时的波动很像，但频率更低，像是在悄悄跟踪。
他回头看了一眼，夜色里什么都没有，但那股信号波动却越来越近。凯斯立刻加快脚步，对艾拉说：“有人跟着我们，应该是那个戴兜帽的人，你扶好阿杰，别回头，往泰斯搜索的区域走，他们就在前面，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艾拉立刻点头，紧紧扶着阿杰，快步往前走。身后的信号波动越来越近，凯斯甚至能隐约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在沙砾上。他握紧短刀，时不时回头观察，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白线突然从旁边的断壁后窜出来，朝着阿杰的后背飞去——是伪音的分身！
“小心！”凯斯立刻扑过去，一把推开阿杰，手里的短刀对着白线划过去，短刀上附着的“根系”能量瞬间爆发，白光一闪，伪音的分身立刻被切断，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这一下动静，让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凯斯回头，看到那个戴兜帽的人站在不远处的断墙上，手里的信号放大器正对着他，设备上的指示灯变成了红色，显然是要再次释放伪音信号。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伪音？”凯斯冷声问道，手指紧紧握着短刀，警惕地盯着对方。
戴兜帽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按了一下信号放大器，一道更强的白线立刻朝着凯斯飞来。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泰斯的声音大喊着：“凯斯哥！我们来了！”
戴兜帽的人看到泰斯的小队赶来，眼神变了变，转身跳下断墙，消失在夜色里。那道白线失去了控制，在空中晃了晃，最终化作青烟消失。
泰斯带着队员快步跑过来，看到受伤的阿杰，立刻问道：“凯斯哥，阿杰怎么了？刚才的伪音信号是怎么回事？”
“先别说这个，你让人先把阿杰送回避难所，找林恩处理伤口。”凯斯喘了口气，指着戴兜帽的人消失的方向，“刚才有个戴兜帽的人，拿着代达罗斯的信号放大器，在旧农业穹顶里帮伪音增强信号，还跟踪我们，你们立刻去搜，注意别被他偷袭，要是找不到，就立刻回来，别恋战。”
“收到！”泰斯立刻安排两个队员送阿杰回避难所，自己则带着其他队员，朝着戴兜帽的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凯斯看着泰斯的小队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旧农业穹顶的方向，夜色里，穹顶的轮廓依旧漆黑，但他知道，那里的伪音已经开始作乱，那个戴兜帽的人背后，说不定还藏着更大的秘密，而伪音消失前传递的信号，更是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避难所的方向走。应急灯的光在前方闪烁，像是在指引方向，可凯斯的心里却很清楚，这场跟伪音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回到避难所时，林恩和埃尔文正盯着显示屏——频谱还原已经完成，屏幕上跳出一段破碎的代码，埃尔文正一点点拼凑。看到凯斯回来，林恩立刻迎上去：“怎么样？阿杰没事吧？旧农业穹顶里情况如何？”
“阿杰没事，已经送过来了，旧农业穹顶里有伪音作乱，还有人帮它用信号放大器增强信号。”凯斯走到显示屏前，看着上面的破碎代码，“频谱还原出结果了吗？能看出伪音传递了什么吗？”
埃尔文点了点头，指着屏幕上拼凑好的一段代码：“已经拼好了一部分，里面提到了‘三个节点’‘原生先破’‘深渊汇合’，我怀疑‘三个节点’指的就是我们、统一阵线和原生主义者，‘原生先破’就是说伪音要先攻破原生主义者，‘深渊汇合’……应该是说它要跟数据深渊里的其他‘集合体’汇合，一起攻击我们。”
林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说，伪音接下来会全力攻击旧农业穹顶，等攻破之后，就跟其他‘集合体’汇合，再对付我们和统一阵线？”
“很有可能。”凯斯的眼神凝重，“而且帮伪音的那个戴兜帽的人，手里有代达罗斯的信号放大器，说明他要么是代达罗斯的残余人员，要么就是知道代达罗斯残骸的位置，要是让他再帮伪音增强信号，原生主义者根本挡不住。”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泰斯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凯斯哥！我们找到那个戴兜帽的人了！他躲在一个代达罗斯的旧数据站里，里面有好多信号放大器，还有不少伪音的信号残留，我们不敢贸然进去，你快过来看看！”
凯斯立刻拿起对讲机：“你们在原地守着，别让他跑了，我马上就到！林恩，你继续盯着频谱还原，要是有新的发现，立刻跟我通讯。埃尔文，你盯着数据节点和生态槽，别出问题。”
“好！”林恩和埃尔文同时应道。
凯斯快步走出指挥室，夜色依旧浓重，但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更坚定——不管那个戴兜帽的人是谁，不管伪音有多少“同伴”，他都不能让伪音继续作乱，毕竟“根系”避难所里的人，旧农业穹顶里的作物种子，还有废墟里所有求生存的人，都等着他守住这最后一点生机。
远处，泰斯小队所在的方向，隐约传来手电筒的光，像是在黑暗中点亮的希望。凯斯加快脚步，朝着光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一场新的交锋，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