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掏出剑符来你不炸了吗
从右侧的阴影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陆修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遭到重击,眼前一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胡同的砖墙上。
“咳咳”他剧烈的咳嗽两声,后背火辣辣地疼。
但胸口...还好。
陆修竹低头看去,鼠皮内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刚才那一撞力道极大,若没有这内甲护着,肋骨恐怕已经断了。
他挣扎着站起,背靠墙壁,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胡同中央,站着一只半人多高的巨鼠。
这只比当铺里那只还要大一圈,浑身皮毛漆黑如墨,只有眼睛是血红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最骇人的是它像鹰爪一样弯曲锋利的前爪,每一根趾甲都有寸许长。
而在它两侧,还有两只体型稍小的鼠妖,皮毛是深灰色,眼神同样血红。
三只!
陆修竹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缓缓抽出腰刀,双手紧握,刀刃对准了最大的那只黑鼠。
没想到,居然被对方守株待兔了,应该要先问下通天书的。
第二次面对鼠妖,陆修竹发现自己不如第一次那么紧张。
或许是杀过一只,或许是身上的鼠皮内甲给了他些许安全感,又或许是绝境逼出了某种冷静。
但不紧张归不紧张,现实可很残酷。
眼前有三只,一对一他都未必能赢,更别说一对三。
他快速扫视周围。胡同狭窄,宽不过六尺,两侧是高高的砖墙。那两只中等体型的鼠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两侧,形成了三角包围,将那身后唯一的出口堵死。
这三只畜生,居然懂战术。
陆修竹死死地盯住最大那只鼠妖,他知道,这时候千万不能露出怯意。他握刀的手有些发颤,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用力过猛。
“通天书,”他在心中默默喊道,“我现在被三只鼠妖包围,怎么活下去?”
书页翻动:
【窥探耗时十息】
【是否选择窥探。】
默默选择是。
陆修竹跟鼠妖对峙起来,微风从胡同头一直吹到尾,明明是盛夏的风,却让他感觉有些凉意。
平时那短短的时间在此时度秒如年。
汗水从陆修竹额头渗出,划过眼角,他连眨都不眨,只是一昧的盯着那大鼠妖。
同时胸腔像是鼓风机一样,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脑中通天书墨色字迹浮现于上。
陆修竹赶紧看了过去。
【第一:撕开剑符,一刻后扔于东面,向胡同外冲刺一百米。】
【第二:向东南方向突围,跑至泗水河边,潜水三刻钟。】
【第三:跪地求饶,并表示愿意成为鼠族在人类中的内应。成功率:未知】
【第四:大喊‘救命啊有老鼠’,等待附近居民救援。】
陆修竹一愣,泗水河正式安宁县最大的河流,或者说安宁县靠的就是泗水河得以生存,坏消息离着还有三里远,而路上还有着其他的百姓。
他将手揣入怀中,看来只能用剑符了。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最大的黑鼠妖动了。它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向前踏了一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修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
那两只中等鼠妖也随之逼近一步。
包围圈缩小了。
陆修竹默默地计算着时间,抬眸扫了一圈,似是在找逃出去的道路。
他稍微后撤一步。
果然,黑鼠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它眼中的红光更盛,猛地张开巨口,露出两排森白的利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进攻的信号。
三只鼠妖同时扑来!
陆修竹早有准备。他没有硬接,而是向左前方一个翻滚,那里是两只中等鼠妖之间的空隙。这个动作出乎意料,两只中等鼠妖来不及调整方向,撞在了一起。
但黑鼠妖的反应极快。它在空中扭转身形,粗壮的尾巴如鞭子般抽来。陆修竹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刀身剧烈震动,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还没完。黑鼠妖落地后立即再次扑上,前爪直掏陆修竹咽喉。陆修竹勉强侧身,鼠爪擦肩膀划过,在鼠皮内甲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好险!
而这时,那两只中等鼠妖已经调整过来,从两侧包抄。
陆修竹被逼到了胡同的死角。他背靠墙壁,三只鼠妖呈扇形将他围住,血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它们知道,猎物已经无处可逃。
陆修竹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连串的躲闪和格挡消耗了他大量体力,左臂被鼠爪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浸湿了衣袖。
时间快到了!
他右手依然握刀,左手却悄悄探入怀中,摸到了那一张剑符。
符纸触手冰凉,上面的银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黑鼠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警告的嘶鸣,但已经晚了。
陆修竹猛地撕开了剑符,向着东方甩去,此时那大黑鼠妖正在东面。
他提起仅剩的力气,一个翻滚,从两鼠妖间隙逃出,咬着牙向着胡同外冲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线从符纸中射出,快如闪电,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
首当其冲的是大黑鼠妖。它显然意识到了危险,想要后退,但银线的速度太快了。细线无声地没入它的头颅,从后脑穿出,然后在空中一分为二,射向两侧的中等鼠妖。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黑鼠妖僵在原地,血红的眼睛迅速黯淡。它的头颅中央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没有流血,但生命的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轰!”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而那两只中等鼠妖,一只被银线贯穿了腹部,另一只被击中了右前腿。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伤口处开始溃烂,冒出丝丝黑烟,随后剑符余威窜向胡同,将墙炸出来一个洞,露出里面残破的垃圾。
剑符之威,恐怖如斯。
但陆修竹知道,这还没完。
他停下脚步,看向胡同内那两只正在哀嚎的鼠妖,忍着左臂的剧痛,双手握刀,冲向那只腹部受伤的鼠妖。那畜生还想反抗,但动作已经慢了半拍。
陆修竹一刀砍在它的脖子上,刀刃切开了皮毛和筋肉,卡在了颈椎骨里。
鼠妖发出最后的哀鸣,倒地抽搐。
另一只断腿的鼠妖见状,竟然转身想逃。但陆修竹怎么可能放过它?他拔出卡住的刀,几步追上,从背后一刀捅入,刀尖从胸前透出。
鼠妖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胡同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陆修竹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流滴落的声音。
他拄着刀,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走到黑鼠妖的尸体旁。这畜生虽然倒地,但谁知道死透了没有?陆修竹举刀,对准它的脖颈,用尽全力砍下。
“铛!”
刀刃砍在鼠妖的皮肉上,竟然被崩开了一个小缺口。这黑鼠妖的皮毛比之前那只硬得多!
陆修竹皱眉,换个角度,再次砍下。这次他瞄准了脖颈的侧面,那里皮毛稍薄。刀刃终于切入,黑血喷涌而出。
就在他准备补第三刀时,刀尖碰到了什么硬物。
陆修竹一愣,用刀狠狠的划开皮毛和肌肉,在鼠妖的胸膛深处,发现了一颗核桃大小的血色珠子。
这颗珠子是血红色的,通体浑圆,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在珠子里缓缓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