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愧是好东西
“这是……”陆修竹盯着血珠，忽然想起通天书曾经提过的话。
“通天书，”陆修竹在心中询问，“这颗珠子是什么？”
书页翻动：
【窥探耗时：约一个时辰】
【是否窥探？】
一个时辰....陆修竹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西山，天色正从深蓝转向墨黑。
胡同外开始有胆大的人探头探脑，但没人敢进来。
现在应该结束了，他选择同意，收起血珠，强忍着左臂的疼痛，将三具鼠妖的尸体拖到墙角堆在一起。黑鼠妖的尸体最沉，少说也有两百斤，陆修竹拖得气喘吁吁。
做完这些，他已经满身大汗，血和汗混在一起，黏腻难受。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尸体，又看了看自己左臂的伤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通天书当时使用剑符的时候，说的是扔于东面，而一刻钟后那东面正好是大黑鼠妖的位置。
他眼神一眯，通天书是如何做到的，这窥探如此准确。
而如果选择第二种选项，看样子也是可以成功，那就是泗水河那有能杀掉或者吓退这群鼠妖的存在。
陆修竹隐隐感觉到一种...因果的关联。
这本书，恐怕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陆修竹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管他的，反正现在还在他的脑中，那就是自己的。
他捂着伤口，踉跄着走回自家院子。
院子里依旧一片狼藉，但此刻他已无心收拾。他在石凳上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无处不痛。胸口被撞击的地方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已经淤青了一大片。这还是有这内甲，不然的话，陆修竹觉得要是一开始那下，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左臂的伤口最深，皮肉外翻，血还在慢慢渗出；后背撞墙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虎口迸裂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握刀时钻心地疼。
休息了一会儿，他打来井水，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开始清洗伤口。冷水刺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必须清洗干净，否则感染了就麻烦了。
清洗完伤口，他又将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换了身干净衣服。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升起，银辉洒满小院。
陆修竹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墙壁上的抓痕，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他锁上院门，决定今晚再次出去住。
街道上空荡荡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窗户透出灯光，但一听到脚步声，灯光立刻就熄灭了。
陆修竹没有去昨晚住的悦来客栈，而是选了另一家更偏僻的小客栈。这家客栈连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挂了个“宿”字的灯笼。掌柜的是个佝偻的老头，见陆修竹满身狼狈也没多问，收了二十文钱，给了他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
房间比悦来客栈的还要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但胜在干净。陆修竹关上门，插上门闩，这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床边，从包袱里拿出那颗血红色的珠子，放在油灯下仔细观察。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红光，内部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就在这时，脑海中通天书的金光大盛。
【物品名称：一阶妖丹】
【来源：一阶鼠妖】
【用途：可加入锻造，可入药炼丹，可直接吞服，但大概率爆体而亡】
陆修竹盯着最后的吞服，又看了看这核桃一样大的妖丹，嘴角抽搐。
陆修竹将妖丹小心收好，又从包袱里取出那本‘流云心法’。
淡青色的封皮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流云纹路仿佛真的在缓缓流动。
他翻开书页，那些鬼画符再次映入眼帘。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合上，反而仔仔细细盯着细看，想要从中找到修炼的门路。
盯了半个时辰后，那些原本工整的文字，此刻在他眼中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不是字变了，而是...每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韵味。那些笔画，那些结构，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韵律。
陆修竹盯着“流云”两个字看了许久。这两个字的笔画飘逸舒展，真的像流动的云。他仿佛能看到云在空中缓缓飘动的轨迹，能感觉到风推动云朵的轻柔力道。
不知不觉间，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观察中。
仿佛置身天空中，身边都是流云飘荡，甚是奇异。
时间悄然流逝。油灯的灯芯烧短了一截，火焰跳动了几下。窗外传来打更声，亥时了。
陆修竹浑然不觉。
“咚咚咚。”
敲门声将陆修竹从这种状态中惊醒。
他猛地抬头，这才发现油灯已经快要熄灭了，窗外月光高悬，已经是深夜了。而他的头...却传来一阵阵刺痛。
“客官，需要添灯油吗？”门外是掌柜苍老的声音。
“不用了，谢谢。”陆修竹揉了揉太阳穴，头部的刺痛感越来越明显。
门外脚步声远去。
陆修竹吹灭油灯，摸黑躺到床上。头痛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他闭上眼睛，试图缓解这种痛苦，但越是想放松，头就越痛。
难道这是强行阅读带来的反噬？
陆修竹感觉头开始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一夜，他做了许多破碎的梦。梦中有流动的云，有血红的珠子，有鼠妖的嘶鸣，有顾云璃清冷的面容...这些梦交织在一起，混乱而荒诞。
第二天早上，陆修竹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第一感觉是...精神？！
不对吧，不应该是头疼的起不来吗？
陆修竹腾的一下坐起来。
这种精神，不是睡饱了的那种精神，而是一种更加清明、更加敏锐的状态。仿佛一夜之间，脑子里的杂质都被清洗干净了，思维变得异常清晰。
“通天书，”他忍不住在心中询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今天感觉...这么精神？”
书页快速翻动。
【窥探耗时，三息】
【是否窥探？】
“是。”
呼吸~x3
【看书看的，些微提升神识，无须担心。】
陆修竹愣住了。
所以昨晚的头痛，是因为精神过度消耗？而今天的精神饱满，是因为精神得到了锻炼和提升？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