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看着张狗子脸上那藏不住的狡黠笑容，赵腾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装出几分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模样。
“行！那……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这就对了嘛！”张狗子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催促道，“走走走，那几个外地老板可等着呢，去晚了汤都喝不着了！”
赵腾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张狗子以为他是去拿钱，便在院门口不耐烦地等着。
屋里，赵腾拉过正在帮母亲收拾碗筷的妹妹赵小雪，飞快地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
“小雪，你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如果树影子挪到咱家门槛上了，哥还没回来，你就去隔壁找王大民叔，跟他说，我请他去村西头的旧仓库看个热闹，记住了吗？”
赵小雪虽然不完全明白，但她从哥哥严肃的眼神里看出了事情不简单。
她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追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清脆地应了一声：“记住了！”
赵腾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转身走出了院子。
……
村西头的废弃仓库，常年无人问津，里面堆满了破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此刻，仓库中央却摆上了一张破木桌，五六个人正围坐在一起。
除了赵腾和张狗子，还有一个本村的混子闻大壮，剩下三个，则是穿着时髦、满脸横肉的外村人。
这几个人，赵腾前世连面都没见过，显然是郑耀祖专门找来做局的高手。
“来来来，腾哥，坐！”
张狗子热情地把赵腾按在座位上，仿佛他是今天的主角。
牌局开始。
玩的是本地最流行的诈金花。
一开始，赵腾的运气好得出奇。
他似乎根本不懂什么叫看牌，把把都是蒙着跟，结果不是偷鸡成功，就是底牌大得吓人，不过半个钟头，他面前就赢了三十多块钱。
那三个外地人脸色越来越难看，闻大壮也急得抓耳挠腮。
只有张狗子还在一边给赵腾递烟倒水，一边拱火：“看见没！我就说腾哥今天财神附体！继续继续！”
赵腾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典型的喂猪套路，先让你赢点小钱，把你喂肥了，让你觉得自个儿是赌神，等你彻底上头，就是他们收网的时候。
眼看着对面那个为首的刀疤脸朝同伙使了个眼色，赵腾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就在这时，赵腾猛地一推面前的牌，把赢来的钱一股脑地划拉到自己怀里，站了起来。
“不玩了不玩了！”他一脸见好就收的得意，“今儿手气不错，赢了顿肉钱，够了！走了走了！”
说着，他揣起钱，转身就想走。
这一下，把桌上所有人都给整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哎！别啊腾哥！”张狗子第一个急了，赶紧上前拦住他，“这才哪到哪啊？好戏刚开场呢！”
“就是啊兄弟，”刀疤脸也皮笑肉不笑地站了起来，和他两个同伙隐隐把路给堵死了，“赢了钱就想走，这不合规矩吧？”
赵腾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害怕又贪婪的怂样：“我……我就是想回了。”
他知道，今天想轻松脱身是不可能了。
他假装犹豫了半天，看着张狗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狗子，要不……要不你跟我一起玩？你运气也好，咱俩合伙，肯定能赢他们更多！”
反正都是一伙的，演戏就演全套。
张狗子哪里会拒绝，连连点头，两人又重新坐回了牌桌。
果不其然。
从张狗子坐下的那一刻起，赵腾的好运就仿佛用光了。
他和张狗子两人，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把把牌都小得可怜，不管怎么偷鸡，总能被对方更大的牌给抓住。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赵腾刚赢的钱，连同他带来的本钱，输得一干二净。
张狗子也输红了眼，把他自己兜里的钱也全赔了进去。
“妈的！再来！”
赵腾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双眼通红，猛地一拍桌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他家的房契。
“我没钱了！就剩这三间破屋子！我压了！”他嘶吼着，把房契拍在了桌子中央，“敢不敢跟！”
对面的刀疤脸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成了！
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们假意推辞了几句，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当场就找来纸笔，让赵腾按了手印，立下了字据。
最后一局。
牌，发了下来。
赵腾看都没看，直接把所有筹码，也就是那张代表着他家唯一容身之所的房契，推了出去。
结果，毫无悬念。
他输了。
“开牌吧，小子。”刀疤脸慢悠悠地亮出自己的牌，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桌上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热闹变得剑拔弩张。
那三个外地人不再伪装，一个个站起身，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眼神凶狠。
张狗子看着桌上的房契，脸上贪婪和内疚的神色交织着，他似乎不忍心再看下去，默默地转过身，走到了仓库门口，点上了一根烟，猛吸起来。
就在刀疤脸的手，即将要碰到那张房契的时候！
“都住手！干什么呢！”
仓库那扇破旧的大门，被人“咣”地一声从外面推开。
十几个村民呼啦啦地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王大民！
王大民一眼就看到了牌桌上的赵腾和那张刺眼的房契，顿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赵腾的鼻子就骂：
“赵腾！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老子以为你转性了！你就是这么撑起这个家的？啊？！”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痛心疾首。
“叔……我……”赵腾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们赌钱，关你们屁事！”刀疤脸可不管来的是谁，一脸不耐烦地催促道，“白纸黑字写着呢！小子，赶紧开牌！这房子，归我们了！”
王大民还想说什么，却被刀疤脸的同伙拦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腾身上。
有王大民的痛心，有村民们的惋惜，有刀疤脸等人的得意和不耐烦，还有张狗子在门口不敢回头的内疚。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哟，这不是赵腾嘛，出息了啊，都学会赌房子了。”
郑耀祖！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就是来看赵腾是如何家破人亡的！
赵腾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别人，目光径直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郑耀祖那张得意的脸上。
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嘲弄。
下一秒！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霍然起身，指着刀疤脸三人的鼻子，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彻了整个仓库！
“开牌？开你妈的牌！”
“你们他妈的出老千，还想要老子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