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的选择
浓雾散尽,空旷的空间,寒气弥漫,伴随着日向科的四周,显出森冷的冰雕树杈。
不知怎的,如此的日向科,给了卡卡西一种十分荒谬的错觉,有一种非人的神圣感。
鸣人的身体内,九喇嘛的感知到了外面特殊的查克拉气息,不由自主的有些躁动起来。
“查克拉变了,这不是属于你的力量?”
有某种东西,潜伏在日向科的体内,给日向科,提供着近乎无穷的查克拉。
“和鸣人体内的东西,给我的感觉很像。是人柱力吗?可是,这绝不是尾兽的力量,这到底是什么?”卡卡西升起了巨大的疑惑。
日向科的进攻很快,每一根树杈,都仿佛是一根骨剑一般,锋利,致命。
斩首大刀斩击在冰晶枝丫上,看似脆弱的枝丫,却仿佛寒铁般坚不可摧,与斩首大刀的交锋居然轻易压制了斩首大刀的锋芒。
枝丫掠过桃地再不斩的身体,哪怕只是轻微的接触皮肤,也会扩散成一道布满寒霜的狭长伤口。
卡卡西摘下了眼罩,露出了右眼那猩红的三勾玉眼珠,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桃地再不斩孤军奋战,日向科不同于其他的敌人,与木叶的那个人有关的一切,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分。
佐助呆愣的看着那只眼珠,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正当他想要质问什么的时候,鸣人首先大声的向漩涡香菱求助,“白姐姐受伤了,请务必救助他,他是那样的温柔善良,不应该被这样杀死。”鸣人的脑回路很明显迥异常人,仅仅一次善意的偶遇,他便很容易接受了,白是他朋友的事情,哪怕后来的相遇并不是十分友好,刚刚还差点死在对方手上。
香菱抬着头,左右瞟了一眼,假装没有听到鸣人的话,开什么玩笑,两个主事的人动的手,她非亲非故的,没有得到命令,瞎插什么手。
“可恶,不可原谅!”
鸣人将愤怒一股脑的发泄在了战场中央,那个正与桃地再不斩以及卡卡西激战的身影身上。
“是你打伤了白姐姐”虽然白很肯定的告诉了鸣人他是男性,但,鸣人还是固执的称呼白为姐姐,虽然,白的确长得瘦瘦弱弱的,长发披肩,一副病娇美人的样貌。
与此同时,六条枝丫化作霜龙,飞翔在日向科的左右,给了她无尽的威势。
“忍法,霜龙舞。”
早在战斗到高潮的时候,再不斩的身上的穴位已经被冰霜侵蚀,日向柔拳的力量,对体术忍者的压制是无与伦比的,优势是一个累加的过程,霜龙舞,只是为这场胜利奠定了最后的注脚。
霜龙划破了再不斩的四肢,渐渐冰冻了他的身体,七八颗冰锥分别刺中了再不斩的数处大穴,将他的反抗彻底压制。
卡卡西终于明白了,对方给他怪异的感觉是什么,他很肯定的说道。
“你居然选择了成为柳川的寄体!你知不知道,一旦他积攒够了力量,选择复生,你就会成为对方的容器,就此殒命!”
“这本来就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使命,早在我被他拉起的那一刻,我的整个生命的意义,就已经系在他身上了。”日向科从容的说道。
用生命去守护一份不值得付出的感情,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那个人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为什么即使这样,日向科还是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个原因,卡卡西不懂,桃地再不斩确是本能的想起了他与白的关系。
真的只是把她当成是工具吗?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白甚至为他付出了生命,自己真的如那个人一般的残忍狠心吗?
日向科的淡漠从容,狠狠刺痛了桃地再不斩的内心。
“日向科!我告诉你,不值得,就像我一样,白对我而言只是工具而已,你对柳川也一样,不要执迷不悟了!”
“不,不对!”日向科笑了。
“你不是白,你也不是我,所以你不会懂!”
濒死的白听到了这句话,居然有了回应,她费力的转头,看向了再不斩的方向。
“你会后悔吗?”日向科狂笑着问白。
白摇头,满脸的温柔。
“我也不会后悔!”
像是呼应着,巨大的虚影自日向科的身后显现,对着众人无声的嘲笑,卡卡西认识那邪物的身份,那是灾厄的模样。
“吼!!!”一声愤怒的咆哮自鸣人的口中发出,他的双目变得赤红一片。
这声音瞬间让众人觉得仿佛直接洞穿了耳膜,震的心脏都开始颤抖。
霎那间鸣人的大脑中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声,同时他感觉整个人如同坠下了无底的深渊一样。
意识沉沦的瞬间,他的躯体被某个怪物取代。
燃烧着的邪恶查克拉,将他的皮肤烈烈灼烧。
九尾咆哮着看着灾厄的虚影,仿佛看到了生死的仇敌。
那本属于水门的封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撕开了一道缺口。
恐怖的查克拉威势,将鸣人的身边所有人都无情的掀翻,哪怕是日向宁次,也只是多支撑了数秒。
濒死的白如破败的玩偶被掀飞,落到了呆愣的桃地再不斩身边。
这一次,桃地再不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与悲伤,他死死的抱住了白的躯体,眼泪无声的滑落。
日向宁次稳住了身形,眼神怔愣的看着失控的鸣人,终于明白了科姨告诉他,鸣人将会是他最重要的敌人之时,为什么表情会那么的确定认真。
如果是这股力量,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耳畔传来的如万千鸟鸣的杂乱声音,卡卡西一手擒着雷电,一手握住另一只手臂稳住身形,血轮眼盯着日向科的方向,加速冲了上去。
“千鸟锐枪!”
这种巨大噪声的忍术,别说不适合用来刺杀,就是用来深夜扰民都绰绰有余了。
但,这却是一个用来刺杀的忍术,无他,威力强大到这种程度的忍术,只要杀掉所有目击者,潜入与刺杀当然是成功的。
日向科的双掌虚张,罡风在她的面前翻涌,同时双目之中,一颗星辰浮现,全身力量疯狂涌动,气势冲入云霄。
八卦空掌!
强大的劲风呼啸而过,与千鸟的锋芒撞到一起。
肉眼可见的,卡卡西的手臂青筋暴起,鲜血迸溢,整个的手臂耷拉下来。
而日向科看着自己已经被洞穿的手掌与胸口,居然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
一声无声的叹息声,如响鼓锤在众人耳畔。
这一声叹息之后,九尾莫名释放的查克拉,又莫名的龟缩到了鸣人的体内,只留下了浑身重度烧伤的鸣人昏迷倒地。
桃地再不斩的斩首大刀突兀的飞到了日向科的手中。
并没有犹豫和怜悯,大刀划过再不斩的咽喉,也划过白尚有余温的躯体,攫夺走了他们体内的最后一点生机。
临死前,再不斩与白紧紧的抱在一起,看向日向科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斩首大刀反馈的血气让白重伤的躯体注入了新的活力,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殷红,身体不由自主的飞掠而去。
远处,是卡多观望的忍者队伍,泾渭分明的站在两处,一边,是蒙在鼓里的卡多护卫,一边,是早已经得到了命令的,涡隠村渗透进的暗哨。
日向科的脏腑受伤严重,不远的距离,让她的鲜血流了一地,甚至可见内脏的残渣。
她的笑容冰冷,彻骨的森寒不达眼底,看着面前的所有人,如同待宰的羔羊。
那绝不是属于日向科的眼神。
斩首大刀划过优美的弧线,那运刀的手法,宛如艺术般,将杀戮与死亡,变成了一场盛宴。
鲜血的精华汇聚,从日向科的伤口流入,那刚刚还狰狞恐怖的伤口,肉眼可见的生出肉芽,相互间争抢着融汇到一起。
就连已经粉碎的掌骨,也悄然恢复了原样。
“一把适合挥向弱者的刀。”日向科的声音也变得磁性阴沉,没有了那股温柔,大刀再次脱手飞出,这次,落到了日向宁次的身前。
“运用好它,直到你可以扔掉它的那一天。”
日向科转头,看向已经毫无形象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直打哆嗦的卡多,以及另一撮涡隠村的忍者。
他在那群人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久作,卡多的安全,就拜托你负责了,要保护好他,不要被木叶的宵小之辈刺杀了。”
“是,是!!”石山久作激动的昂首,回答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的破音。
日向科的身形陡然震颤了一下,神志回归的刹那,日向科环顾了一下四周。
满地狼藉的尸体,还有众人看着她,惊恐畏惧的眼神。
她低声的呢喃,“老师,可以的,您不用在意的。”
没有人回答她。
卡卡西抱起鸣人,带着三小狼狈的逃离,尽管没有人追杀他,他却依旧像丢了魂一般,拼命的逃离。
“那个人真的随时可以回来。”
这一刻,卡卡西无比的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