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妈也是你敢侮辱的?
第六章谁敢辱我母亲!
赵腾的声音不大,却狠狠砸在场中每个人的心上。
道歉?
让村长的儿子,让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郑耀祖,给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孤儿寡母道歉?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腾。
这小子,是疯了吧!
郑耀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刚刚被钱砸在脸上的羞辱还没散去,此刻又被当众下了这样的面子。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他还没开口,他身边最忠实的狗腿子,他的表弟郑铁先炸了。
“道你妈的歉!”郑铁往前一步,指着赵腾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爹死娘要改嫁的货色,也敢让我耀祖哥给你道歉?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
他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言语也愈发恶毒:
“一家子穷得饭都吃不起,你娘一个寡妇,听说都快把自己卖了换彩礼了,还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我呸!”
这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赵腾的心里。
侮辱他,可以。
但侮辱他的母亲,不行!
那是他两辈子都要用命去守护的人!
“你——找——死!”
赵腾的眼中,瞬间被血色吞噬。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没有怒吼,没有预兆。
只有一个快到极致的动作!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炸响在寂静的院门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只看到赵腾的身影一晃,郑铁那张还在喷粪的嘴脸就猛地向一侧甩去,整个人陀螺似的转了半圈,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左边脸颊上,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
郑铁彻底被打懵了,他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你敢打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赵腾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是如此的干脆利落!
“你他妈的!”郑耀祖最先反应过来,他双目赤红,彻底暴怒了,“给我废了他!往死里打!”
王狗蛋和回过神来的郑铁,嘶吼着,像两条疯狗一样,同时扑向了赵腾!
赵腾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前世苦练多年的散打起手式。
他知道,今天这一架,躲不过了!
就在这时!
“谁敢动我儿子!”
一声凄厉的尖叫自身后响起。
是周兰花!
只见这个平日里柔弱得像水一样的女人,此刻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从厨房里抄起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她双眼通红,像一头护崽的母狼,死死地盯着郑耀祖三人。
那架势,仿佛他们再敢上前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劈下去!
“不准欺负我哥!”
妹妹赵小雪也跑了过去,抓起了墙角一根比她还高的扁担,用尽全身力气横在身前,小小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正要动手的郑铁和王狗蛋,都被那把晃眼的菜刀吓得脚步一顿。
郑耀祖也被镇住了,他可以打赵腾,但要是周兰花这个寡妇真动了刀子,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反了!反了天了!”郑耀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一触即发的时候,人群中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耀祖!够了!”
邻居冯山和他媳妇挤了出来,冯山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此刻却涨红了脸,指着郑耀祖的鼻子骂道:
“你一个大小伙子,带着人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还要不要脸了?传出去,你让你爹的脸往哪搁!”
“就是!把人逼成这样,你们还有理了?”冯山媳妇也跟着帮腔。
有冯山两口子带头,周围其他一些邻居也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虽然大部分人还是不敢得罪郑家,但看向郑耀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
郑耀祖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发作。
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声从村口传来:
“都聚在这干什么!闹什么闹!”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村长郑有才背着手,铁青着脸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徐梦洁。
原来,徐梦洁送走赵腾后一直不放心,远远地看见这边起了冲突,吓得她赶紧抄小路跑去村委会把村长叫了过来。
郑耀祖一看到他爹,气焰顿时就矮了半截。
郑有才扫了一眼现场,当他看到周兰花手里的菜刀时,眼皮狠狠一跳。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绝对是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挑起来的。
“爹,是赵腾他……”
郑耀祖刚想告状。
“你给我闭嘴!”郑有才不等他说完,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郑耀祖的屁股上,“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在村里惹是生非!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他这一脚,看似用了大力,实则角度刁钻,纯粹是做给周围的乡亲们看的。
郑有才骂完儿子,又换上了一副还算公允的面孔,对周兰花说道:“兰花家的,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周兰花见村长来了,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手一软,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都散了!散了!看什么热闹!”郑有才冲着周围的邻居们挥了挥手。
他走到赵腾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便押着自己儿子,带着那两个狗腿子,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郑耀祖回头,给了赵腾一个怨毒无比的眼神。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赵腾身上。
赵腾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
回到家里,周兰花和赵小雪还心有余悸,抱着赵腾直掉眼泪。
赵腾安慰了娘和妹妹半天,才让她们情绪稳定下来。
看着家里空荡荡的米缸,他把今天剩下的钱拿了出来,让妹妹去村里小卖部买了米面和油盐酱醋,自己则又跑了一趟,从村头杀了猪的屠户那,割了二斤五花肉回来。
晚饭,是前所未有的丰盛。
金黄的铜锣鱼炖了汤,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海虾用清水白灼,蘸着酱油吃,又甜又弹牙;那二斤五花肉,更是被赵腾做成了一大碗喷香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饭桌上,妹妹小雪吃得满嘴是油,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母亲周兰花一边吃,一边悄悄抹着眼泪,那是苦尽甘来的泪水。
吃完饭,赵腾用碗装了一些鱼汤和几块最大的红烧肉,端着送到了隔壁冯山家。
“冯山叔,婶子,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了。”
冯山两口子本来还有些后怕,可见赵腾如此懂事,心里也热乎乎的,连连推辞,最后还是拗不过,把东西收下了。
赵腾家院墙的另一边,那户之前跟着郑耀祖起哄的邻居,正趴在墙缝上,使劲地吸着鼻子。
那霸道的肉香味,馋得他直流口水,心里也开始后悔,早知道赵家小子现在这么有本事,刚才自己就该上去帮着说两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