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七月，盛夏。
何氏集团高调宣布战略转型，成立“何氏母婴”子公司，并召开盛大发布会。会上，何津年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投资五千万打造自有母婴品牌“宝贝家”。
第二，签约十位知名育儿博主，组建“何氏母婴达人矩阵”。
第三，成为“宝贝计划”亲子真人秀的“首席合作伙伴”——这个头衔比“赞助商”听起来更高级。
发布会在各大平台直播，周晟在台上侃侃而谈，李雅挺着九个月的孕肚坐在第一排，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镜头还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俞莯工作室的前供应商王厂长，现在成了“宝贝家”的供应链负责人，正在台上大谈如何用“地产级的品控”做母婴产品。
苏晴在办公室气得摔了鼠标：“王八蛋！那个王厂长，当初我们帮他工厂升级改造，手把手教他做品控，现在转头就投靠敌人！”
俞莯却很平静。她正在审核“星光计划”第二期招募方案，头也不抬：“正常商业行为，不必动气。”
“可是……”苏晴指着屏幕上王厂长的嘴脸，“他还在媒体面前暗示，说我们当初压榨供应商，给的价格低！”
“那就用事实说话。”俞莯终于抬头，“把我们和王厂长所有的合作邮件、合同、付款记录整理出来，做成时间线。然后联系几家权威媒体，做个深度调查报道——主题就是‘母婴行业的供应链真相’。”
苏晴眼睛一亮：“对！让数据说话！”
“另外，”俞莯补充，“联系顾氏的法务部，咨询一下王厂长是否涉嫌违反竞业禁止协议。我记得当初合同里有一条：合作期间接触的商业机密，三年内不得用于竞争对手。”
“我马上去办！”
苏晴风风火火地走了。俞莯继续看方案，但心思已经飘远。
何津年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猛。五千万的投资，加上地产集团的背景，确实能给初生的“宝贝家”带来巨大势能。而“宝贝计划”的赞助，更是直接抢走了她计划中的宣传阵地。
不过，她还有王牌——顾氏集团的支持，以及她和顾言即将与节目导演的会面。
手机响了，是顾言。
“见面时间定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明天下午三点，导演工作室。不过有个情况需要告诉你——何津年也在争取和导演单独见面，时间约在后天。”
“他想截胡？”
“大概率是。而且，”顾言顿了顿，“我收到内部消息，何津年开出的赞助费是两千万，比市场价高30%。另外，他还承诺节目录制期间，可以免费使用何氏旗下的度假村和酒店。”
果然是不计成本的打法。
俞莯沉吟片刻：“我们的方案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但资金方面，就算顾氏和你联合出资，最多也只能凑到一千八百万。而且，如果导演只看钱……”
“那就让他看看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俞莯打断他，“顾言，帮我个忙。明天见面时，带几样东西。”
“你说。”
“第一，‘星光计划’签约博主的数据报告——粉丝增长、互动率、带货能力。第二，我们策划的‘真实妈妈故事’系列内容样本。第三，顾氏基金会过去十年帮扶山区孕产妇的完整报告。”
她深吸一口气：“我要让导演看到，我们不是来砸钱的广告主，而是来共同创作好内容、传递正向价值的合作伙伴。”
顾言在电话那头笑了：“好。我期待明天的会面。”
然而，变故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二天上午，俞莯正准备出发去见导演，苏晴脸色铁青地冲进办公室。
“鱼鱼，出事了！”
她把平板电脑摔在桌上，屏幕上是一个刚发布的微博长文，标题触目惊心：《揭开“励志单亲妈妈”的真面目：前夫出轨另有隐情？孕期家暴、精神控制、勒索天价分手费……》
文章洋洋洒洒五千字，以“知情人”口吻爆料，说何津年当初出轨是被俞莯长期精神虐待逼迫的；说俞莯在孕期情绪失控经常家暴丈夫；说离婚时她勒索了三千万分手费，导致何氏资金链紧张；还说两个孩子根本不是何津年的，是她为了分财产设计的“借种”……
文章配了几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一张何津年手臂上有淤青的照片（备注“被俞莯打的”）、还有一份伪造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
发布者是一个新注册的小号，但文章已经被十几个营销号同步转发，阅读量迅速突破百万。
评论区一片哗然：
【卧槽惊天反转？】
【不敢相信！鱼鱼看起来那么温柔！】
【早就觉得她的人设太完美了，果然有猫腻】
【心疼何总，被这种女人缠上】
俞莯面无表情地看完，手指冰凉。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何津年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既然他不仁，那就休怪自己不义。
“报警。”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以诽谤罪报警。同时让法务部准备律师函，发给所有转发超过五百的营销号。”
苏晴急得眼眶发红：“可是舆论已经起来了！好几个品牌方刚刚打电话来，说要暂停合作，等事态明朗！”
“那就让他们停。”俞莯站起身，“通知所有签约博主，暂时不要发声，等公司统一声明。另外，联系微博官方，要求撤掉热搜，并提供造谣者的IP信息。”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已经开始聚集的记者，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还有，给顾言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会面可能要推迟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电显示：何津年。
俞莯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俞莯，看到新闻了吗？”何津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只要你公开道歉，承认那些事都是你编造的，我可以考虑撤稿。”
“何津年。”俞莯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何津年的声音陡然激动，“你抢了我的孩子，抢了我的名声，现在还想抢我的生意！俞莯，我告诉你，没门！”
“你错了。”俞莯一字一句，“孩子是我的，名声是我自己挣的，生意是我一步步做起来的。而你，只是在用最卑劣的方式，证明你的无能。”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你会后悔的。”何津年咬牙切齿，“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的品牌彻底消失！”
“那就试试看。”俞莯说完，挂断电话。
她转身，看着办公室里神情紧张的团队成员，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所有人，听好。”她声音清晰，“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将是我们公司成立以来最艰难的时刻。但我向你们保证——七十二小时后，所有造谣者都会付出代价，而‘鱼鱼的生活’，会比现在更强大。”
“现在，各就各位。苏晴，报警和联系平台的事交给你。小陈，安抚品牌方和博主。其他人，正常推进手头工作。”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谣言打不倒我们。”
窗外，乌云开始聚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