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鼠皮内甲
小乞丐愣住了，盯着馒头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陆修竹，眼神里满是狐疑。他没有立刻接，反而往窝棚里缩了缩。
“放心，没毒。”陆修竹蹲下身，将馒头放在地上，“我以后每天中午都会来，给你送两个馒头。”
小乞丐依旧没动，只是盯着他。
陆修竹也不多说，放下馒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小乞丐已经迅速抓起馒头，飞快地钻进了窝棚深处。
非常顺利地完成了第一个任务。陆修竹心中默默计数：十天，还剩九天。
他回到主街，找到谢玉。两人又巡逻了一会儿，眼看日头偏西，便返回县衙。
刚走进二堂，陆修竹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李飞岳回来了。
这位平时总是懒散随意的捕头，此刻正瘫坐在太师椅上，双眼布满血丝，脸色疲惫不堪。
他的捕快服上有几道撕裂的口子，袖口还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更显眼的是他的左手，手掌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渍。
孙川站在他身后，右胳膊吊着绷带，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从眼角延伸到下巴，虽然不深，但看起来触目惊心。见到陆修竹进来，孙川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恨，那眼神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孙川低下头掩饰过去了。
“回来了？”李飞岳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
“头儿，你这是..？”陆修竹问。
“没事。”李飞岳摆摆手，坐直身体。他右手还夹着一个褐色的包裹，随手扔给陆修竹：“给你的，看看吧。”
陆修竹接住，打开一看，是一件缝制粗糙的皮甲。皮甲呈暗褐色，表面有细密的鳞片状纹理，摸上去比较坚硬，但又有皮革的韧性。
正是昨天那只鼠妖的皮。
“鼠皮内甲。”李飞岳淡淡地说道，“防御还行，普通刀剑砍不穿，低阶妖魔的爪子也能挡一挡。穿上试试。”
陆修竹脱下外衣，将皮甲套在身上。皮甲很合身，覆盖了胸腹和后背，重量适中，穿在身上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赵凡呢？”谢玉这时看向李飞岳，似是关心的问道。
李飞岳沉默了几秒：“受伤了，在家躺着，这几天来不了。”
“伤得重吗？”陆修竹进一步问着伤势。
“左腿被咬了一口，深可见骨。”李飞岳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着被熄灭的怒火，“郎中说了，至少得躺半个月。”
二堂里一片寂静。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昨晚，”陆修竹终于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飞岳盯着他看了一眼，才缓缓说：“昨晚，所有二堂的捕快住处都被袭击了..”
谢玉忍不住说道：“我跟陆大哥那也受到了袭击。头儿，怎么说？”
她声音一顿，手摸上刀把，狭长的眼睛一眯，语气中带这些兴奋：“要去把这群藏头露尾的老鼠一网打尽吗？”
李飞岳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散漫的说道：“没事的，它们这次过后就消停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谢玉还想要再说什么，被李飞岳用眼神制止，只得闷闷的坐在一旁。
“这几天，”李飞岳看向陆修竹和谢玉，“你们俩小心点。尤其是陆修竹，你是杀了那只鼠妖的人，它们可能会重点‘关照’你。晚上最好不要住在自己家，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照例提醒了下两人，随后也不多劝，挥挥手：“行了，今天就这样，都回去吧。孙川，你也回去休息，伤没好之前不用来。”
孙川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陆修竹一眼。
离开县衙，陆修竹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两旁的房屋都关上了门窗，整条街安静得诡异。
怀里的鼠皮内甲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提醒他这个世界处处充满危险。
他感受着怀中那本‘流云心法’，如果能成功入门，也将会改变这个局面。
问题就在于如何修炼，这小县可不是什么仙人宗门。
脑海中通天书的金光突然大盛，泛黄书页自行翻开。
陆修竹走在街上的面色一喜，随即轻咳两声，真是瞌睡了来枕头。
书页上，一行行墨色字迹缓缓浮现：
【窥探到宿主体内灵根残缺，缺少仙缘。】
陆修竹的心脏猛地一跳。灵根残缺？难不成不能修炼了？
书页继续翻动：
【第一：寻找‘补天丹’，丹药配方：龙涎草三株、地心莲一朵、百年朱果一枚、三阶妖兽内丹一颗，元婴期以上炼丹师一名】
【第三：跳入落仙山脉龙首山的‘五行颠倒池’浸泡七七四十九日】
【第四：每天对三千里外的望夫石头说‘我真的是仙人’连续三年】
陆修竹看着这些选项，嘴角抽搐，这有的选吗？。
补天丹？那些材料听都没听过。
落仙山脉？好像有些耳熟，不过这个世界自己去外面？这不是滑铲杀东北虎，送外卖吗？
至于第三...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没想到到手的仙法却是无法修炼的。
夕阳已经沉入西山，天空从橙红转为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先不想那么远。”他对自己说，“按通天书之前提示的来，鼠皮内甲已经拿到，每天给乞丐送馒头也在进行，流云心法也到手了。一步一步来。”
话虽如此，但心底那丝焦虑却挥之不去。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没有力量就意味着随时可能丧命。昨晚家里的惨状就是最好的证明。
走到住处所在的胡同时，陆修竹突然停下了脚步。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候，胡同里总有些声音。
像是隔壁张大娘的呵斥声，小孩的哭闹声，家里老头咳嗽的声音，甚至远处街上的叫卖声也能在这听到。但此刻，整条胡同死一般寂静，连虫鸣都没有。
他停下脚步，眼睛一眯。
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他缓缓向前走，每一步都放得很轻，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
十步、二十步...离自家院门还有三丈远时。
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