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归乡

一年前，他仅凭一己之力治好了肆虐全城的雪疫。

一年后，他回到家乡的时候，受到了全城百姓的欢迎。

面对百姓感激之情，他说：“说来惭愧，小可医术浅薄，万万不及那三位老师傅。只是小可仙缘不浅，得上仙垂怜，赐下仙法药方。方才解了这雪疫之祸！”

百姓问：“敢问那位上仙仙讳若何？我等好上香祭拜！”

他笑了笑，转身从思葭手里捧一副画像，当着众百姓的面展开来，却是一个红裙拽地，身姿曼妙，玉面朱唇，长发披肩的女子。

“上仙仙讳百花仙子，小可预备在城外五里岗，建一座庙宇，接受诸位香火供奉！”

众百姓轰然叫好，声称定要前去上香，求仙子保佑诸事顺遂。

喝完百姓的接风酒之后，他带着思葭返回城外村里的住处。

刚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斜刺里蹿出一人拦在他和思葭面前。

“李姑娘，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那人长衫直缀，头戴方巾，乃是一个书生。

思葭蹙了蹙眉，“赵公子不去考取功名，找我一个小小女子作甚？”

那书生轻轻一笑，“好叫姑娘得知，在下已经考中了举人，被户部委派江南任七品知县。今日寻到姑娘正是谢天谢地！”

思葭淡淡的道：“小女子如今已非烟花之人，以往种种我不说公子也知是逢场作戏。如今我已嫁为人妇，公子莫要为了我错过了这世间大好姑娘！”

书生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这才发现思葭头发盘起，已是一个新妇打扮。

继而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眼睛微眯，有阵阵寒光闪动。

“好一个逢场作戏！原来一切皆是我一厢情愿！人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今日赵某可算见识到了。”

思葭脸色一变。

正要说话，却被他捏了捏手心示意她别说话。

“这位兄台好生无礼！

且不论你在我面前侮辱我家娘子。

单单是这份得不到便仇恨的态度便万万不可取。

要知男女情爱本是两厢情悦，半分也勉强不得。似兄台这般口出而言，未免有失君子风度！”

“你是什么东西？”

书生微眯着眼睛，摆出一副官架子！

他笑了笑，说“吾乃汝之父！”

“你！”

书生大怒，捋起袖子便要动手，眼珠子转了转，便放弃了，他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夫君，这人恐怕不是易于之辈啊！”

他拍了拍思葭的手背，笑着说：“这两年多在江湖上行走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思葭问：“什么道理？”

他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说：“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思葭微微一笑，“是是是！论打架，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五绝高手也能小胜个一招半式。那个小小书生自然不会放在夫君眼里。”

他也笑了，“这还是你姐姐教的好啊！对了，等咱们的孩儿出生之后，让你姐姐也教你功夫吧！”

提到孩儿，思葭满是幸福的笑意，她甜甜的说：“好啊！就怕姐姐会骂我笨呢！”

说着话，两人已出了城。

行至无人处，他一手牵着思葭的手，一手搂着她腰身，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像是一团没有重量的柳絮般，乘风飘飞。

在强绝的学习天赋下，他如今的轻功虽然做不到踏雪无痕，但基本长途草上飞还是游刃有余的。

是盛夏。

草长莺飞，蝉鸣虫舞。

空气中满是花木的清香。

乘着风，踏着绿油油的草尖儿，一对长袖飘飘的璧人，如同两个下凡的仙人一般，好不出尘飘逸！

终于回到了家。

令两人意外的是，院子里居然没有荒草落叶，门上还有红色对联。

“是谁在为这里打扫？”

轻轻推开柴扉，一阵风铃声响起。

自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见是他顿时满脸堆笑，说：“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他怔住了，瞧着这有些眼熟的少女，直想了有十个呼吸，才想起来此乃第一个服下治疗雪疫药的那个女童。

想不到过了这两年多，竟然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

“是你啊！你怎么会在我家呢？”

小姑娘小脸一红，嗫嚅着说：“我爹爹娘亲都死在那场雪疫中。那日你治好了我之后便走了。我无处可去，加上又饿，便想着出城找些野果子吃。没想到误打误撞的便来到了这里。我见屋子里有吃的有银钱，就在这里安顿了下来。哥哥，你放心。吃了你的用了你的，我以后会挣钱还你的！”

他皱了皱眉，“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住在我家，难道就没有歹人前来劫掠？”

小姑娘正要说话。

念伊的声音出现在他耳朵里：“我失了神智变成厉鬼后，曾经在此徘徊了一些时日，也吓退了一些打咱家主意的歹人。想来那些人传开了咱家闹鬼，便没有人来打坏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