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甜蜜

两只喜鹊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唱着歌。

他却在伏案写字。

身后，经过一夜阳气滋养的念伊正自熟睡，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这时也有了一丝红润。

灶台上文火慢炖着一只肥鸡，咕嘟咕嘟的冒着泡，香气在整间屋子里弥漫。

朝阳宛如孩子梦中的黄金，让沉浸在其中的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种清新的圣洁。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望着写的歪七八扭的字，他皱了皱眉。

将其揉成了一团，正要扔了重写，却听见身后念伊软糯的声音响起：“夫君，你写的什么啊？”

他转身微笑着说：“没什么。就是练练字。”

念伊坐起身，问：“可以给我看看吗？”

他将纸团递给她，说：“字写的很丑，怕是入不了你的法眼。”

念伊笑了笑：“夫君短短三个月能写出字来已经是天赋异禀了，我可不敢小瞧你的！”

说着将纸团展开，正如夫君所说，字写的很是粗枝大叶，可写出的内容，却让念伊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这是你作的诗句？”

他摇摇头，“我哪有这等本事。前些天你带回来的那些书里，便有这首诗。我觉得很好，便拿来练练字。”

“可以送给我吗？”

“这样丑的字，你要来干吗？”

念伊嫣然一笑，“只要是夫君写的，我都很喜欢啊！况且，这是夫君对我的爱慕之词，我更要倍加珍重了。”

他笑笑：“随你。”

“今天外面怎地如此安静？不用向百姓施粥了吗？”

他笑着说：“官府来人将百姓领走了。说是为他们修缮房舍整饬农田，据说每日还发工钱。”

念伊哼了一声，说：“但愿那官儿真的诚心悔改，否则那两具干尸便是他的下场。”

想起那两个被吸掉全身精血变成干尸的两个人，他不禁皱了皱眉。

虽然当时正是黑夜，他也着实废了一番力气将其掩埋。

但娘子这偶尔迸出来的阴煞之气，多少让他有点不舒服。

见他面色不愉，念伊伸了伸舌头，说：“我知道杀人是不对的。我保证以后轻易不杀人。即使要杀的话，也杀那种罪有应得的人。”

他叹了口气：“我非是责怪你伤人性命，而是怕你以后再用那种法子会逐渐沉沦，变成我不愿看见的样子。”

念伊郑重的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用恶鬼的法子伤人。如若违誓，教我……”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说：“刀刃杀人也是杀人，与你吸人精血并无二致。倒也不必对自己发誓。”

念伊笑了，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说：“夫君，你知道我最爱你哪一点吗？”

他顺手揽住了念伊的腰肢，将其拥入怀中，问：“哪一点？”

念伊将脸贴在他的胸膛，温柔的说：“我最爱你洒脱不做作。不像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书呆子，表面看上去斯斯文文，其实一肚子的坏水！”

他下颌抵着念伊的头顶，鼻息间尽是她秀发的清香，一时之间竟然有了一丝情欲。

原本搂着念伊腰肢的那只手，开始变得不规矩起来。

念伊格格一笑，像条小鱼般从他怀里滑出去，“夫君好坏！亏我刚刚还夸赞你呢！”

他也笑了，“我若说我这样子是为了给你滋养身子你信不信？”

念伊眨了眨眼睛，“你猜我信不信？”

他猛地一下向她扑去，说：“我猜你信。”

这次念伊没有躲，任其搂抱，从脸颊到脖子却是全红了。

“夫君，这样子不好。会折你阳寿的。”

他轻咬着念伊的耳廓，轻声说：“你看那只肥鸡炖的多香。你只有恢复鬼魂本源才能够像活人一样吃东西。为了能让你吃上肥鸡，我便折损几天阳寿又如何？”

念伊眼睛里燃起两团小火苗，“夫君，你真的好坏。不过我真的好喜欢！”

鱼水之欢，在清晨的阳光下，变得极其生动自然。

彼此之间的求索，彼此之间的回应，在时光的见证下，写下一行行美妙的诗篇。

最后，那只肥鸡，让他和她吃出了世间最难忘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