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百日宴后，“鱼鱼的生活”进入加速发展期。
红杉资本的投资款到位，俞莯在市中心写字楼租下了半层作为公司总部。苏晴升任COO，又招了五个新员工：内容策划、商务拓展、客户运营、视觉设计、财务。
“星光计划”首批签约了二十三位妈妈博主，覆盖备孕、孕期、产后、育儿各个阶段。俞莯为她们提供内容培训、流量扶持、商务对接，签约博主们则通过内容带货获得分成。
模式跑通得很快。第一个月，签约博主们创造的GMV就突破了五百万，公司抽成20%，扣除成本后净利可观。
与此同时，“鱼鱼的生活”自有品牌产品线从最初的孕妇枕，扩展到孕妇装、婴童服饰、洗护用品、玩具等七个品类。顾言介绍的几家工厂成为核心供应商，品质把控严格，交货准时。
六月的一天，俞莯正在办公室审核下一季新品设计稿，顾言来了。
他这次带来了一份合同。
“看看这个。”他将文件放在她桌上，“我母亲想和你正式合作。”
俞莯翻开，是一份慈善联名企划书。顾家旗下的“晨曦基金会”想与“鱼鱼的生活”推出联名系列产品，每卖出一件，就向山区孕产妇捐赠同等价值的产品和产检补贴。
“基金会那边，我母亲会亲自负责监督，确保每一分钱都落到实处。”顾言说，“另外，顾氏集团旗下的商场，可以给你最好的位置开品牌旗舰店，前三年免租金。”
这条件优厚得惊人。
俞莯抬头：“为什么？”
“因为我母亲欣赏你。”顾言在她对面坐下，“她说，你是她见过的少数真正把商业和善意结合得很好的人。而且……”
他顿了顿：“顾氏也需要转型。传统的百货模式正在衰落，我们需要引入有活力、有温度的新品牌。你是最好的选择。”
俞莯仔细看完合同条款，发现没有任何陷阱，甚至对“鱼鱼的生活”极为有利。
“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她说。
“应该的。”顾言点头，“另外，有个私人提醒。”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何津年那边，最近动作很多。他接触了好几个你签约的博主，开出了更高的分成比例。还挖了你两个供应商，虽然不是什么核心工厂，但这是个信号。”
俞莯眼神一冷：“知道了，谢谢。”
“需要帮忙随时开口。”顾言站起身，“我在这个行业十几年，有些人脉和资源，或许用得上。”
送走顾言后，俞莯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情况就是这样。”她把顾言的提醒转述给团队，“何津年开始正面进攻了。”
苏晴皱眉：“我这边已经收到三个博主的反馈，说何氏的人联系过她们。不过她们都拒绝了，说相信我们的长期规划。”
商务拓展的小陈补充：“供应商那边，被挖走的是两家包装厂和一家布料厂。我们的核心工厂都和顾氏有深度绑定，暂时安全。”
“不能掉以轻心。”俞莯敲了敲桌子，“何津年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正面竞争我不怕，就怕他耍阴招。”
她快速部署应对方案：
第一，与所有签约博主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提高分成比例，并加入竞业禁止条款。
第二，加快与顾氏的合作进程，借顾家的资源加固供应链护城河。
第三，准备启动第二轮融资，引入更多战略投资者，增强资本实力。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加快新品上市节奏，用产品力说话。
散会后，俞莯独自留在会议室。窗外暮色四合，城市华灯初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月嫂发来的视频：两个宝宝并排躺在爬行垫上，哥哥在努力翻身，妹妹啃着自己的小脚丫，咯咯笑着。
俞莯看着视频，眼神柔软下来。
这半年，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工作上。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时孩子们还没醒，晚上十点回家时他们已经睡了。周末也经常加班，陪孩子的时间少得可怜。
愧疚感像细小的针，时不时刺一下心脏。
但她别无选择。她要建立的不仅是一个品牌，更是一个能保护孩子们未来、也能帮助更多女性的系统。这需要她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顾言发来的微信：
“刚收到消息，何津年正在接触‘宝贝计划’节目组，想赞助明年的大型亲子真人秀。他可能会利用这个平台打压你。”
“宝贝计划”是某卫视的王牌综艺，收视率常年第一。如果能成为赞助商，确实能获得巨大的曝光和品牌背书。
俞莯回复：“知道了，谢谢。”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顾先生，你对这个节目有兴趣吗？”
几秒钟后，顾言直接打来了电话。
“你想竞标？”他问。
“对。”俞莯走到窗边，“既然何津年想要，我就不能让他轻易得到。”
电话那头传来顾言低低的笑声：“好，我支持你。顾氏集团可以作为联合赞助商，和你一起竞标。不过，‘宝贝计划’的赞助费不低，至少八位数。”
“我知道。”俞莯握紧手机，“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引荐节目的总导演。我想和他谈一个不一样的合作方案——不只是赞助，而是内容共创。”
“你想怎么做？”
“我想把‘星光计划’的博主和她们的真实故事，融入到节目里。”俞莯眼睛发亮，“不是生硬的广告植入，而是展现真实妈妈的困境、成长和力量。这才是观众想看的，也是节目需要的温度。”
顾言沉默了几秒。
“俞莯，”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总能给我惊喜。好，我安排。下周，我带你去见导演。”
挂断电话后，俞莯深吸一口气。
战鼓已经擂响。
何津年，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至于节目，既然他把它视做救命稻草，那就先给他一点甜头，在给他当头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