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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国:重生

共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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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私刑

乌姆·海辛在成果展上召集了所有她怀疑的人,但不可避免的是,更多无关的人也在这里。

她将“山狼”引到手术台上,那只野兽乖巧地露出了肚皮。没人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见了她掏出了手术刀,在它的肚子上划开了大大的口子。她从野兽的体腔内切下了一颗心,两片肺,又将它的胃切开,把里面的消化物全部掏了出来。

当人们开始怀疑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海辛夫人又开始用针线缝合野兽的伤口,待到最后一针刚刚缝好,那野兽就睁开了眼睛,翻身下了手术台。绕着会场走了整整三圈,甚至温和地靠近正观察它的人,向他们索要食物。

全场都欢呼起来了,他们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奇迹。

“这不过是战争机器的原型,狼与羊的基因决定了他们的上限,如果原材料更好,我也能做到更好。”海辛本来不想再多说一句话的,可面对着为其奋斗一生的成果和所剩无几的时间,她不想再沉默。

“这,这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离开了座位,跑到乌姆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但乌姆狠狠地甩开了他。

“但仔细想想,我的丈夫说得从来都没错,我们早就有了安伏隆,其实不再需要别的终极武器了,毕竟,终极武器往往是终结不了战争的。”

乌姆·海辛从胃中那团消化物中找到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包火柴,一支香烟,还有那块水晶。她叼起了香烟,用火柴点燃了它,抽了几口,再将烟吹到了老前辈的脸上。

“毁灭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可之后一定会激起更大的波澜,那如何让它尽可能地解决更多的问题?良心告诉我,混乱就是从这里产生的,而它也正是为此准备的。毕竟,从客观上讲,我们才是侵略者。”

海辛将烟头按在了水晶之上,而在一系列的诡异光芒射出后,那熟悉的爆炸吞噬了在场的所有人。冲天的火焰将整个场地都夷为平地,飞腾起来的烟尘在十几公里外都能看到。

马克与贝拉那时正往回赶,但越是靠近兰德西,贝拉的身体就越发感到沉重,直到二人进了城,无力感终于席卷了贝拉,几乎瘫倒在地。马克还想拉她前进,可贝拉却抱住了他,爆炸同时在不远处产生,席卷而来的气浪将路人都吹倒在地,只剩下他们二人摇摇晃晃地保持住了平衡。

“那个时刻到了,马克·齐德,你想怎么选?”

这次爆炸对于兰德西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太多行业进行因此而受阻。尽管遇难者=们的研究资料并没有被摧毁,但当其他的工作人员面对着堆积如山而又被加密过的文件时,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那天没有去参加会议。

上层对此则是震怒,这一切明摆着就是专门针对兰德西进行的恐怖活动,于是他们动用了一切社会力量,控制城市的进出人员,弹压其他城邦的反对势力,调查从业人员的思想倾向……

那之前,谢伊还没有被卷入到这场混乱之中,他全心全意地完成希帕蒂娅留给他的任务。但很快谢伊就发现,自己的任务开始从教给霍姆传送门的知识,逐渐变成了近距离地观察他,分析记录他的行为。

海风仍吹了过来。

“没错,我们工作中的一切信息和步骤其实最早都刻在了血钢上面,上面的花纹本应比现在复杂百倍。但有的时候计划和现实还是有差异的,所有我们不得不忽略一些内容,让一切更加务实起来。但通过逆推,我们还是能把一切恢复到最初的结构……”

“麻烦一下,前辈,”霍姆打断了谢伊的讲述,“您也是凭借它来到这儿的吗?”

谢伊愣住了,他没想到希帕蒂娅让霍姆知道了自己曾被传送门传送过,看着霍姆疑惑的眼神,谢伊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嗯,霍姆,可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我真的很好奇,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是在实验室中度过的,直到这些天我才遇到了您。他们的教导很好,可我真的很想知道更多不同角度的事情,就比如,我是孤单一人的吗?”

谢伊看着霍姆,他不知应当说什么,或许自己应该讲明自己的身份,告诉他真相。或是利用他暂时的无知,骗他说出更多的东西。答案对于现在的谢伊来说,很明显。

“不,你并不孤独,这里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们,我们都是因为这扇传送门才能汇聚在这里,只不过是不同的人来这里的时间有长有短,而你则是最近也是最直接的那位了。”谢伊淡然地回答,可他的心怦怦地跳着,“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您继续讲吧。”

“好的,如果你有问题随时都可以提问……从我经历接着讲吧,过去的人们认为传送门只是从这里到哪里,无缝而且瞬发,可只有我清楚记得自己经历了什么。我是在原处先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然后才从那个地方被送到了传送门之中。那个地方绝对不是我们的世界,在那里我感觉像是过了几十年,但事实上我不过是消失了几秒钟的时间。”

“在那个奇妙的世界,环境是窒息的,压抑的,但也是空旷的。所以我有了这样的想法,想办法将附加的设备全部安置到那个空间之中,这不单纯的为了节约空间,因为倘若附加设备可以被放到那个空间,并且能够正常工作的话,那么或许传送门的主结构也可以用某种方法放进去,节约可观的空间,甚至可以做到传送门的可移动化。”

“想想未来吧,你可能可以随时随地,安全地从一个地方瞬间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而且还能携带着大量的物品。这可不只是什么交通上的革命了,太多的行业会因此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你会想,这会带来怎样不可控的影响?社会可能因此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但我要说,这就是未来的趋势……”

谢伊就这样地为霍姆讲解着传送门的知识,在和霍姆的共处中,谢伊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学习效率开始变低。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事实上,他开始对除了传送门知识以外的一切东西变得好奇。

每当有空闲的时间,他便会问关于这座城市的事情,谢伊总是会在一些关键地方撒上一些小谎。但他逐渐发现,那些小谎开始串联到了一起,自己马上快要圆不上了。他开始恐惧那一天,害怕霍姆会识破自己所布下的骗局,可突然之间,霍姆不再提问了,什么都不问了。

爆炸发生的那天,谢伊难得休息,希帕蒂娅接走了霍姆,他则应邀去了哥哥家。哥哥并不在家,但他留下了一个新鲜事物,说是一定要让他的弟弟开开眼。

等到谢伊打开门的时候,他看到芙兰达正在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怀中还抱着一个乳白色的生物,他没敢多说话,只是悄悄地靠近,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那是一头小马,但比正常的马驹还要小上一倍,头顶上长着一根谢伊从未在任何动物的头上见过的角,背上则收着一双巨大的洁白翅膀。

“太疯狂了,”谢伊感叹道,“它会飞吗?”

“没人知道,它还太小了,”芙兰达没有看谢伊,只是抚摸着小马,“这是他们最后的心血,马丁在自杀前将它们托付给了洛卡,他尽力了,可只活了这一个。它本不应该孤单的。”

“我哥干吗去了?”

“去看海辛的新成果,他希望能找到些有价值的东西。”

“那你怎么不去呢?”

“总得有人留下来。”

谢伊不知道沉浸在这一幕多久,直到他的脖子发酸才想起挪动一下地方。他来到了窗户旁,看着天空上飞来飞去的鸟儿,他不禁开始幻想那些都是独角兽,或许自己还能有骑着它们飞起来的那一天。

哦,他想飞,他想自由,他想摆脱一切,他想重新来过。

谢伊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而等他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坐在了事务所的长椅上,一旁则是芙兰达·特纳,她被装进了黑色丧服之中,衣服勉强能撑起她的身子。低头看去,自己的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谢伊颤抖地打开了它,而那正是洛卡·卡特的死亡证明。

谢伊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开口,他仿佛被生生剜去了心头的一块肉,血液自下而上地翻腾,他的嗓子都是血腥味,可他还是勉强地说。

“你仍能开始新的生活,就把这一切当成梦吧,就当自己从未见过他……”

“我宁可不,谢伊,我宁可他为我留下些什么,也不至于最后落了个一场空……”看着自己手里那份油墨还没干的离婚证,芙兰达泣不成声。

那天晚上,母亲立刻给谢伊安排了一场相亲,谢伊表面上同意了,可当第二天要见相亲对象的时候,他逃回了传送门。

谢伊几乎失去了这两个月以来的记忆,现如今所做的一切几乎全凭本能。

贝拉看着狼狈而来的谢伊,只是催促他快点干活,“说过多少遍了,这工作没有你根本完不成。”

“是啊,没我就完不成,”谢伊冷冷地说,“也不知是谁非要这些猴子。”

“我知道你讨厌那些动物,可它们现如今是需求最大的试验材料。别忘了,是它们才让传送门又开始繁忙起来的。”

“那可真得谢谢它们啊,甘愿牺牲自己。”谢伊熟练地启动传送门,不一会,一大群长相奇特的猴子便出现在了四肋之下。他们用叉子和套索抓住逃跑的猴子,猴子拼命反抗,但还是被他们一股脑地塞进了铁笼之中。

“走吧,”马克推着装满猴子的推车,“咱们给霍姆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