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有灵根吗？
陆修竹筷子顿了顿，随口笑了下：“没跟谁学，自己瞎练的。”
“瞎练能杀三只鼠妖？”谢玉显然不信，一脸怀疑的看过来，“普通人对上那种东西，能跑掉就不错了，你还反杀三只。”
陆修竹放下筷子，看着谢玉：“那你呢？你的身手跟谁学的？我看你昨天在当铺里，动作很灵活，不像普通人。”
谢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以前家里请的武师教的。他年轻时上在江湖闯荡，会些拳脚功夫。我从小跟他学，算是有点底子。”
她说着，做了个握拳的姿势，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确实不像普通女子。
“怎么，想学？”谢玉挑眉，“我可以教你几招防身的。不过先说好，我学得也不精，只能教些皮毛。”
陆修竹却是认真点头：“想学。”
他说得诚恳，谢玉一愣，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点头：“行，那从今天开始，巡逻完我教你一个时辰。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陆大哥，你真想变强，光练拳脚是不够的。这世道，妖魔横行，修仙者高高在上，咱们这些普通人，练到死也就是个‘先天武者’，顶多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先天武者？”陆修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啊。”谢玉说，“普通人的修炼分后天和先天。后天就是打熬筋骨，练拳脚功夫，练到极致，能力举千斤，飞檐走壁，但也就这样了。要想更进一步，就得突破先天。”
“先天又是什么？”
“先天啊...”谢玉眼神有些飘忽，“我听说，先天武者已经摸到了‘道’的门槛，能感应天地灵气，能以气御力。但这也只是摸到门槛，真正想踏入仙途，还得看有没有灵根。”
她叹了口气：“这世上有仙人，有修仙者，他们下山斩妖除魔，受百姓敬仰。可普通人想入仙门，难如登天。光是‘灵根’这一关，就拦住了九成九的人。有灵根的，万中无一，灵根好的，更是百万里挑一。而且听说，有的修仙者家族，不用走先天这条路，生下来就可以修炼。”
她语气有些低沉，“有的人千辛万苦入不了门，有人却出生在修仙者家族。”
陆修竹默默听着这世界普通人的修炼体系，心中犹如拨开云雾般明晰，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像是他这种情况，等灵根修补后就可以直接修仙了，但要进行修补，还是需要练些功夫在身上，不然一次两次还好说，时间长了，光靠运气，在这危机四伏的安宁县恐怕都走不出去。
他看向谢玉，向她问道：“那你呢？有灵根吗？”
谢玉脸上有些怀念，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苦涩的说道：“我小的时候家里曾经花了大价钱请来一名修仙者来做客...然后他看到我后，就断言我没有灵根了。”
她笑了笑，只不过在陆修竹看来，她估计还是很难过的。
“抱歉。”
“没事。”
她摆摆手，埋头吃面。
陆修竹也没再问。
吃完面，两人继续巡逻。下午的街道依旧冷清，百姓依旧躲避。
巡逻到申时，两人返回县衙。依旧没人，李飞岳、孙川、赵凡都没出现。
“看来今天又提前下班了。”谢玉伸了个懒腰，“走，陆大哥，我教你几招。”
陆修竹点点头跟上，随口说道：“要不要拜个师？”
谢玉连连摆手：“不用，都是些基础的招式。”
两人来到县衙后街。这里有一片练武场空地，平时衙役们偶尔在这里练练拳脚，地上铺着青石板，四周是高大的围墙。
谢玉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短打劲装。她扎了个马步，对陆修竹说：“先从基础开始。看好了，这是最基本的站桩！”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谢玉教了陆修竹三个动作：站桩、冲拳、侧步。每个动作她都演示得很仔细，讲解发力要点，纠正陆修竹的姿势。
陆修竹学得很认真。他发现这些基础动作看似简单，但要做到位却不容易。光是站桩，要求脚如生根，腰如轴转，肩松肘沉，他这普通大学生的体质，没一会就站得双腿发颤，浑身冒汗。
绝对不是肾虚的虚汗！
“不错，第一天能站成这样已经可以了。”谢玉这时走过来，赞许地点点头，“每天坚持练，三个月后就能看出效果。”
“啊？还有三个月啊？”
“三个月都看你天赋异禀，算短的了！”
陆修竹的脸苦起来。
夕阳西下，两人结束练习。陆修竹浑身酸疼，不顾衣服的躺在地上，但精神却很好。
两人再次休息了会后返回县衙。
陆修竹和谢玉刚走到县衙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训斥声。
两人有些疑惑的对视一眼，这个时间了，还有谁会过来呢？他俩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李飞岳！他们已经有些不满了！”是知县的声音，平日里那温和的语调此刻变得尖厉而愤怒，跟印象中那和蔼的知县完全不一样。
“知县大人，那毕竟是我的手下....”李飞岳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疲惫。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保他们？他们杀了鼠妖，惹来了报复！昨晚的事情你忘了？赵凡现在还躺在床上！孙川也受了伤！你看门口，还有鼠妖的尸体，再这样下去，你可不要忘了那里，莫要开玩笑了。你好自为之吧！”
知县那刀锋般的目光刺在李飞岳身上，将这个平时散漫的人刺得沉默。
脚步声响起，两人连忙后退几步。
县衙大门打开，知县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他看到门口的陆修竹和谢玉，脚步微微一顿，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看到的是两个陌生人，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那眼神里的冷漠，让陆修竹感到有些陌生。
两人推门走进二堂。李飞岳低着头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挣扎，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旁的孙川也站在旁边。
听到脚步声，李飞岳抬起头，那张总是懒散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和挣扎，眼睛里布满血丝，左手的绷带上又渗出了新的血迹，看到他们后嘴角咧起一个笑容。
“门口的鼠妖是你们杀的？做的不错，我会让县衙给你们处理的。”
“头儿，知县他...”谢玉忍不住开口。
“别问。”李飞岳摆摆手，故作轻松的站起身，“你们这来到之后一直忙着，还没整顿接风宴呢，这几天的事情也忙完了。晚上我请大家吃饭，福满楼，都来。放心，都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