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雨夜的终局
八点整，音乐会开始。
俞莯离开咖啡馆，打车回到别墅。她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离婚协议，她已经签好字；财产清单，她只要求分割夫妻共同存款的三分之一，以及现在开的这辆代步车；还有一份放弃孩子抚养费的声明。
她将文件和一支笔放在客厅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她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只带必需品：证件、银行卡、几件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还有那个从知道自己怀孕第一天就开始写的孕期日记。
其他的一切——婚纱照、周年纪念礼物、何津年送的所有珠宝首饰——她都留在了原处。
晚上十一点，门锁转动。
何津年哼着歌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他看见客厅亮着灯，俞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叠文件。
“鱼鱼？这么晚还没睡？”他走过来，视线落在茶几上，“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俞莯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签了吧。”
何津年愣住了，随即笑出来：“开什么玩笑？是不是孕期情绪不稳定？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俞莯冷笑一声“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不说出来，是我觉得恶心。早点签了吧，对你对我都好。”
“什么意思？鱼鱼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是不是上次宴会那个女生？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仅此而已！”何津年着急的拉着她道。离婚不是不可以，可她肚子里还有他们何家的孩子呢，怎么能让她现在走。
俞莯被他的解释气笑了，这是什么渣男经典语录?“何津年，我有时候觉得你演技是挺好的，能够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既然你要撕破脸皮，那好，我成全你”
“李雅，25岁，艺名小雅，身高172，三围86-60-88，右肩有一处蝴蝶纹身。”俞莯平静地念出这些信息，“你们第一次开房是今年6月18日，在万达文华酒店2808房。你每月2号固定给她转账两万，生日那天送了她一条卡地亚钻石项链，价值十二万八。需要我继续说吗？”
何津年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调查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俞莯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剪辑好的视频——他和李雅在酒店走廊接吻、在车内亲密、在奢侈品店购物，甚至还有今晚音乐厅门口的拥吻。
每一段都清晰可辨。
“这些视频，以及所有的开房记录、转账凭证、聊天截图，我已经做了三份备份。”俞莯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份在我律师那里，一份在云端加密存储，还有一份……如果我或者孩子出任何意外，会自动发送给本市所有媒体，以及你公司所有的合作方、投资人。”
何津年彻底僵住了。
“俞…鱼鱼，我，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何津年抓着她的衣袖道。
俞莯冷嗤一声“你做梦呢？我难道没给过你机会吗？你有珍惜过吗?”她声音冰凉，但心里那根在重生回来就一直紧绷的线在这一刻终于断开了，她的情绪终于又回到了自己体内。
“你疯了……”他喃喃道，“俞莯，你疯了！我是你丈夫！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没有疯，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还有庆幸。”“签了字，你我两清。”林晚打断他，“房子、车、公司股份我全部放弃，只要存款的三分之一和那辆MINI。从此以后，你和李雅是恩爱夫妻还是露水鸳鸯，都与我无关。”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但如果你不签，明天这些材料就会出现在你父亲的办公桌上。你知道他最看重什么——何家的脸面，公司的声誉。”
何津年的手开始颤抖。他死死盯着茶几上的协议，又抬头看向俞莯——这个他以为温柔顺从、永远会等他回家的女人，此刻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气场。
那是经历过商场厮杀、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幸存者的眼神。
“孩子……”他挣扎着说，“孩子是我们何家的……”
“不，你错了，无论重道得层面还是法律层面上来讲，这个孩子都只会归我。”
“孩子是我的。”俞莯斩钉截铁，“从今天起，他姓俞。你们何家想要孙子？让李雅给你生吧。”
她站起身，拎起脚边的行李箱：“给你三十分钟考虑。签好字拍照发我微信，原件我会让律师来取。过了十二点，交易取消。”
她拖着箱子走向门口，一次也没有回头。
暴雨还在下。
俞莯坐进那辆白色MINI驾驶座，发动引擎。后视镜里，别墅的灯光渐渐模糊。她摸了摸小腹，那里传来轻微的胎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手机震动，微信收到一张照片——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附带着他的信息“希望你说到做到，那些证据最好不要再出现。”
时间过了很久他似乎是不服气紧接着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俞莯，你会后悔的。”
俞莯没有回复。她删除了何津年的所有联系方式，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雨夜，驶向城市另一端她早已租好的公寓。那里没有豪华的装修，没有昂贵的家具，但有明亮的窗户、安全的社区，以及——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抵达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雨势渐小，天空泛起深蓝色的微光。
俞莯推开新家的门，打开灯。空荡荡的客厅，简单的家具，但窗户很大，能看见城市的灯火。
她走到窗前，将手轻轻贴在微隆的小腹上。
“宝宝，”她对着尚未出世的孩子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妈妈这次，会为你赢回一个世界。”
窗外，雨停了。
天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