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撞大运！一根浮木引来的金山！
只此一眼，两个在海上漂泊了大半辈子的老渔民，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那深蓝色的海水中，就在浮木的周围，竟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片鱼群！
那些鱼，每一条都有尺把长，通体赤红，鳞片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一层绸缎般的光泽。
随着它们游动，水下仿佛有无数匹红绸在飘荡！
那场面，如梦似幻！
“这……这是……”冯山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王大民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死死地盯着那片红光，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愣着了！下网！”
赵腾一声爆喝，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前世，就是这根不起眼的浮木，因为上面滋生了一种独特的菌菇，吸引来了这群深海的红绸鱼！
只不过，前世发现它们的人，是在后半夜，而且消息走漏，等全村的船都赶来时，鱼群早已被惊散，大家都没捞到多少。
这一世，这整整一群会走路的大团结，都是他的！
王大民和冯山被他这一嗓子吼回了神，两人看着那片鱼群，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可是红绸鱼啊！
价格跟前几天的铜罗鱼比，只高不低！
这简直就是一座漂在海上的金山！
“我滴个亲娘嘞！”
“快！快！起网！！”
刚才还觉得赵腾胡闹的两个大叔，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动作麻利得像两个小伙子。
赵腾也立刻上前帮忙。
他早就料到会有大收获，出发前特意花大价钱买来的尼龙绳渔网，又大又结实，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哗啦——”
大网精准地撒下，将那片红色的鱼群一网打尽！
“收！”
三个人，三颗因为激动而狂跳的心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疯狂地往回收网。
当那沉甸甸的一网，带着满满的红光被拖上甲板时，王大民和冯山看着在网里活蹦乱跳的红绸鱼，激动得“嗷嗷”直叫，像两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只有赵腾，看着这一切，内心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
“不能再捞了，走！”
眼看天色渐晚，赵腾果断地制止了还想再来一网的两个大叔。
“这鱼群邪门得很，咱们捞了就跑，不能让村里任何人发现！”
王大民和冯山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立刻发动马达，朝着远离村子的方向驶去。
“腾子，我王大民出海三十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王大民一边掌舵，一边还在感叹，“先是铜锣鱼，又是红绸鱼，跟着你小子出海，比我过去十年捞的都邪乎！”
“谁说不是呢！”冯山也激动地搓着手，“这一网，少说也有二十来斤！我的天，这得卖多少钱啊！”
王大民围着那根浮木看了一圈，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是这根木头！这木头上长了些怪模怪样的蘑菇，红绸鱼肯定是跟着这玩意儿，一路吃过来的！”
他这个合情合理的分析，也省了赵腾再费口舌解释。
三人开着船在海上兜起了圈子，一直等到月上中天，估摸着海滩上赶海的人都走光了，才悄悄地摸回了岸边。
二十多斤的红绸鱼，金贵得很，目标也大，三个人不敢放在一处。
“叔，大哥，咱们一人分一筐，各自拿回家里，用大水缸装着，加点盐巴，小心养着，活一晚上没问题。”
赵腾早就想好了计划。
“这次，咱们不去野码头了。”
他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明天一早，咱们直接去镇上的集市卖！那里的价格，比卖给鱼贩子，至少能高三成！”
王大民和冯山连连点头，此刻的他们，对赵腾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腾的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去集市卖，确实能卖高价。
但要想把价格卖到最高，利益最大化，就必须找到一个人。
前世，镇上那个后来靠着倒卖稀罕货发了大财的家伙。
只是……
他记不清那家伙，具体是哪天会出现在集市上了。
三人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回了村。
当赵腾推开自家院门时，一股混杂着米粥香和淡淡肉香的温暖气流，瞬间包裹了他。
屋里，母亲周兰花并没有睡，桌上用一个大碗公倒扣着什么，旁边还温着一碗水。
见他回来，母亲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快，饿了吧，娘给你留了饭。”
碗公揭开，是一碗热气腾騰的肉末粥，上面还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这是他重生以来，吃过的最丰盛的夜宵。
他没说自己已经吃过，就着昏黄的油灯，呼噜呼噜地将一碗粥喝得底朝天，胃里和心里，都暖洋洋的。
这就是家。
是他两辈子都豁出命去守护的地方。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腾就起了床。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从自家水缸里，小心翼翼地捞出两条最鲜活、鳞片最完整的红绸鱼，放进一个半人高的陶瓦罐里，又往里舀了半罐海水。
“腾子，你这是……”刚起身的周兰花看着儿子的举动，有些不解。
“娘，我去镇上探探路，找个好价钱。”赵腾笑了笑，又用一块破布把自己的脸围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鱼市里人声鼎沸，腥咸的海风中夹杂着各种叫卖声。
赵腾没有去最热闹的中心地带，而是在鱼市入口不远处，找了个既能被人看见又不太扎眼的角落，把瓦罐往地上一放，盖子一掀，便靠着墙根，闭上了眼睛。
他这副神秘兮兮的打扮，和他脚边那两条在水里“哗啦啦”作响、红得像两团火焰的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快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哟！这不是红绸鱼吗？！”
一个眼尖的鱼贩子第一个凑了上来，惊呼道，“兄弟，你这鱼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