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李雅的最后一搏
2021年夏天，一则爆炸性新闻席卷网络。
《昔日“小三”携子现身，指控俞莯迫害前夫家族致破产》
文章里，李雅抱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对着镜头哭诉：说俞莯利用舆论逼死何父，气病何母，害得何津年坐牢，何氏破产。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多么不容易，说俞莯现在风光无限却对亲生骨肉的兄弟不闻不问。
“我儿子也叫何津年爸爸！”李雅哭得梨花带雨，“就算大人有错，孩子是无辜的！俞莯，你也是母亲，你怎么忍心让孩子的父亲坐牢，让孩子背负这样的身世？”
文章还附了几张照片：何母在康复中心憔悴的模样，何父墓碑的特写，孩子怯生生看镜头的眼神。
一时间，舆论哗然。
虽然大部分网友理性反驳“自作自受”“当初当小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但同情弱者是人性本能，还是有很多人觉得“孩子可怜”“俞莯太狠”。
更棘手的是，李雅起诉了俞莯，要求她支付孩子的“抚养费”——理由是，孩子是何津年的骨肉，而林晚作为何津年的前妻，有“道义责任”。
“她在碰瓷。”顾言看着律师送来的起诉状，眉头紧锁，“何津年在狱中时签署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这孩子法律上和他没关系。而且，李雅现在有丈夫，孩子是她在婚姻期间生的，何津年甚至不是法律上的父亲。”
“但她赌的就是舆论。”俞莯很冷静，“她不需要赢官司，只需要把事情闹大，逼我为了声誉和解赔钱。”
“那你怎么打算？”
“告她。”俞莯斩钉截铁，“诽谤、敲诈、侵犯名誉权。这次，我要让她彻底消停。”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
起诉状递交的第二天，李雅带着孩子，直接冲到了“星光园”门口。她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俞莯还我公道”，孩子被她推在前面，哭得撕心裂肺。
保安拦着不让进，她就坐在地上撒泼，引来大量围观和拍摄。
俞莯在办公室看着监控画面，面无表情。
“报警。”她对苏晴说。
“已经报了。”苏晴脸色难看，“但警察来之前，视频已经传上网了。有几个营销号在带节奏，说你‘冷血’‘赶尽杀绝’。”
俞莯站起身：“我下去。”
“鱼鱼！”苏晴急了，“你别冲动！她现在就是激你露面！”
“我不露面，她才赢了。”俞莯整理了一下衣领，“放心，我有分寸。”
她乘电梯下楼，走到园区门口。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的镜头对准了她。
李雅看到她，哭得更凶了：“俞莯！你终于敢出来了！你看看这个孩子！他是你前夫的儿子，是你孩子的兄弟！你摸摸良心，你对得起何津年吗？”
俞莯没理她，先蹲下身，看着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孩子。
男孩大概六岁，眉眼间确实有何津年的影子，但更多的是李雅的秀气。他怯生生地看着俞莯，往母亲身后躲。
“你叫什么名字？”俞莯问，声音很温和。
“……何小阳。”
“几岁了？”
“六岁。”
俞莯点点头，站起身，面向镜头。
“各位，我是俞莯。关于今天这件事，我说三点。”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自带气场：
“第一，何津年先生和李雅女士的孩子，与我无法律关系，也无血缘关系。李雅女士有丈夫，孩子是她婚姻内的子女，何津年先生从未被法律确认为孩子的父亲。”
“第二，关于何氏集团破产、何津年先生入狱，所有判决都有法律文书可查。我没有能力‘迫害’任何人，法律是公正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第三，”她看向李雅，眼神锐利，“李雅女士，如果你真的为孩子着想，就不该把他推到镜头前，利用他的眼泪博同情。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该让他成为你敲诈勒索的工具。”
李雅脸色发白，但还在强撑：“你……你胡说！我就是要为何家讨个公道！”
“公道？”俞莯笑了，“李雅，你还记得2016年11月3日吗？”
李雅一愣。
“那天，我躺在手术台上做清宫手术，因为怀孕九周胎停。”俞莯一字一句，“而同一时间，你和何津年在酒店开房，你在微博发照片，配文是‘真爱无敌’。”
她拿出手机，调出那张早已保存多年的照片，对着镜头：“需要我放大给大家看吗？”
人群一片哗然。
李雅彻底慌了：“你……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可以技术鉴定。”俞莯收起手机，“李雅，我本想给你留最后一点颜面。但既然你撕破脸，那我们就摊开来说。”
她走向李雅，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最近的几个记者听见：
“你当初做小三破坏我的婚姻，我认了。你在我胎停那天炫耀恩爱，我也忍了。你造谣诽谤，我反击了。现在，你拿着一个无辜的孩子来碰瓷——”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告诉你，我的忍耐到头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到了。俞莯转身，对警察说：“同志，这位女士涉嫌寻衅滋事、诽谤敲诈，这是我的律师，他会提供所有证据。”
她又看向李雅：“另外，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禁止令。从今天起，你和你的家人不得靠近我、我的孩子、我的公司五百米范围内。否则，我会以骚扰罪再次起诉你。”
李雅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警察带走了她。孩子被社工暂时接走，会联系他的继父。
人群散去，俞莯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
苏晴跑过来：“鱼鱼，你没事吧？”
“没事。”俞莯摇头，“只是觉得……可悲。”
为了钱，为了不甘心，人可以做到什么地步？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当成筹码。
“回去工作吧。”她转身走进园区，“还有好多事要做。”
当天下午，俞莯发了条微博，没有提李雅，只写了一段话：
“女性真正的力量，不是通过伤害他人来证明自己，更不是利用弱者来谋取利益。真正的力量，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为此努力；是能在困境中保持尊严，在顺境中保持清醒；是既能保护自己，也不伤害无辜。
愿我们都能成为这样的女性。”
配图是她和辰辰、星星在花园里种向日葵的照片。两个孩子笑得灿烂，向日葵开得热烈。
这条微博转发过百万。
很多人说，这是对今天事件最好的回应。
晚上，顾言来接她下班。车上，他问：“真不打算追究了？”
“李雅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俞莯靠在座椅上，疲惫地说，“至于那个孩子……我联系了儿童保护机构，他们会跟进。如果需要经济帮助，我可以匿名捐赠，但不会通过李雅。”
顾言握住她的手：“你做得对。”
“我只是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人。”俞莯闭上眼睛，“仇恨会让人扭曲。我报复过，也赢过了。现在，我想向前看了。”
车窗外，BJ华灯初上。这座她战斗了五年的城市，见证了她最狼狈的时刻，也见证了她最辉煌的瞬间。
而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手机震动，是何津年发来的短信——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今天的事。
“对不起。我会联系李雅，让她收手。给你添麻烦了。”
俞莯看了几秒，回复：“处理好你的事。以后不必联系。”
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
到此为止吧。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纠葛，所有的前尘往事。
都该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