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提前上门！狗东西敢动我妈！
第五章你要的钱，砸在脸上！
郑二牛的船突突突地冒着黑烟走远了，那双怨毒的眼睛，赵腾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寒意。
不过他不在乎。
“腾子，这郑二牛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以后可得当心点。”王大民把钱贴身收好，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叔，我晓得。”赵腾点了点头，将剩下的三百五十块钱仔细叠好，揣进内兜里，拍了拍，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把船舱里留下的几条品相最好的铜锣鱼用草绳穿了，又将网里挂住的一些海虾、螃蟹拢作一堆，分了一大半给王大民。
“叔，这些您带回去给婶子和弟弟妹妹们尝尝鲜。”
“这咋好意思……”王大民嘴上推辞着，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咧着嘴笑得合不拢。
他看着赵腾，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哎，我说腾子，你小子今天跟开了天眼似的，咋就知道这‘白板区’有鱼？连我这老渔民都看走了眼。”
赵腾心里早有准备，他挠了挠头，做出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叔，其实我也不敢肯定。就是昨天傍晚，我好像看到海那头有艘灰扑扑的大船开过去，没挂旗，跑得飞快，水下动静老大。我就寻思着，那么大个铁家伙过去，会不会把海底的鱼给惊出来？”
“大铁船？”王大民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哦——！那是部队的军舰！对对对，那玩意儿吃水深，螺旋桨搅起来跟龙王爷翻身似的，是能把窝在泥沙里的鱼给搅和出来！你小子，脑子就是活络！”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王大民深信不疑，再看赵腾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许。
……
和王大民分开后，赵腾提着剩下的一条鱼和一些虾，脚步轻快地绕到了村子后头，在一排低矮的泥瓦房前停了下来。
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一户人家的后院篱笆墙外，学着布谷鸟叫了两声。
“咕咕……咕咕……”
没一会儿，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徐梦洁。
她看到赵腾，眼睛一亮，赶紧左右看了看，才侧身让他进去。
一进到院子角落的柴房，徐梦洁就再也忍不住了，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
“腾哥，我……我没用，”她低着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自责，“我娘的病又重了，家里那点钱，我爹看得死死的，我……我拿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赵腾心里一阵抽痛。
“你别急，钱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徐梦洁却猛地抬起头，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咬着牙说道：“腾哥，要不……要不我去跟郑耀祖说，我陪他喝顿酒，让他宽限你几天……他就是图我，只要我……”
“啪！”
赵腾还没等她说完，直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怒火。
“胡说八道些什么！”他低声吼道，“这种话，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第二次！”
“永远都别有这种念头！听到没有！”
前世那撕心裂肺的一幕瞬间涌上心头，他的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徐梦洁被他吓了一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赵腾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心疼地替她抹去眼角的泪花：“梦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我只是……我只是怕你出事。”
说着，他松开手，从内兜里掏出那厚厚的一沓钱，直接塞进了徐梦洁的手里。
“你……”
徐梦洁只觉得手上一沉，低头一看，瞬间就懵了。
那是一沓大团结，厚实的，带着一股让她陌生的鱼腥味。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腾哥，你……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第一反应是害怕，“你是不是……是不是去干坏事了？”
“傻丫头，这是我今天出海捕鱼，堂堂正正挣来的！”赵腾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怕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把今天遇到铜锣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徐梦洁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担忧和害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和崇拜。
“拿着，”赵腾把手里的鱼和虾也塞给她，“这条鱼给你娘炖汤补补身子，这些虾你吃，你看你瘦的。”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赵腾学着刚才王大民的口气，不容分说地硬塞了过去，“快回去吧，别让你爹娘看见了。”
看着徐梦洁抱着东西，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赵腾的心里像是被蜜填满了，甜滋滋的。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然而，还没到家门口，一股不祥的预感就涌上了心头。
他家的院门，此刻正被人用脚一下一下地猛踹着，那“砰！砰！”的巨响，伴随着母亲惊恐的哭喊声和妹妹的尖叫声，狠狠砸在了赵腾的心上！
“开门！周兰花！给老子开门！”
“赵腾那个小瘪三再不滚出来，老子今天就把你家给拆了！”
是郑耀祖！
赵腾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他三步并作两步，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院门口，郑耀祖正带着王狗蛋和郑铁，一脸狰狞地踹着门。
院子里，母亲周兰花死死地抵着门板，吓得浑身发抖，妹妹赵小雪则张开双臂护在母亲身前，哭着大喊：“不准欺负我娘！”
“住手！”
赵腾一声爆喝，像一头发怒的豹子，直接冲了过去，一脚狠狠踹在还在踹门的王狗蛋屁股上。
王狗蛋“哎哟”一声，被踹了个狗啃泥。
郑耀祖回头看到赵腾，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哟，你个缩头乌龟还敢回来？老子以为你跑路了呢！”
他今天提前过来，就是笃定了赵腾拿不出钱，想直接用强，把徐梦洁的事给办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郑耀祖晃了晃脖子，指着赵腾，“二百块钱，现在拿不出来，也行！留下一只手，这事就算了了！”
“腾子！你快跑！”周兰花吓得脸都白了，哭着从门后冲了出来。
赵小雪也张开小小的手臂，勇敢地挡在赵腾面前。
看着护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赵腾的心又暖又痛。
他轻轻推开她们，直面着郑耀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反而平静得有些可怕。
“不就是要钱吗？”
“给你。”
“哈哈哈，给我？”郑耀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赵腾对两个狗腿子说，“听见没？他说给他钱！你他妈是睡糊涂了还是在做梦？有种你现在拿出来给老子看看啊！”
王狗蛋和郑铁也跟着放肆地大笑起来，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摇着头，觉得赵腾是在说胡话。
在所有人的哄笑和注视下，赵腾缓缓地，将手伸进了内兜。
然后，在郑耀祖那张狂的笑脸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时候，他掏出了那一沓厚厚的，扎眼的——
大团结！
“唰！”
他手腕一抖，将那沓钱在空中甩出一道漂亮的扇形。
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郑耀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冰冻的猪油。
王狗蛋和郑铁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兰花和赵小雪也看傻了，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周围的邻居们，更是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红彤彤的一片，在傍晚的余晖下，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不真实！
郑耀祖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像是开了个染坊。
他死死地盯着那沓钱，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
“你……你哪来的钱？偷的？抢的？”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下意识地就想给赵腾扣上罪名，“好啊你赵腾！敢偷钱！我现在就去报官抓你！”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当然了，你要是识相，哥哥我也可以给你宽限几天……”
无耻！
赵腾在心里冷笑，他扬了扬手里的钱，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些钱，是我今天出海捕鱼挣的！干干净净！”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王大民叔，他就是人证！”
这话一出，邻居们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对着郑耀祖指指点点。
“哎，我就说嘛，腾子不是那种人。”
“就是，耀祖这事做得有点过了，逼得太紧了。”
郑耀祖听着周围的风言风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今天想再找茬是没戏了。
他一把从赵腾手里夺过钱，胡乱数了二百块，把剩下的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你狠！我们走！”
他转身就想带人离开。
“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郑耀祖的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又干什么？”
赵腾缓缓俯身，捡起地上的钱，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森寒和凌厉。
“你的账，算完了。”
“我的账，还没完。”
“你，得为刚才推我娘，骂我妹妹，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