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泗水流云步
“嗯。”李飞岳点点头，缓缓说道：“而且他很可能已经妖化了。”
“妖化？”
陆修竹有些疑惑地问道。
“对，人类在将自己完全献给妖魔后，是有可能会妖化，长出妖魔形状的痕迹，变得不人不妖。”
谢玉忍不住开口：“头儿，你的意思是知县已经彻底投靠了妖蛇，被妖蛇同化了？”
李飞岳面色有些沉重，沉默下来，除此之外也没法解释得通了。
二堂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却驱不散室内的寒意。
赤练妖蛇还有两天才突破失败，进入虚弱期。但如果它已经控制了知县，甚至能把知县妖化，那它的实力恐怕比预想的还要恐怖。
李飞岳坐在主位上，双手撑着额头，久久不语。
陆修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去寻找功法迫在眉睫。
在巡逻的时候，他自己悄然来到泗水河边，谢玉去别处了，看样子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看着眼前的泗水河畔，洪水已经退去，但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河堤垮塌了一大段，岸边的房屋倒塌了大半，泥地上到处是洪水冲刷过的沟壑和水坑。河水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纵身跃入河中。
河水冰凉刺骨。现在是初秋，水温已经下降了很多。陆修竹在水下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河底的景象比水面更加惨烈。淤泥被搅得一团糟，水草被连根拔起，到处都是破碎的杂物。偶尔能看到一两具泡得发白的人类的或动物的尸体。
陆修竹按照通天书的提示，向下游潜去。
鲤鱼精的巢穴在河中央，但秘籍藏在某处石缝中，还是需要自己来进行寻找的。
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集中。养神玉在胸口微微发烫，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他游了大约二十丈，果然看到了一处石壁。那是河岸的天然岩石结构，经过常年水流冲刷，表面光滑如镜。石壁底部，有一道狭窄的裂缝，宽约一尺，深不可测。
陆修竹游过去，正准备伸手探入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种危险的预感。
双腿一蹬，远离开来，只见那原地的岩壁旁边有个黑影暴射而出，向着他咬去。
要不是陆修竹反应快，这下必定身上掉块肉，此时却因为他的躲闪而扑空。
陆修竹定睛一看去，原来是只褐色的不入阶水蛇，正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要放在岸上，这种不入阶的两刀剁掉，但现在是在水下，即使是陆修竹，也得全力以赴，避免阴沟中翻船。
他从腰间拔出刀，紧紧盯着这水蛇的动向，做出最佳的准备动作。
唰！
又是一次扑咬，这次陆修竹早有预料，他看准时机，大手直接死死攥住蛇头，那水蛇受袭后下意识要卷上陆修竹的手腕，他将腰刀刀刃向外趁势插入，随后用小拇指跟无名指扣住尾部，说时迟，那时快。
直接将水蛇从中斩断，之后向一旁甩去。
两截水蛇在水中疯狂挣扎缓缓沉下去，将水弄得血腥味四溢，不过却已经没有威胁了。
陆修竹再次来到石缝旁边，这次他有所准备，用腰刀试探着周围的岩壁。
确认安全后将手伸进去，缓缓摸索着，感受指尖传来的淤泥的滑腻与碎石的粗糙。
难道不是这个石缝？
就在他快要憋不住气时，指尖忽然碰到了什么硬物。
不是石头，也不是骨头，而是一个光滑的、有棱角的东西。
陆修竹心中一喜，用尽全力将那东西抠了出来。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约一尺长，半尺宽，入手沉重。
他来不及细看，双腿一蹬，迅速向上游去。
“噗哈！”
陆修竹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之后慢慢地爬上岸边，将油布包裹放在地上。
油布已经有些破损，边缘被水泡得发白，但里面的东西应该没有受损。
他小心地解开包裹。里面是一本薄薄的书册，封面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流云步’！
书册的纸张是特制的，虽然在水下不知浸泡了多久，但字迹依然清晰。陆修竹快速翻看了一下，里面记载的是一套完整的身法秘籍，配有详细的人体图和步法图示，每一页都有密密麻麻的注解。
他没有多说，快速塞到自己怀中。
但就在起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到了远处河岸上的一道身影。
那身影站在下游百丈外的河岸上，背对着他，正缓缓朝着城东方向走去。虽然距离很远，但陆修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身知县的官服。
想起之前李飞岳所说。
他立刻伏低身体，借着周围的掩护，悄悄跟了上去。
知县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蹒跚，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还不习惯用两条腿走路。他的姿势很奇怪，肩膀一边高一边低，手臂摆动的幅度很不自然。
陆修竹保持着安全距离，远远跟着。
跟了约莫一里路，知县拐进了一片树林。陆修竹加快脚步跟进去，但一进树林，他就愣住了。
知县不见了！！
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树林不大，陆修竹搜了一圈，连脚印都没找到。就好像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只是个幻影。
陆修竹站在树林中央，眉头紧锁。知县到底变成了什么？
就在他思索时，身后传来窸窣脚步声。
陆修竹猛地转身，手按在刀柄上。
“陆大哥？”是谢玉的声音。
她拨开树枝走过来，看到陆修竹，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仿佛是错觉，她明显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儿？”
陆修竹却没有放松下来，手依旧按着刀柄上，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也是跟着知县过来的？”
“你也是？！”
谢玉下意识说完，旋即脸色凝重起来，这知县比想象中要难对付。
两人仔细对了下细节，难不成这知县还会分身，或者是调虎离山之计？
两人急忙往回赶，路上确实没有任何变化，而回到县衙后正迎着李飞岳疑惑的目光。
在与李飞岳说了这些事情后，李飞岳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于是下午几人加大了巡逻力度，仍旧什么也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