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
整个的须佐,在五右卫门的滔天烈焰下,变成了一株近百米高的火炬。
烈焰火炬下,高天原似乎放弃了抵抗,任由烈焰加身,须佐的体型也在火焰下逐步缩小。
一种好似种子开裂的声音响起,又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蝉鸣声。
像是,某种生物,挣开了束缚,欢快的鸣叫,在迎接自己的新生。
自来也的喷吐终于到了尾声,他不顾周身外的灼热,紧盯着火焰的中央,直觉告诉他,这场较量还没有结束。
“自来也,查克拉的反应没有减弱,对方,很强,非常强。”左肩上,被召唤来的深作仙人面色严肃。
“须佐是禁忌的力量,只存在于宇智波一族,可是……”自来也眉头深锁,木叶经历了三场关于宇智波的大乱,一是二代时期,宇智波刹那的叛乱;二是,四代时期,九尾之乱的幕后黑手;三是,宇智波的灭族之乱。
三件事中,第二件,第三件,都不能排除柳川的影子。
可是,面前的这个面具人,给他的感觉太怪异了,第一印象,他以为是柳川的又一个强大分身,可是,现实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一猜测,毕竟,这个分身的强大,完全超出了他对分身的理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自来也发问。
火焰散去,须佐的骨架早已经被灼烧殆尽,露出里面被惨白的人骨包裹的圆球。
圆球像是蚕蛹一般开裂,只露出了一只猩红的眼珠。
望见那只眼珠的一瞬,自来也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战栗。
那只眼珠,完全不同于印象中的血轮眼,它有着诡异的血色霜花纹路,眼珠转动间,似乎将他的灵魂拉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
少年的他,是纯真的,他的梦想很简单,和两个队友一起,就这样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猿飞老师似乎对他寄予了厚望,明明他被称为吊车尾,他不如大蛇丸聪明,也不如纲手身世显赫。
可是,在他正式成为忍者的那一天,他被猿飞日斩拉到了四人的正中央,被猿飞双手按住双肩,和两位队友,亲昵的拍下了最珍贵的一张合照。
那一刻,他笑的灿烂,也完全没有想过,这张照片代表着什么。
只是,自那以后,纲手看向他的目光中,总透着些晦涩难明,仿佛他抢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不懂,而且就这样得过且过着,青春懵懂时,他会拉着大蛇丸偷看已经发育的颇为犯规的纲手洗澡,被一拳打成了重伤。
他偷偷摸摸的练一个“偶然”得到的奇怪忍术,就被逆通灵到了妙木山,接受了那里关于仙术的传承。
他的一生似乎总是顺风顺水,套用一句流行的话,只要他愿意,罗马都会奔向他。
所以,他,阳光、乐观、开朗,如一个太阳般,温暖了周围的所有人。
他喜欢写生、画画、泡温泉,还有一些只属于成人的游戏。
他还踏上了寻找天命之子的道路,那是大蛤蟆仙人告诉他的,注定成为他的弟子,注定为整个忍界带来变革的传奇人物。
于是,寻找天命之子的道路上,他前往了很多国家,记录了这些国家的美好,尤其是科技发达,人民富足,大名城好似一座座钢铁巨兽的雨之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如实的记录下来,如实的汇报给了他敬爱的老师。
他以为,这一生总会这样快乐的过下去。
直到战争压向他的那一天,他才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冰冷、绝望、残酷。
当他听说雨之国发起了战争,木叶需要派人前往雨之国战场的时候,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疑惑。
那么富裕的雨之国,为什么要发起战争?战场又为什么会在雨之国呢?
发动战争的人,把战场定在了自己的国家!?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前往了那片土地。
举目望去,再没有了当年的繁华,只剩下,废墟荒冢,只留下,残垣断壁。
他们小队三人刚刚踏足战场,便遇到了被誉为半神的传奇忍者半藏。
他们一战成名,拥有了“三忍”的美誉。
可是,他突然不感到快乐了。
那一天,他们遇到了三个孩子,是战场的孤儿,大蛇丸想要杀掉他们,让他们解脱,擅长医疗忍术,素来柔善的纲手居然也没有反对大蛇丸的说法。
他不解,于是出面保下了三个小孩。
弥彦、小南、长门。
三个月的相处,他真的喜欢上了这三个小孩子,并且收他们为徒。
他希望自己,能用爱感化他们,让他们忘记战争带来的苦痛。
直到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那个叫长门的孩子,在杀完人后,雨夜不经意间抬眸,露出的那一双漩涡般的眼眸。
他自己突然退缩了,鬼使神差的抛下了这三个孩子,自己回到了木叶。
纲手失去了弟弟,失去了爱人。
而他,似乎也永远失去了纲手,就连大蛇丸,也开始神出鬼没,与他渐行渐远。
成年人的痛苦,往往来自于对现实的认知。
越来越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天真,烂漫就会慢慢从脸上永远消失,心越来越老,人越来越沉默。
猿飞日斩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失望,他也在某个时候,彻底迷失了自己。
他踏上了旅途,追寻纲手的足迹,也想要找回自己的笑容,但他其实,内心深处最想的是逃避。
逃避去想,逃避去面对。
他的书,风靡一时,给他带来了无尽的财富。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成功,不管做什么事情。
他再一次遇到了一个如同他漫画书中幻想的主角那样,阳光,开朗,乐观,大方的男孩。
这个男孩,有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也有和弥彦一样的笑容。
他想起了那个预言,想起了猿飞日斩对他耿耿于怀的那件事情,他决心,亲自纠正这个错误。
波风水门似乎不需要他的过多教导,他是那样的优秀,真的如同太阳一般。
笑容再次来到了他的脸上。
直到隐隐从猜测中,明确了那个少年,会成为木叶的下一任火影,他少年最珍贵的友谊,大蛇丸却成为了木叶的叛徒。
他开始对他的那个老师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怀疑与不解,也更加厌恶那个位置,让人变得不再纯粹。
那个如同骄阳升起的少年,又如流星般陨落。
他又婉拒了前来找他接替火影的两名长老,再次踏上了旅行的道路。
可以是做任务,可以是找大蛇丸,可以是找纲手,可以是写小说,画画,无论是什么,无论是什么理由。
只要给他一个逃避的借口就够了。
他用他赚到的无数的钱,去给纲手还了无数的债。
就这样,浑浑噩噩,时间匆匆。
当他再次踏上阳光,返回故土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阴郁的少年。
那天的夕阳已经西下,战场上还是尸横遍野,那个少年努力装作阳光开朗的样子真的好假。
那是他的第一印象。
但那个孩子还是给了他很奇特熟悉感,那是一个很像大蛇丸的孩子。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大蛤蟆仙人的预言已经有三十年时间,预言依旧没有实现,也许,他找错了方向,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天命之子。但,更大的可能,他找错了方向。
他收对方为徒,再一次让他看到了一个如同水门一样的天赋怪。
~~~~~~~~~~~~~~~~~~~~~~~~~
“醒醒,自来也!”深作焦急的声音,终于将自来也拉回了现实。
望向前方,他知晓了刚刚那一瞬间的恍惚原因。
“能影响仙人状态的幻术!”自来也警惕心到达了极致,“他对我做了什么?”
“是读心术!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记忆里,有没有我的存在。”骨质躯壳里的高天原,仿佛整个人都发出了光。
“力量也展示结束了,婚礼也该继续下去了。”伊势宫中一直沉默的柳川突然开口。
众人将目光齐齐投到了前来寻衅的水户门炎身上。
水户门炎头皮一阵发麻,见识到了高天原的力量后,他立即想起来的,是另一个叫做灾厄的家伙。
柳川的力量还有保留,在他的地盘上,他不想肆无忌惮的破坏,所以留下了后手。
“的确如此,那就恭贺您,新婚大吉吧。”水户门炎苦涩的高声传讯。“自来也,收手吧,这是别人的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