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自缚
沿着祭戴河逐步扩建的长带型涡隠村,意味着核心的伊势宫并没有足够的纵深,谷口开口处,有广袤的平地。
水户门炎带着三十人的暗部小队,从正南方向赶往伊势宫贺喜。
“按照计划,一旦有机会,立刻张开四紫炎阵。我们都要做好玉碎的准备。”水户门炎吐出一口浊气,他已经脱离了主战场三十年,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心气。
与他们此刻的紧张不同,侧耳倾听,已经可以听到远处欢天喜地的庆贺声。
“卧榻侧的猛虎已经成长到威胁主人的地步,还有那么多人把它当做曾经的驯良大猫。真是可笑。”水户门炎在这喜庆的声音中,听到的是另一种无声力量。
所有人都清楚,神乐川奈的这场婚姻,是彻头彻尾的昏招。
它的公开,对整个忍者都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引起局部的动乱,大国的警惕与防备。
水户门炎在想,两个人偷偷摸摸的生个孩子不好吗?拿到明面上来,涡隠村便是藏污纳垢的忍界公敌了,她到底是怎么想,怎么敢的?
但是,整个涡隠村,在一片巨大的反对的声浪中,居然坚持执行了这场大婚。
情报中,涡隠村一直在内乱,在动荡,在争权夺利。
可是在所有人的困惑不解中,这些心思各异的人,组合成了一个矛盾的整体,居然神奇的执行了一个错的离谱的命令。
水户门炎终于有些理解了,这些初代开创的团队,与他们这些旧时代遗老的区别。
这群人像逆流而上的鲤鱼,慢慢朝着真龙蜕变。
那个叫做神乐川奈的女人,如同所有忍村的初代一般,对村子有着绝对的掌控。
众所周知,执行一个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命令很容易,明知一个命令是错误的,还能坚持执行下去,需要的则是无与伦比的统治力。
就像初代火影,他可以将木叶村放在了一处无险可守的平原,可以将核武器般的尾兽,分发给其他的忍村,用来维持可笑的“平衡”,可以将自己的忍族,拆的七零八落,溟灭掉族群的徽章姓氏。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命令是错误的,但,无论反对的声浪有多大,总有更多的人,可以支持把这一切贯彻下去。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木叶的南端,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物,这样的一股势力。
或许,木叶的人都弄错了,柳川的危害真的能够比得上这个女人嘛?涡隠村,绝不是一个依附柳川成长出来的蛆虫,而是真正的肿瘤,是木叶将来的生死大敌。
水户门炎的眼睛中反射出冷光,他觉得,错误应该得到纠正,柳川,应该成为木叶出兵的好借口。
“老头,你在想什么坏主意?”高空中,一道人影好奇的问。
水户门炎抬头,看到了单足站在树梢,正笑着问他的夜神月。
“我来贺喜,柳川,你是要给我们带路嘛?”
“好意我已经心领了,贺喜就不用了,诸位请回把,伊势宫的广场,容不下这么多的人。”夜神月婉拒。
“我有礼物要亲自送到,伊势宫,我是非去不可的。”水户门炎皮笑肉不笑的张开了一张卷轴,他没准备好好说话,而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柳川擅长先发制人,他要抢占先机。
三十名忍者组成的阵型瞬间将夜神月围困。
铺天盖地的乌鸦、寄坏虫,还有两头狼犬封锁四方。
夜神月看到这样的阵仗,放弃了使用雾影之术,整个人如苍鹰博兔般,跳下了大树,尸骨脉的骨剑先声夺人。
天空中刺目的光芒一闪。
白激之术让所有人陷入了短暂的失明。
与擅长体术的人比拼忍术,与擅长忍术的敌人近身搏斗,与大面积的敌人,用幻术分割战场。
柳川的战术就是这样的直接粗暴。
铛!噌!
锋利的苦无与白森森的骨刺在两人手中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水户门炎以不符合他本人的年龄的迅猛,身影交错,腾挪闪转,速度极快,拉出了片片残影,叫人应接不暇!
夜神月不敢和纲手打贴身战,却非常喜欢用这种高速贴身战形式,欺负水户门炎这样的道具流中远程。
“困住他!”
白激之术造成的短暂目盲结束,四紫炎阵张开,暗部的支援快速且致命。
柳川的体术动作非常特别,不再拘泥于柔拳与钢拳的他,罕见的将刚柔在他的手中得到了统一,完全出自身体本能的动作,将他的体术发挥到了极致。
三名暗部协助水户门炎防御,才堪堪稳住了夜神月的凶狠进攻。
暗部的人太多太精锐,密网式的攻击使得他无处可躲,苦无在夜神月的身上穿出了数个血洞。
“当下他想要与我们同归于尽的大规模忍术。”水户门炎沉着提醒。
还真是一点漏洞都不给。
夜神月嘴角苦笑,木叶暗部的精锐程度不是涡隠村这些新兴国家能够媲美的。
这些人,生死间的配合已经融入了血肉中,根本找不到疏漏。
但,有些东西,不是你猜到就能抵抗的,就比如说,大规模的忍术,你想要怎么躲?
“四紫炎阵是吗?”这方圆五百米的结界,是天然的牢笼,想要用这种东西困住他,就要做好作茧自缚的准备。
“磁遁,流沙瀑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