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斩妖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谢玉嘀咕道。
里面没有回应。
孙川眉头一皱，加重了力道：“王掌柜！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
依旧寂静。
“不对劲。”孙川低声说。
李飞岳后退一步，抬腿就踹。“砰”的一声，门闩断裂，木门向内弹开。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当铺内一片昏暗，柜台后面的帘子垂着，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李飞岳抽出腰刀，率先走进去，孙川和赵凡紧随其后。
“你们在外面等着。”李飞岳头也不回地说。
但谢玉哪会听话，她兴奋地跟了进去：“我也要看！”
这时，脑中通天书一震，陆修竹知道，时间到了！
【站在金银当铺西侧门边，双手持刀，刀身斜向下四十五度，刀刃向外，保持此姿势。】
陆修竹一愣：“....这次居然只有一个选项。”
又是这种不靠谱的选项。站在门口，摆好姿势，等鼠妖自己撞上来？守株待鼠？
陆修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他站在西门，双手持刀斜下放置。
当铺的西门在柜台侧面，是一扇小门，通向后面的仓库。
他走到那扇门前，按照通天书的指示，双手握住刀柄，刀身斜向下，刀刃朝外，摆出一个看似防御又似准备劈砍的姿势。
这个姿势很别扭，手臂很快就酸了。
但陆修竹咬牙坚持着。
“有人吗？”谢玉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她掀开帘子，探头看了看，然后惊呼一声：“头儿！这里！”
李飞岳快步走过去，陆修竹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陆修竹问，但他不敢动，维持着那个姿势。
“别过来！”李飞岳的声音异常严厉，“谢玉，退后！”
但已经晚了。仓库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谢玉的惊呼。
一道黑影从帘子后窜出，快如闪电。
一只半人多高的巨鼠，通体灰黑，毛发根根竖立，血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盏小灯笼。它的嘴角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爪子锋利如刀，在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痕迹。
鼠妖！
几名老捕快的反应极快。李飞岳第一个扑上去，刀光一闪，直劈鼠妖后背，却在关键时候偏离了本体，被鼠妖一个扭身就躲开了，反而借势扑向最近的孙川。
孙川举刀格挡，刀锋与鼠爪碰撞，竟然溅起一串火花。鼠妖的力量大得惊人，孙川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
赵凡从侧面进攻，但他动作稍慢，鼠妖尾巴一扫，抽在他小腿上，赵凡痛呼一声，踉跄倒地。
“围住它！”李飞岳喝道。
几名捕快试图合围，但鼠妖在当铺狭小的空间里左窜右窜，速度太快，他们连它的毛都摸不到。
陆修竹突然注意到李飞岳、孙川、赵凡三人的攻击都带着明显收着力，刀中没有杀气。
雷声大雨声小，发现这个结论后陆修竹心底一沉，难道今天要让它逃掉吗。
鼠妖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改变方向，反而开始在当铺里横冲直撞，打翻货架，撞倒桌椅，制造混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游刃有余。
谢玉这时候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但不怕，反而热血上涌，提着腰刀便冲了上去：“看我的！”
她看准鼠妖扑向一个货架的时机，从侧面冲出，手中腰刀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砍在鼠妖后腿上。
看着身手，起码也是个练家子！
“吱！”
鼠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腿鲜血迸溅。这一刀虽然不深，但显然让它感到了疼痛和威胁。
它血红的眼睛猛地转向谢玉，眼神中的凶残让谢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随后血色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李飞岳。
就是现在！
受伤的鼠妖不再恋战，它转身就逃，向着没人的东门跑去！
谢玉紧握腰刀，向着东门甩了过去！
如果那鼠妖还想从这个方向逃跑，那必然会受到谢玉的攻击。
鼠妖听着身后破空的刀声，血红眼睛一眯，径直逃离，向着东门跑去。
快，太快了。陆修竹甚至看不清鼠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灰影直冲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杀意。
他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保持姿势。
双手持刀，斜下放置，刀刃向外。
鼠妖已经冲到面前，血红的眼睛里映出陆修竹僵硬的脸。它根本没把这个摆着古怪姿势的人类放在眼里，区区一名普通人。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很闷，但在寂静的当铺里异常清晰。
时间仿佛静止了。
鼠妖硬生生的撞在了刀尖上。陆修竹受到巨大的冲击力，身体肌肉紧绷，刀尖抵着地面，在地上划出深刻印迹，陆修竹死死保持着那个姿势，如果让它跑了，没准下次再次出现就在自己家中了。
他不敢赌。
陆修竹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双臂用出自己吃奶的力气，狠狠的向着斜上方一划！
锋利的腰刀切开了皮毛、肌肉、气管，最后卡在颈椎骨缝里。
那细小的血红眼珠中充满了人性化的不解。
刚才应该能从那缝隙中钻过去的，为什么...
鲜血喷涌而出，温热腥臭的液体溅了陆修竹满脸满身。
砰。
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他杀死了鼠妖。
或者说，是鼠妖自己撞上来的。
陆修竹身体有些颤抖，他知道这是肾上腺素刚消退的迹象。
“你......”谢玉第一个跑过来，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没看错的话，陆修竹也只是个普通人，“你杀了它？”
陆修竹这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松手，后退两步，腰刀还留在鼠妖脖子上。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沾满鲜血，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飞岳走了过来，他没有看陆修竹，而是蹲下身，检查鼠妖的尸体。他的脸色异常难看，甚至可以说是......苍白。
“死了。”李飞岳低声说，语气复杂。
孙川和赵凡也围了过来。赵凡看着鼠妖的尸体，又看看陆修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孙川则死死盯着鼠妖脖颈上的刀，眼神闪烁不定。
“陆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谢玉却是兴奋地拍着陆修竹的肩膀，开始献着殷勤，“一刀就杀了！你怎么知道它会往那里跑？那个姿势是特意摆的吗？有没有什么秘诀，教教我呗，我请你吃饭！”
李飞岳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但他眼中的凝重丝毫未减。
“收拾一下。”他脸色凝重的对孙川和赵凡说，“是他们先坏了规矩，怪不得我们。”
只不过孙川跟赵凡的脸色却没有缓和。
他又看向陆修竹，沉默了几秒，才说：“你跟我出来下。”
陆修竹点点头，心中疑惑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