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十九岁-4

阿毛的对床是一个被鼻炎困扰了多年的同学，到处寻医问药还是无法根治。但还是需要用药，至少能缓解他的不适。他每天都要使用大量的纸巾，而且需要随身携带。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鼻涕虫。他说话明显带有浓重的鼻音，时不时需要清嗓子和喝水的这些行为，也能让你明显感觉到他确实有点问题。不知道的人，一开始都以为是感冒，长期这样下去，大家也就心知肚明了。重点中学就是不一样，互相之间都是相互包容的。即使是缺点明显的阿毛和陈俊民，在这里也是享有同样的尊重。

比起学习上的烦恼，显然鼻炎更令他困扰。他最害怕的就是夜晚，因为很难睡一个好觉。此刻，他多么希望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不需要休息的，或者有谁能发明一种能彻底根治他鼻炎的药物。他确实想得太天真了，就算这种药物真的研发成功了。药物的价格必定是十分高昂的，他肯定是无力负担的。他异常怀念那些一睡到天亮的日子，那是曾经习以为常的，现如今却变得遥不可及。不过，他最好是转变这种想法，因为你没办法保证现在的生活还能保持下去，或许以后会变得更糟糕。所以，为什么不珍惜当下呢？不要过分地追忆过去，我们要活在当下。

俊民的数学成绩很好，经常受到老师的特别关照。他为什么能有这么好的学习成绩呢？有一部分来源于他超于一般人的智商，但勤奋的品质也是不容忽视的。不然，就极有可能走上王安石笔下“伤仲永”的结局。阿毛的数学成绩就一般了，而且时常发挥不稳定。即使是发挥最好的一次，距离他也有20分左右的差距。不过，上帝也是公平的，阿毛可以在其它学科上把丢失的面子找回来。他的语文成绩是明显压俊民一头的，在班里也算是名列前茅。他们性格都是温和的，相处起来很融洽，经常一起讨论学习问题。颇有君子之风，弘扬“礼尚往来”的文化。

外面的饭菜比学校食堂里的美味多了，他们都爱出去吃。然而，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学校食堂吃。学校施行封闭式管理，限制住他们大部分的时间。就像是被圈养起来的小羊羔，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活动。阿毛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后来听同学说食堂跟学校之间有利益关系就理解了。虽然一顿饭只需要6块钱，但是基数大了就不一样了。确实能捞不少油水，还能说是为了学生吃的食品更加干净卫生。算盘打得真响，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看门的门卫是个无比凶狠的家伙，他会严格地检查每一个学生的学生证，并且超过了限制的时间后，有通行证也无法进出。一开始，大家叫他“刀疤”，后来人们又给他取了个新外号“红目鲢”。原因是他犯下的恶行，引起了众多学生的不满。在一个平静的阶段考日子里，忘了是星期几了，就暂且说是星期三吧。他在这天，将一只小狗打得半死不活，打得自己眼睛通红，仿佛失去了理智。一声声惨烈的狗吠传入学生的耳中，打破了平静的日常测验。要不是刚好是在进行测验，他肯定免不了要直面学生的怒火。这件事之后，所有人对这个门卫的印象降到了冰点。阿毛跟俊民也对他不满，私下里说了他很多坏话。

如果单论头脑聪明，阿毛跟俊民差不多，但加上努力就不一样了。有一句话说得好：“不怕别人比你聪明，就怕他不仅聪明而且比你还努力。”他们经常一起挑灯夜战，探讨问题。俊民几乎每次都比阿毛晚睡，除非阿毛故意要学得比他晚。但是阿毛很少这样做，因为熬夜会影响第二天的上课状态。为了保证有一个好的听课状态，他不轻易熬夜。正因为如此，俊民才能长期都排在班级前五的位置。要是他的英语不偏科，那绝对是稳定前三了。年级排名的话应该是前150名，在阶梯教室里属于第三阶梯。年级前200名的同学会被安排在阶梯教室考试，每个阶梯教室有50名学生。排名在200名之后的学生，则是被安排在普通教室。阿毛的学校虽然不是特别厉害的重点中学，但这个排名，进一本线是完全没问题的了。

俊民的家离学校很近，所以他几乎每个周末都回家。阿毛就不行了，他重度晕车而且家还离得远，一般只有节假日才考虑回去。他跟俊民在学校里相处地很好，毕业后就没有联系了。阿毛有他的QQ，可是却不知道要跟他聊些什么，索性就不发了。时间一长，也就真的不想联系了。