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东西！
张辰急忙追出去，在堂屋门口撞上了正要进来喊他们吃饭的阿爸。
“跑什么！“张常博一把扶住儿子，看了眼冲出院子的虎子，“虎子又闹什么？“
“阿爸，虎子哥送我一只小鸟...“张辰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见阿爸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张常博蹲下身，双手按住儿子瘦小的肩膀：“小辰，你听好，这两天不要靠近圩塘，也不要到水边玩，知道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张辰心里。
“嗯。“张辰乖乖点头。
午饭在三伯家吃得热闹。
三嫂烧的公鸡肉质鲜嫩，配上张常富从镇上打来的散酒，大人们推杯换盏间，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昨天的怪事上。
“要我说，那陈先生是真有本事。”三嫂夹了块鸡腿肉放到张辰碗里，“昨晚上你们是没看见，那公鸡叫得跟打雷似的，虎子立马就醒了！”
张常富抿了口酒，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先生说了，虎子这是被水猴子迷了魂......”
饭桌上，大人喋喋不休的交谈让年纪尚小的张辰感到无趣，胡乱的扒完碗里的饭菜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吹口哨的声音。
张辰抬头，看见虎子趴在窗台上冲他挤眼睛，他悄悄滑下长凳，趁大人们不注意溜了出去。
张辰跟着虎子溜出院子，午后的阳光火辣辣地晒在头顶。
虎子神秘兮兮地拉着他的手，一路小跑到村口的野桃树下。
“你看！”虎子指着树杈上的鸟窝，满脸得意，“我把小鸟放回去了。”
张辰仰起头，眯着眼睛，果然看见一只成年麻雀正叼着虫子飞回窝里，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在树叶间格外清脆。
他默默的低下头，胸口却是火热火热的。
过了一会，虎子突然拽住他的手腕，“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没等张辰反应过来，虎子已经拉着他往村西头跑去。
很快就来到一座废弃的砖窑旁。
砖窑的窑门被泥土埋了大半，只留下了一个狭小的洞口通向砖窑里面。
虎子松开手，招呼了一声，率先爬了进去。
待到他进了窑洞站稳了身子，才冲着砖窑外的张辰喊：“快进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张辰看向洞口显得有些迟疑，倒不是怕弄脏了衣服，而是他隐隐的有种不安的感觉。
“你们城里人就是磨磨唧唧的。”虎子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嘟嚷着，“算了，我拿出来给你看。”
不一会，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从窑洞里丢了出来，张辰赶忙上前捡起来，等着虎子出来。
“这是我在洞里面挖到的，里面有好东西！”虎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示意张辰打开盒子
张辰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盒子里垫着已经发黄的报纸，上面摆着几枚铜钱和一块被一圈若有若无的黑气笼罩的青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这是...”他伸手触碰那块石头。
指尖刚触到表面，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手臂，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他猛地缩回手，就见虎子笑呵呵说道：“好玩吧，嘿嘿，记得不要跟别人讲啊，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他看着盒子里的石头，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恶心，厌恶的感觉。
他本能将盒子丢在地上，石头顺着打开的盒子滚落进草丛。
“你咋了？”虎子不悦的弯腰捡起石头，在手里掂了掂，“不就是块凉石头嘛！”
“虎子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快扔掉它！”
虎子却咧嘴一笑，反而把石头攥得更紧：“胆小鬼！这石头可凉快了，夏天揣着它睡觉都不怕热！”
张辰急得直跺脚，却不知道怎么劝。
忽地他目光瞥见刚刚石头落地的位置上的青草变得焦黄，他赶忙指了过去。
“虎子哥，你看刚刚石头落地地方草都死了，这石头不干净，你赶紧扔了。”
虎子顺着方向看了过去，面色垮了下来，不信邪的将手里的石头再次丢在了地上。
落地的瞬间，周围的杂草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两个男孩惊恐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
“这...这石头...”虎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忽然，一阵阵哭声灌入张辰的大脑，那哭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无数人在哀嚎。
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尖锐的嘶叫在他的脑海中炸开：“疼...好疼啊...救我...”
他眼前一黑，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虎子见张辰突然昏倒，吓得脸色煞白。
他慌忙蹲下身，用力摇晃张辰的肩膀：“小辰！小辰！你怎么了？”
张辰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虎子颤抖着伸手探向张辰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来人啊！救命啊！”虎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抬头四顾，砖窑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野草发出的沙沙声。
虎子咬了咬牙，弯腰想把张辰背起来。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那块青黑色的石头。
“鬼东西！”虎子壮着胆子一脚将石头踢开，石头飞向远处。
落地时，黑石压住的青草却再也没有发生变化。
他不敢再多看，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张辰背起，跌跌撞撞地往村里跑去。
张辰的身体异常沉重，虎子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他感觉背上的张辰越来越冷，就像背着一块冰。
“坚持住，我带你回家...”虎子咬牙坚持着，汗水浸透了衣衫。
突然，背上的张辰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虎子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田埂上。
“阿爸！阿爹！救命啊！”虎子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惊恐地发现，张辰的嘴角开始渗出白沫，眼睛虽然闭着，但眼皮下的眼珠却在快速转动。
他鼓起勇气，再次背起张辰，拼命往村里跑。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前方传来了张常博焦急的呼喊：“小辰！虎子！”
“四叔！”虎子眼泪夺眶而出，“快救救小辰！”
张常博飞奔过来，从虎子背上接过儿子。
当他看到张辰惨白的脸色和嘴角的白沫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张常博厉声问道，同时用手探向儿子的颈动脉。
“我们...我们捡到一块怪石头...”虎子抽泣着解释，“小辰一碰就晕倒了...”
“回家！快！”张常博抱起儿子就往回跑，虎子紧紧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